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袈裟大師
2024-10-01 07:41:08
作者: 七個茶
次日清晨,楚寧涼正在吃早飯的時候,哈欠連連。
「寧涼,你昨天晚上是沒有睡好嗎?」公孫媞木問。
「也不是,昨天星星很不錯,就看了很晚的星星。」
楚寧涼隨便找了個說辭,不過昨天晚上,她跟雲遲真的在外面坐了很久。
主要是她每次跟雲遲聊天,都是越聊越上頭,越聊越清醒,甚至都聊到了後半夜。
最後,還是雲遲強硬地終止了他們之間的話題,不然他們得在院子裡坐到天明。
可是若是要問他們聊什麼聊得這麼入迷,楚寧涼也說不出來,反正什麼都聊一些,除了公孫媞木的病,好像也沒有特別重要的東西。
「真是辛苦你了。」
公孫媞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哪裡的話。」楚寧涼搖了搖頭,「倒是我很不好意思,駙馬這會兒都早朝了吧,是我誤了你們一起用餐的時間。」
「其實也沒有,早膳我也跟駙馬一起吃過了一點。」
公孫媞木說著,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沒有任何的做作。
若是沒有注意到公孫媞木全是女子用品的房間以及昨日他們兩人的陌生,楚寧涼還真的會以為他們兩個是很恩愛的一對。
可是她始終覺得,公主跟駙馬貌合神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公孫媞木忽然對楚寧涼說:「對了,今日早上本宮聽說了一件事兒,
說是六王府昨日半夜忽然請了太醫出宮就診,好像是六弟摔傷了,寧涼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摔傷?」
楚寧涼眉頭一挑,眸底的銀光一閃而過。
到底是摔傷還是打傷,這還真的是不一定。
那天晚上,她下手力道如何,沒有人比楚寧涼自己更清楚,而且,公孫燁還在鬼蜮鬧事。
鬼蜮規矩多,也分外嚴格,就算是鬼蜮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沒有多加懲罰,但賠償也絕對是少不了的。
「寧涼?」公孫媞木見她忽然沉默,便又喊了她一聲。
楚寧涼回神,聳了聳肩,勾唇一笑:「公孫燁的武功很好,而且既然也只是摔傷,應該也沒什麼大礙,等他下次手術的時候,我在緊張一下。」
公孫媞木一愣,錯愕地看著她,似乎是想不到她竟會說出這種話。
下一次受傷再緊張……
那意思不就是她一點兒也不在意公孫燁嗎?而且還下次……
這分明就是詛咒。
楚寧涼麵帶微笑,笑容明媚而張揚,她夾了一塊油條,用豆漿稍微泡軟了些,咬了口,心情似乎是不錯:
「果然,不愧是公主府的東西,味道就是好。」
說到後面,她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公孫媞木也笑了笑,但餘光卻忍不住去打量楚寧涼。
她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楚寧涼了。
這不管關係再差,可到底也是丈夫啊,若是有個萬一,那她就是寡婦了。
而且當初她多痴迷老六,京城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怎能如此冷漠?
楚寧涼若無其事地跟公孫媞木閒聊著,而這時,蜻蜓忽然上前說:「公主,袈裟大師來了。」
「讓他進來吧。」公孫媞木說。
楚寧涼還疑惑這公主府是不是鬧鬼了,怎麼還請大師來了,而過了一瞬,她才發現出現在公主府上的並不是什麼和尚,而是一個道長。
這個道長看著倒是仙風道骨,身後還有模有樣的帶了一個童子,那童子手裡還用托盤捧著一個看似極為高大上的盒子。
楚寧涼多看了那盒子一眼,猜測或許是金丹。
煉製出來的金丹其實在權貴以及大戶人家都很常見。
越有錢越怕死,所以大多數人會吃道士練出來的金丹延年益壽。
莫說公孫媞木,就是楚倫、公孫燁也有吃,甚至於秋姑姑還曾問她也要不要找幾個道士鍊金丹吃。
作為從現代來的知識分子,楚寧涼自然知道這什麼金丹都是騙人的,甚至於歷史上還有皇帝因為長期服食金丹暴斃。
這玩意兒重金屬跟汞含量很高,是能吃死人的。
若想延年益壽,不如好好地修養身體、多多運動呢。
「袈裟大師,駙馬已經早朝了,金丹就先交給本公主,回頭本公主自然會交給駙馬爺。」
「是,公主。」
袈裟大師命身後的童子將金丹交給蜻蜓。
楚寧涼沉思一瞬,忽然開口,似隨意一問:「公主,這個金丹是駙馬爺在吃嗎?公主吃不吃呢?」
「本公主也吃的,駙馬說了,我們兩個都要一起長命百歲,誰也不能中途離開。」
公孫媞木豎著,嘴角帶過一抹嬌羞,很甜蜜。
楚寧涼似一臉恍然大悟,但她卻在心裡猜測,公孫媞木的傷疤潰爛,會不會跟這個金丹有關係。
她沉思一瞬,又道:「公主可否介意我看一看這金丹。」
「可以的。」公孫媞木說完,示意蜻蜓將丹藥交給楚寧涼。
楚寧涼接過來打開看了看,而一旁的袈裟大師便有些坐不住:「這位姑娘,您是覺得本大師的功力不夠,還是覺得本大師的東西不好呢?」
楚寧涼當著他的面檢查丹藥,這讓她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楚寧涼本想靠近些嗅一嗅丹藥,但見袈裟大師一副惱怒的模樣,笑笑,本想說些什麼,但旁邊的公孫媞木就開口說:
「大師,這位是六王妃。」
話音一落,這個袈裟大師聽說自己方才懟的人是王妃,神色一變,一副好好說話的模樣:「原來您是六王妃啊,
方才得罪了。」
看著眼前的大師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神色,楚寧涼麵上笑嘻嘻,心裡問候你祖宗。
這難道不就是勢利眼的典型代表人物?
楚寧涼笑笑,之後又低頭嗅了嗅這個金丹,忽然想到了什麼,問袈裟大師:「因為我現在正在給公主治病,
擔心這個金丹的藥材會跟藥物相衝,大師方便將製作金丹的藥材告訴我嗎?」
袈裟大師十分識趣,立即就同意了。
不過他身邊的童子卻有些忌憚,說:「師父,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袈裟大師卻不以為然:「六王妃是大人物,你還擔心王妃盜取我們的金丹秘方嗎?」
童子聞言也不說什麼了。
楚寧涼開口:「大師儘管放心,我沒有想要做道士的意思。」
袈裟大師一笑而過,完全不放在心上。
其實金丹的材料固然重要,但是配比更為重要,稍有偏移,作用便會完全不一樣。
所以袈裟大師完全不擔心楚寧涼盜用。
「袈裟大師真不愧是大師。」楚寧涼說著,忽然又看了一眼小童子,「不過防人之心的確是不可無,你很替你師父著想。」
她說著,但在目光從袈裟大師落在小童子身上時,卻變得凌厲了幾分。
小童子笑笑,接下來更不敢說話了。
在袈裟大師聽說楚寧涼是來給公孫媞木治病的之後,聽說是擔心金丹里的藥材跟楚寧涼開的藥物相剋,為了保險起見,袈裟大師甚至還親自手寫藥材交給楚寧涼,十分大氣。
畢竟,這若是真的因為他的金丹出了什麼差錯,他可能也會被降罪的。
袈裟大師不僅為公主府這一戶人家製作金丹,也有其他的達官貴人找他,所以在用藥方面,袈裟大師也是分外謹慎。
袈裟大師給配方,楚寧涼便也收下。
她垂眸看著袈裟大師寫在紙上的藥材,秀眉不著痕跡地微蹙,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後來,她淡然一笑,又對袈裟大師說:「看著的確都是好藥。」
「是啊,我可不是那些江湖郎中,這些都是根據駙馬跟公主的體質特別定製的,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用藥物的藥量也是不一樣。」
袈裟大師說,「為了保險起見,貧道三日便會給藥主請一次脈。」
「大師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也不怪大公主這般地器重您。」楚寧涼說著,不吝大讚,「公主可真是好眼光呢。」
被皇室王妃這般誇讚,袈裟大師臉上也是有面兒的,更別說最近楚寧涼的風評逐漸有變好。
袈裟大師眉開眼笑,心情格外的好。
楚寧涼也是嘴角帶笑,但是這眸底多少隱藏了些許的暗芒跟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