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為人知的事情
2024-10-01 07:41:39
作者: 七個茶
另一邊,楚寧涼跟雲遲回到了湘繡院,兩人的手緊緊的扣著,一路上相對無言,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彼此的心都是滿滿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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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他們保護對方的決心。
秋姑姑在院子門口等著他們,她遠遠看著她們二人手牽著手,嚇得一激靈,忙上前將他們的手分開:「哎呀,王妃啊,您這是幹什麼,這要是被別人看見可……」
「看見了就看見了吧,難道我的名聲還能更差?」楚寧涼不以為然,但想到公孫燁將雲遲帶走的這一行為,還是覺得驚悚,
她忽然瞪著雲遲說:「你啊,以後可不要再跟別人走了,那可就不擔心你跟那混帳東西走了,就回不來了嗎?還有秋姑姑,你也是,可別再重蹈覆轍了,您都斷了一根手指了,還想再斷第二根嗎。」
秋姑姑聽著又是『誒唷』了好幾聲,忙勸著說:「王妃啊,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殿下是您的丈夫嗎,您怎麼能用混……那種字眼來稱呼六殿下啊。」
「我不用混帳,王八也行,反正用這兩個字來形容都十分的貼切。」
楚寧涼一副你說我就聽的模樣,賊好說話的模樣。
秋姑姑差點沒讓她氣暈了過去,畢竟這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這可怎麼得了啊。
但是楚寧涼可管不了這麼多,眼看著秋姑姑又想囉嗦,她就立即捂著肚子說:「好餓啊,我要去吃飯了,飯菜應該都還沒涼。」
說著,她便小跑回去了。
秋姑姑嘖了下嘴,一臉無奈,而她看著雲遲,正要開口,而雲遲似乎也是料到她囉嗦不成阿涼,又來囉嗦自己,開口說:
「我鍋里還悶著一條魚,現在也差不多要出鍋了,一會兒姑姑您多喝幾口,阿涼不喜歡,別人送的很大一條,不吃很可惜。」
話落,雲遲也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這兩人迅速離開的背影,秋姑姑欲哭無淚。
真的是,這兩人就不能聽她把話說完嘛。
……
田鵬義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最後是被關大宗府幽禁終身,永世不得離開大宗府。
可眾所皆知,大公主一直跟駙馬爺感情很好,兩人忽然就和離還鬧去了大宗府,這多少會讓眾人議論。
因為大宗府是專門處理皇室的家庭紛爭,從不對外審判跟宣告,所以誰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
有人說,是駙馬爺在外面養了很多女人,所以大公主才會如此狠心;也有人說,是駙馬爺貪污了不少錢,所以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反正這幾日,大公主跟駙馬的婚姻都成為了房間的飯後閒談,傳得沸沸揚揚。
事情直到過了一個半月,流言蜚語這才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中午,楚寧涼看了下時間,便去公主府給公孫媞木出最後一次診。
這些天來,公孫媞木除了去大宗府備案,平日裡該進宮進宮、該喝茶喝茶,似乎駙馬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她的生活。
她仍舊端莊、仍舊高貴、仍舊大氣,仍舊……是這皇室的唯一嫡出,
而外面鋪天蓋地的言論跟探討,似乎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就仿佛不是她被別人議論。
至少,楚寧涼在這半個月裡接觸她,除了事發的那天聽到她的崩潰大哭,就沒見過她有一次失態的時候。
但楚寧涼是見過她知道事情後的崩潰跟痛苦的,就算是神仙,在知道了自己朝夕相對的丈夫一直在陰險的謀害自己,也不可能不傷心憤怒。
或許,是大公主的這個身份,讓她關閉了情緒的那道門,讓她成為了一個美麗又精緻的傀儡。
楚寧涼過去的時候,替大公主看過了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甚至開始掉痂了,痊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公主您不用再服用解毒湯藥了,只是飲食上還得稍稍忌口。」
「多謝你,寧涼。」
公孫媞木朝她道謝,緊接著便讓蜻蜓伺候她穿衣,
她微微一笑,說:「雖然是一家人,但是身份也得分清了。這些日子為本宮忙上忙下的是楚寧涼美容師,該給的酬勞跟感謝,也還是要的,
而且本宮也不喜歡拿別人人情,你可不許推辭。」
楚寧涼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其實她也沒想推辭,畢竟現在她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錢,她從不嫌多的。
公孫媞木也朝她笑了笑,道:「話說這也快要下午了,本公主接下來也沒什麼事情,不如你就留下來,同本公主一塊兒用晚膳吧。」
「這個還真不行,我其實私地里還有些東西要弄,因為最近我不是要開一家鋪子嗎,所以有很多東西要整理。」
馬來客棧老闆租給她的鋪子裝修都很好,不需要她在裝修上額外整些什麼硬裝,只要開業時,弄點軟裝就好了。
她最近的一款玫瑰散粉正在試驗階段,服帖是服帖,也非常的控油,但唯一不好的有一點就是,定妝不夠持久。
楚寧涼最近在很努力地解決這個Bug。
公孫媞木也是又聽她說過開鋪子的事兒,雖然她也覺得貴族不應該沾商,有損斯文跟尊貴,開始她也勸過幾句,但是楚寧涼都已經決定了,她便也不好說些什麼。
「好,既然你這麼說,本宮也不強人所難,那就不留你吃飯了。」
公孫媞木說。
楚寧涼微微頷首,而後想到了什麼,她猶豫再三,開口道:「公主……您會怪我嗎?」
她試探性的問。
因為接下來,這個公孫媞木對她產品的宣傳很有用。
公孫媞木在聽到這話後,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便坦然說:「怪你?本公主為什麼怪你?怪你告訴本公主,本公主的前任丈夫,一直在費盡心機地謀害我嗎?」
說到這時,公孫媞木頓了一下,深呼吸,說:「不管是誰,在知道自己的枕邊人謀害自己時,當時的心情肯定是少不了崩潰跟痛苦的,
但是我公孫媞木從來不是逃避事實的人,在田鵬義這件事情上,完全與你無關,甚至若不是你揭發了田鵬義,或許我這輩子都要跟身上的惡臭傷口過一輩子。
寧涼,你是恩人。」
說到後面,公孫媞木非常認真地看著她說。
楚寧涼聽聞,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
公孫媞木能這麼想,這讓她很開心。
或許,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但人真的太複雜了,也太會自欺欺人。
很多時候,都明明知道真相了,但卻還自欺欺人,不僅不會感謝告訴自己真相、避免自己一直被謀害下去,反而還會鑽牛角尖,怨恨於告訴她真相的人。
楚寧涼其實在當初走這一步棋的時候也很冒險,只是大致了解了公孫媞木的性格,所以才會選擇揭穿,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太過丟臉。
她也會擔心,公孫媞木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埋怨她,覺得現在的一切流言蜚語,以及夫妻關係的破裂,都是她弄的。
「其實,我也已經自欺欺人夠久了,曾經,我以為是不夠好,現在想想,是我一直在『裝睡』,現在,也是時候清醒過來了……」
楚寧涼倏地掀眸,狐疑的看著公孫媞木。
公孫媞木晃了一下,立即回神,她看著楚寧涼,搖頭笑了笑。
蜻蜓忽然上前,提醒公孫媞木說:「公主,快到時間了,您要去粥棚那邊布施了。」
楚寧涼愣了下:「布施?」
蜻蜓說:「是啊,我們公主一直都有布施,初一十五,另外也會請幾個信得過的郎中去給窮人家看診賣藥。
六王妃您也知道,就現在這種時勢,很多百姓都看不起大夫、買不起藥,很多孩子跟百姓僅僅就是因為感染風寒就去世了。」
說到這兒時,蜻蜓略感有傷,「奴才的母親,也是因為感染風寒去世的。」
楚寧涼沒想到,公孫媞木竟然有布施的習慣,這真的很難得。
尤其是出身皇家,不懂人間疾苦的公主,每日的金絲細軟的,哪裡會管百姓的死活。
而且更令楚寧涼覺得驚訝的是,布施這麼費錢的事兒,公孫媞木竟也不大肆宣揚自己的功德,就默默地做善事。
「差不多了蜻蜓,你話有點多了。」公孫媞木淡然的開口,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好炫耀的,她甚至還覺得,自己作為一朝公主,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現在的尊貴跟榮華,都是百姓給的,只有百姓好,國家才能好,她覺得,自己能做的甚至還能更多。
「那我也不打擾了,先行離開。」楚寧涼說著,退了下去。
公孫媞木也朝她笑了笑,讓蜻蜓送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