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奴僕阿一
2024-10-01 07:41:03
作者: 七個茶
果然不出所料,大公主的傷口竟沒有好轉。
雖然看上去還是好好的,但是從傷口出現的顏色跟味道上來看,這個傷口,又在開始腐爛。
再過些時候,應該也會同從前一樣,不會好的。
但是為什麼呢?
宮明明讓已經給大公主開了解毒的藥方,而且也已經將那已經壞死的爛肉給剜掉,為什麼又會出現新的爛肉。
這不對。
楚寧涼又握了一下大公主的脈搏,發現毒素並沒有減輕。
可照道理,公孫媞木體內的毒素並不算深的,只需服用兩貼解毒藥便能有所好轉,但她體內的毒素卻沒有半分的削減,還跟以前一樣。
或許,公孫媞木的病症,難就難在這裡,也並非是從前找的大夫跟太醫不行……
楚寧涼嚴重的懷疑,這是人為。
或許,是一直都有人在給大公主下毒。
「六弟妹?」
見楚寧涼在發呆,公孫媞木不由得又喊了她一聲。
楚寧涼立即回神,竟是一副泰然自若,仿佛什麼端倪都沒發現了的模樣。
她打趣說:「公主,不是說了讓您叫我寧涼嗎?不要叫我六弟妹,讓六殿下聽了,可是要不開心了呢。」
「應該也不會吧。」公孫媞木笑了笑,但也還是改口了,「好的,寧涼。」
楚寧涼也仍舊是笑眯眯的:「公主的傷口恢復得很好,相信不久的將來,是能夠痊癒的。」
公孫媞木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看著仍舊是擔憂:「要是真的這樣就好了。」
「大公主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庸醫。」楚寧涼說著,想到了什麼,忽然對蜻蜓說,「對了,從昨日我離開之後,大公主都吃了一些什麼?我看傷口有些發炎,飲食上都是要注意的。」
主子身邊的心腹都會謹記主子的吃食,尤其蜻蜓還是跟著公孫媞木從宮裡出來的。
蜻蜓回想了一下,如實回答了。
都是一些尋常的菜餚,沒有什麼奇怪之處,而且因為公孫媞木的傷口常年不愈,這些年來,她早已經養成了清淡的口味,葷腥甚至都少碰。
楚寧涼聽著蜻蜓所說的菜餚,並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有道是病從口入,楚寧涼就是覺得,一定就是公孫媞木吃了一些什麼,所以這才導致傷口潰爛不結痂,一直在惡化。
為了保險起見,楚寧涼又給公孫媞木清理了一下傷口,將新長的腐肉都給去除掉。
「公主,老實跟你說,你的傷口又有些惡化了,我覺得應該是你在生活中接觸或者是吃到了什麼的緣故,才會導致傷口一次又一次的惡化。」
楚寧涼說,「接下來的幾日,我將居住在公主府,好好觀察您的飲食起居,您看看這樣是否可以?」
這是見效最快的辦法。
因為她目前的確也是找不到源頭。
若是不將源頭清除掉,公孫媞木的傷口永遠都不會好。
公孫媞木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以至於讓她遠嫁皇帝都不捨得,所賜的公主府更是前所未有的大,僅是客房,便有十幾間。
這是為了自己好,公孫媞木自然不會反對,不過她也是有些擔心:「可是你不回王府,老六不會生氣嗎?」
「我是在他的嫡姐這裡,又不是找野男人,他有什麼不樂意的,而且我還是奉旨來給大公主您治病的,他有什麼不滿,就去跟陛下說去。」
楚寧涼甩甩手,不以為然,一臉『誰會在意他』的表情。
公孫媞木還是有些擔心:「但萬一你們的夫妻感情惡化了怎麼辦?」
她可是知道,老六跟他的媳婦感情一直都不好。
「放心吧大公主,我跟那誰的感情已經惡化到不能再惡化了,大不了,我就被他打一頓唄。
不過大公主你要幫我安排房間,外面我的護衛雲遲你也要幫忙安排一下,總不能讓他睡走廊吧。」
比起公孫燁那個挨千刀的,她更在意雲遲。
聽著楚寧涼被打都這麼雲淡風輕的模樣,公孫媞木覺得心酸極了,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她們其實也是同一類人。
大公主嘆了口氣,讓蜻蜓去準備。
……
晚膳,楚寧涼是跟公孫媞木一起吃的。
公孫媞木真不愧是皇帝親自教導的,是一個很細緻入微的人,盡顯公主風範。
她的行為跟舉動,無一不在彰顯她的大氣跟高貴。
想到那個有些憨厚的駙馬,她甚至覺得那田鵬義是配不上公孫媞木的。
在用晚膳用到一半時,駙馬爺忽然就帶著侍衛回來了,當瞧見楚寧涼在這兒,他多少有些驚訝,但也還是非常熱絡的開口說:「六弟妹也來了?」
楚寧涼笑著點了點頭,也跟著客套了幾句。
公孫媞木多少有些驚訝:「夫君您不是今日要跟李大人商議事情嗎?」
「早些商議完了,所以便早些回來。」田鵬義一臉無奈的說,「原本我想著結束得早,還能早些回來陪公主用膳的,
但沒想到,還是遲了。不過幸好有六弟妹陪伴公主,我也是心安了點。」
公主會意一笑,說:「夫君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飯還要人陪。」
楚寧涼不動聲色的吃著飯,目光卻觀察著公孫媞木。
她跟田鵬義相處是那麼的自然,笑也是發自內心的笑,而田鵬義的體貼,似乎也是家常便飯,沒有任何的突兀。
並不是因為她在,所以做戲給她看的。
田鵬義笑了笑,似乎想到什麼又對公孫媞木說:「這次跟李大人商議時,李大人送了我一瓶槐花粉,說是她夫人好不容易得來的。
我看著那香粉味道清新淡雅,是公主喜歡的,所以便收下了。」
說著,田鵬義朝後頭的侍衛做了個『拿上來』的手勢,他身後的護衛立即將東西遞了過來。
但就在護衛將槐花粉遞給田鵬義時,也不知是侍衛沒放好還是因為田鵬義沒接穩,只瞧見那槐花粉『砰』的一聲,摔裂在地上。
槐花粉碎成兩半,裡面的槐花粉大半都倒了出來,一時之間,這槐花香粉的味道甚至都蓋過了廳堂內的檀香味兒。
「屬下該死。」
侍衛立即跪下認錯。
田鵬義皺了皺眉,似有不快:「阿一,你怎麼搞的,你知不知道這香粉很難弄的。」
「屬下該死,還請主子責罰。」
侍衛阿一的腦袋貼在地面上,似乎很緊張。
楚寧涼挑了挑眉,多看了一眼那地上的槐花香粉。
光是嗅著這味道,就知道這香粉的確是上上品,幽幽的花香,味道淡雅而不低劣,仿佛整個人都被槐花包圍,應該還挺珍貴的。
許是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公孫媞木雖也是心有不快,但也還是開口說:「駙馬,算了吧,阿一也不是故意的,以後好好管教就是了。」
駙馬疾言厲色的看了一眼阿一,沉默一瞬,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略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讓他下去。
阿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立即下去了。
楚寧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起身離開的阿一,卻在他轉身要離開只是瞧見……
阿一的臉上,並沒有一點點的慌張害怕,很平靜冷靜,就仿佛……方才沒有犯錯一樣。
楚寧涼皺了皺眉。
田鵬義要送給公孫媞木的禮物被打碎了,因而對她十分愧疚,還說了晚些要帶公孫媞木去金器店那裡好好挑選。
公孫媞木笑得特別開心,還怪嗔說:「那駙馬到時候可別心疼。」
「怎麼會。」田鵬義笑道。
公孫媞木原還要說些什麼,但忽然瞧見田鵬義的下巴的位置有些弄髒了,便想拿帕子給他擦擦。
田鵬義一愣,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躲開了公孫媞木的觸碰。
公孫媞木捏著帕子的手僵在了空中,望著田鵬義的神色難辨。
田鵬義則是有些尷尬。
楚寧涼看著這對仿佛如膠似漆,但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的夫妻,微微挑了挑眉。
見二人還在僵持著,楚寧涼便開口替他們二人解圍:「駙馬爺,你的下巴這裡髒了一塊兒,方才公主是想要給你擦掉。」
田鵬義似乎恍然大悟,甚至還主動上前讓公孫媞木給他擦掉:「是我太小心了,那就麻煩公主了。」
「駙馬是小心。」公孫媞木笑了笑,也順著這個台階往下走,若無其事,仿佛方才沒有任何的不快尷尬。
楚寧涼喝著湯,看似漫不經心的模樣,眸底卻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隱晦跟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