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雲遲本不是溫柔的人
2024-10-01 07:43:05
作者: 七個茶
雲遲可沒有任何把柄在暮涼身上,但是暮涼,卻不能不管他唯一的親人。
到最後,還是暮涼服了軟,他請求說:「放了他吧,不會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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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要嗎,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暮涼皺眉,幾乎是吼出來的:「但是你也不是第一次報復了,之前的事情,已經讓暮秋吃盡苦頭了。
我答應你,不會再有下一次。」
雲遲卻是沒有任何動容,神色仍舊這麼冷,反倒是疼的蜷縮在地上的暮秋一臉茫然。
他聽不懂暮涼的話:「什麼之前的事情?」
暮秋沉默一瞬,忽然想到半個月以前,他幫著義父運一批重要的貨。
那批貨在市面上無比緊缺,幾乎沒幾個人賣家有,若是販賣,絕對可以大賺一筆。
而這批貨,原本是暮秋經手運輸的,但是途中卻被一夥兒人給劫走了,他自己也差點沒了性命,幸好得以逃脫,
可因為丟了這批價值不菲的貨,他被狠狠地折磨了三天三夜,被鞭了整整一百多下,辣椒水、鹽水灑在傷口上……
他幾次差點熬不下來,差點想咬舌自盡了。
直到現在過去了半個多月,他身上的傷都還沒好。
暮秋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齒:「是你、是你劫走了我的那批貨。」
雲遲的目光嘲弄又輕蔑,面對著對方的大吼大叫,他不屑一顧,因為覺得地上這個如同哈巴狗一樣趴著的男人,不堪一擊。
「你……」
男人的鄙夷,激怒了暮秋,他激動得要起身,但下一秒,卻被男人用腳踩著臉,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按在了地上。
毫無自尊、狼狽不堪,就真的好像一隻任人踐踏的狗一樣。
或許,在雲遲看來,這對兄弟,就是狗。
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的狗。
其實,知道的人都知道,雲遲本質就不是一個溫柔的人。
很多時候,他溫和、好說話,也僅僅是因為不想嚇到他在乎的姑娘。
她在乎的人、事物,雲遲必定會拼盡全力守護,而若是他的姑娘不在乎的東西,那他也沒什麼必要心慈手軟了。
暮涼看著眼前那個氣場幾乎與這黑夜融為一體的男人,心驚膽戰。
因為他根本想不到,到底能有什麼是可以跟他交易,讓他放了暮秋的。
暮秋先前壞了他們準備已久的計劃,先前又是丟了那麼重要的一批物資,義父已經是憤怒不堪,沒有多少耐心了,若是讓義父知道,此時暮秋身份白露。
暮秋不敢想,怕到時候這個男人肯放了暮秋,暮秋都未必活得下來。
雲遲的神色慵懶而清冷,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就仿佛,放眼整個天下,就沒有他在乎的東西,更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
他忽然握緊手中的長劍,冷漠而緩慢的……將長劍逐漸沒入暮秋的身體。
「啊……」
暮秋斷斷續續地嘶吼著,其中不難聽出他難以忍耐的痛苦,似乎是怕將旁人吸引而來。
「等等,我不相信你不在乎楚寧涼。」情急之下,暮涼只得開口,他豁出去了,雲遲,你難道就不在意楚寧涼的安危嗎?
你殺了孔雀山莊的人,你以為我們孔雀山莊的人會放過你嗎?而就算你將暮秋交給莊主,莊主不追殺你們主僕,
但是……老三是我唯一的親人,你若是動他……我就算是窮盡一生,也會讓你、還有楚寧涼陪葬。」
說道後面,暮涼眸底殺氣騰騰,威脅說,「你應該也不想楚寧涼的下半生,都活在逃亡里吧。」
聽到這話的雲遲忽然挑眉一笑。
他笑聲很輕,裡面的諷刺聲更是足,他微微頷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就憑你?莫說是你,就算是你的那位義父,我都不放在眼裡。」
他說話的語氣極為輕蔑,是真的不屑。
暮涼猛地愣在原地,錯愕地看著雲遲,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跟莊主的關係。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明明沒幾個啊。
雲遲無視對方的驚訝,淡漠道:「你們這個孔雀山莊,也就是在壹朝有點名聲,沒什麼用。」
這一刻,暮涼是真的慌了。
他哪兒能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只是尋常護衛的男人,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不僅知曉他們的身份,甚至連孔雀山莊都不放在眼裡。
走到這一步,暮涼是真的慌了,因為他的確是沒有籌碼去威脅這個男人。
雲遲漫不經心地把玩手上的佩劍,刀刃蒼白的寒芒折射在他的臉上,森冷又冰涼,麻木不仁。
「我不管你們跟楚家有什麼淵源,也沒興趣探聽你們的恩怨,但是你們著實是不應該動楚寧涼,不然我還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惜,他們偏要找死,竟將主意打在了阿涼的身上,甚至還端上這樣的一杯果汁牛奶。
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暮涼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是軟硬不吃,他根本就沒什麼在乎的,除了……
暮涼咬牙一狠,道:「你知道孔雀山莊跟楚家有什麼淵源嗎?」
雲遲沒說話。
關於這一點,他的確是沒有調查出來,他只是調查出來了八文樓。
八文樓看似只是一個比較大的賭坊,但實則卻跟孔雀山莊關係頗深,算是孔雀山莊在京城的一個據點,專門做一些走私犯法的事兒。
暮涼觀察了他一瞬,又說:「其實,不僅是你,就算是我這個義子,也不知義父為何一定要針對楚家。
而楚寧涼也是楚家的一個,想必莊主是不會放過楚寧涼的,我願意做你的內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楚寧涼的安全。」
雲遲聽著這話,嗤笑出聲,他看著暮涼,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顯然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阿涼,需要他來保護?
暮涼不是沒感覺到對方的嘲弄,他又開口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人生變化無常,你的確是深不可測,但你到底不是神仙,無法預知未來的事情,萬一你失手了呢。」
說道後面,他緊盯著雲遲。
是啊,在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雲遲沉默一瞬,忽然劍眉一揚,竟鬆開了踩在暮秋臉上的鞋子。
暮涼猛的鬆了一口氣,但仍舊驚魂未定,他心疼不已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弟弟。
「你的這個提議是不錯,但是我不相信你。」
暮涼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可以發誓。」
雲遲冷笑。
他最不相信的,就是誓言。
空口說白話罷了。
雲遲忽然垂眸,手忽然握在了利刃之上,緊握著長劍一路向下……
滴答、滴答……
是鮮血滴落的聲音。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郁。
暮涼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顯然是看不懂他在幹什麼。
雲遲依然也沒有解釋什麼,卻忽然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將瓶子裡的東子倒在了滲血的掌心內。
從瓶子裡掉出來的,是類似於昆蟲一類的乾屍,蚊子大小,但形狀十分詭異,是暮涼沒見過的昆蟲。
可令人驚悚的是,昆蟲一粘上男人手中的鮮血,竟然奇蹟般地復活來,竟然在男人手中攀爬起來。
那些生物密密麻麻地在雲遲雙手上爬來爬去。
它們……在吸雲遲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