第三百三十四章 心太軟
2024-10-01 07:48:40
作者: 七個茶
另一邊,安佳人因為太緊張而有些鬧肚子,便去了如廁,而安鎏兒緊隨其後。、
安佳人知道她隔壁了上來,只是稍稍注意一下,也乜有說些什麼 。
直到她進去如廁,安鎏兒都乜有說一句話,似乎真的只是湊巧。
安佳人解決完了出來後,便瞧見安鎏兒靠在洗手盆的架子上,輕蔑又不屑的盯著他看,眸底充滿了濃濃的挑釁,而整個屋子內,婢女都被趕了出去,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就連屋子的門都關了起來。
安佳人愣了一下,櫻唇抿緊了一些,她想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去洗了洗手。
當她手裡我這一塊豬胰子時,一道譏諷的聲音忽然穿了過來。
「三姐姐,方才在席桌上你也感受到了,何公子對你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幾乎就跟你說不上什麼話,就連和夫人也沒少往我這邊看。」
說著,她還用手沿著嘴唇輕笑說, 「所以說,你還要在這兒垂死掙扎嗎,我勸你統統跨快的放棄這門婚事,之後我們姐妹還好見面。 」
安佳人用豬胰子搓手的動作一頓,神色微變,她深呼吸,又說:「妹妹,你若是這麼有把握,也就不會來跟我說這些事情了。作為姐姐,我勸你捕風捉影的事情少做。」
安鎏兒愣住,看著安佳人的目光有些錯愕。
她居然會還嘴了?
其實這也算是正常人被冒犯過後的不滿表現,但是這放在安佳人身上卻十分違和。
因為她不會頂嘴,有時候下人都能抱怨他兩句,而她也不會說什麼。
而也正是因為安佳人軟弱,安鎏兒才幹這麼肆無忌憚幾次三番的搶她的東西,剋扣她的零花, 占為己用。
她忽然懟一句,倒是讓安鎏兒有些不知所措了。
安鎏兒將豬胰子的泡沫洗乾淨,之後又甩了甩手,扭頭對安佳人說:「鎏兒,你是我的妹妹,我們是同根生的親姐妹。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嗎?這門婚事,是我已經逝去的母親為我看好的,而我也的確是愛慕何公子,我希望你去看看別家的公子,不要把注意打在何公子的身上。」
她心平氣和的跟安鎏兒陳述著這件事情,想要氣球她的諒解。
而安佳人看似從容坦然的模樣,天知道他是劃了多大的勇氣才會說出這些話。
她從來就不是爭搶的性子,但是這門婚事,寄託著她母親的遺願,還有她自己的心意。
自從母親死後,在這個家裡她沒有感受到過一絲的溫暖,只有何家、何夫人,還有何公子才會給她一些溫暖。
從來都不想跟安鎏兒整什麼,也因為她是妹妹,除了性子的緣故,她也不想跟自己的妹妹爭搶什麼。
安鎏兒雖然跟安佳人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相差也沒幾歲,但是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敞開心扉得好好說一件事情。
安鎏兒是愕然的,因為她沒想過安佳人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示弱可比耍橫更需要勇氣。
低頭太難了。
至少安鎏兒自認為是做不到的。
她僵硬了許久,即便心靈震撼,但也還是梗直了脖子說:「那萬一何公子喜歡我呢?
畢竟我長得比你漂亮,有那位公子是不喜歡漂亮的女子,誰不想去一個貌美的妻子。」
安佳人窒息了一下,開口說:「他不會的,她在西桌上雖然也沒有跟我說什麼話,但也沒有跟你搭腔。」
這一句話,直接打擊了安鎏兒的自信心。
在他看來,安佳人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人,那既然如此,也別怪她心狠手辣。
想著,安鎏兒緩緩的將手神經袖子裡,拿出楚寧涼給她的藥水……
「但要是如果同你所說,真的有那麼萬一的話,那我會成全那你們。」
淡然的已落下,安鎏兒猛地頓住了動作。
她錯愕的看著安佳人,一臉的不可置信,差點懷疑了自己的耳朵,同時也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你、你說什麼?」
「三妹妹,你是聽到了的,我就不在過多重複了。」
安佳人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寧涼說過,情感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三條腿的蛤蟆不容易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是滿大街都是嗎?
既然你們郎有情、女有意,那我何必當你們的絆腳石,我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而且……你也是我的妹妹。」
聽到這話的安鎏兒睫毛顫抖,一時之間,她竟也做不成什麼反應。
而後,她也只能故意高掛其一抹冷笑,不自然說:「安佳人,你這些也太假了吧,你剛還不是義父一定要當城主的少夫人模樣嗎?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了念頭。」
「我說的這些,自然是要建立在你跟何公子兩情相悅的前提上,若是他選擇的是我,我怎麼都不會放手的。」
這花她說的十分堅定,目光明亮。
安鎏兒睫毛顫動,想說些什麼,但紅唇微張,卻也道不出一句話來。
她深呼吸,忽然鬆開了藏在袖子裡的藥水, 抬目看著安佳人,忽然又是一臉囂張的模樣:「你最好能如此的乖覺,
因為你跟我,是個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若是到時候你不乖乖讓位,就別怪我搞你。」
話音一落,她瀟灑的轉身離開。
看著離開的妹妹,安佳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家中的姐妹本就不多,他們為什麼不能好好地相互扶持,一起成長呢。
安佳人心裡還是挺沮喪的,也很羨慕別人和睦的家庭姐妹關係。
另一邊,安鎏兒有些心不在焉的離開了,她走在廊道上,腦子裡不斷地會想起時安佳人掏心掏肺的話。
不、她已經處處都被安佳人比下去,若是錯失了這麼一門好婚姻,她以後的夫婿是真不一定能找到這個階層的。
她要是成了何家的少夫人,他日就是城主夫人,一城之主的妻子,那不就是半個一城之主?
安鎏兒堅定自己的這這個目標,不許旁人你動搖,更是用惡意的念頭揣測安佳人。
她說那番話肯定不是真心的,一定是以退為進。
安鎏兒想著,篤定自己的猜想,而就在她這不安頭走過廊道的拐角時,一個身穿月白色錦服的男人忽然迎面撞了過來。
安鎏兒沒站穩,差點摔倒,還好旁邊的婢女扶著。
「是哪兒個不長眼狗東西。」
她憤怒極了,罵罵咧咧,但那男人走得極快,一轉身就只是瞧見了一個消失在另一個拐角的月白色背影。
安鎏兒氣得夠嗆,原本就堵的心如今是堵上加堵,她怒氣沖沖的想去討伐這個沒長眼的東西,但卻被婢女攔住。
「三小姐算了吧,今日的宴會這麼重要,可不要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搞砸了事兒。」
安鎏兒轉念一想,似乎也是。
為了這些個下賤的東西,的確是不值得惱火,萬一因此壞了事兒,那就更不值得的了。
「罷了,我們先回廂房。」
安鎏兒深呼吸,穩住情緒後說。
誰都沒瞧見,安鎏兒衣袖口暗下去的一塊兒,這一塊兒還帶著淡淡的蘆薈香。
而另一邊,原本應該早就離開的男人卻在身影消失的拐角處出現,他看似溫柔的桃花眸薄涼的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
他看了看手上的藥水,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