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聲的說出來,你幾天沒洗頭了
2024-10-01 07:34:24
作者: 七個茶
靳靈怔住,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是楚寧涼的陪嫁丫頭,倏地頓住了腳步:「你有什麼事兒嗎?」
她態度還算和善。
白雪笑了笑,說:「是這樣的,之前我家王妃與您有一些不愉快,我們家王妃也反省過了,所以特意命奴婢帶來這些糕點來送給太子妃,還希望太子妃諒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靳靈沉默一瞬,並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她旁邊的貼身侍婢心兒忽然站出來說:「既然你家王妃覺得自己有愧於我家太子妃,那為何她自己不親自來。」
白雪聽著僵了下,笑得尷尬:「是、是這樣的,我家王妃臉皮薄,不好意思,所以才讓奴婢親自來的。
因為奴婢是王妃的陪嫁,才比較好彰顯出我家王妃向太子妃道歉的誠意。」
陪嫁不同於嫁入王府的才跟著的丫鬟,分量自然是比較重的。
心兒聽聞冷哼一聲,諷刺說:「你們家王妃除了你跟那個從相府帶來的老嬤嬤,還有其他奴婢嗎?」
這話,赤裸裸的嘲笑,弄得白雪十分尷尬。
雖然她背地裡聽馮姨娘的話,但是明面上楚寧涼還是她的主子。
楚寧涼不受寵、不受待見,那她這個奴才更是連個屁都算不上了。
「心兒,不許對六王妃的陪嫁無理。」靳靈忽然回頭狠狠的訓斥了心兒。
心兒立即低下頭,也不再挖苦白雪。
「白雪姑娘,心兒被本王妃寵慣壞了,所以說話才這般無分寸,不過她也是把你當自己人才會這樣說的。」
靳靈的聲音很溫柔,就算是對待白雪也是客氣的,她看著糕點說,「這糕點既然是你家王妃的心意,那本王妃肯定是要收下的。
另外也請你回去轉告你家王妃,如今都是自家人了,以前的事情過去都過去了,無需再耿耿於懷。」
白雪聽聞過後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糕點交到了心兒的手上。
在白雪離開之後,靳靈拿起糕點便就想吃下。
心兒瞧見趕緊阻攔:「太子妃,您真的要吃下那毒婦送來的東西嗎?搞不好這裡面有毒。」
靳靈笑了笑,沒說什麼,她小口的咬了一下糕點:「這糕點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呢。」
她之後將糕點放回到盤子裡,對心兒說,「我們是來參加殿下的壽宴的,別的話就不要多說了。」
心兒也不敢違抗主子的話,點了點頭,跟在了靳靈的身後。
宴會還有兩個多時辰才開始,靳靈便先去看了公孫燁。
在前院的某個無人的角落,有一人在啃著瓜子,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忽然笑了一聲,覺得事情很無趣,不過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人啃完瓜子之後,又從袖口掏出一袋紅薯干來,啃著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地盤。
一眨眼,宴會就開始了,不過說是宴會,其實也就是晚膳的時間。
公孫燁如今的風頭緊,六王府也不敢大肆張揚,在其他的兩位皇子進府了之後,大家便就開始吃飯了。
只是在席位上,卻不見遲遲不見楚寧涼。
九皇子公孫牧調侃著坐在諸位上的公孫燁說:「皇兄,這六嫂好像有點被您寵壞了,這都快到了用膳的時間,怎麼還沒來。」
公孫燁神色還是同平常的那般冷峻,哼笑說:「她向來如此,說好聽了是名門嫡女,但實際上不過就是個沒規矩的。」
靳靈在旁邊,輕聲說:「六殿下,您也不要這樣說,王妃許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公孫燁多看了她一眼,安耐住胸口的心動:「算了吧,她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說是鄉野村婦都是抬舉了她。」
楚寧涼剛一入門,便聽見公孫燁在擠兌她。
她眉頭一挑,權當做沒聽見,皮笑肉不笑的走進去:「是我來遲了嗎?應該沒有吧,我還早到了半刻鐘呢。」
原就就說好了申時才開始用膳,這會兒還沒到申時呢,她提前了半刻鐘來,這樣居然還能被說。
她打扮的極為普通,就一身素白色的長袍就過來了,長發隨意的披在了肩上,烏髮帶著一股透亮,很順滑,清新淡雅,那俏皮靈動的模樣,十分惹人喜。
仔細的人能發現,楚寧涼的發梢有些濕潤,應該是剛洗完頭不久。
公孫牧雙目一亮,摸著下顎睨著她。
公孫燁瞅著臉就拉了下來,慍怒道:「你怎麼這個樣子就過來了,皇弟皇嫂都在,你披頭散髮的,這樣成何體統。」
楚寧涼挑了挑眉:「我這樣不好看嗎?」
「難看死了。」公孫燁幾乎都覺。
而旁邊的公孫牧卻忽然開口:「也不是啊,我覺得六嫂這樣也挺好看的,不似外面那些往臉上抹白漆的女人,還弄得頭上一大堆的簪子步搖,我每次出去逛街,瞧見那些女人,都替她們擔心那些尖銳的的簪子會不會刺破她們的頭皮。」
他張口就來,絲毫沒發覺旁邊的靳靈很尷尬。
靳靈如今也是一頭的步搖簪子,但就是出門,所以才要打扮的光鮮亮麗啊。
楚寧涼的目光驀的瞥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的靳靈,就連公孫燁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只有公孫牧這個草包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
夸一個暗諷一個,還是無意間的,公孫牧這情商還真是絕了。
公孫燁說:「九弟,你不知道,妝容精緻,衣衫得體,這是見客的基本標準,懶懶散散的像什麼樣子。」
這個楚寧涼就不同意了:「什麼叫懶懶散散,老娘來吃飯還專門洗了個頭,這已經是最高禮儀了,這裡還沒有吹風機給我吹頭髮,你知道我洗完頭又等著擦乾花了多少時間嗎。」
公孫燁根本不知她在說個什麼東西,而且女子洗頭見客,這不是最基本的嗎,這些還需要拿出來說?
公孫牧卻覺得楚寧涼很有意思,點著頭贊同:「洗頭這個的確是很不容易,我也不喜歡洗頭,十天八天的才洗一次呢。」
楚寧涼聽聞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十天八天才洗頭啊……那你的頭豈不得長跳蚤?」
公孫牧:「……那應該也沒有,不信你問問太子妃,她看著也好幾天沒洗頭了,頭髮都出油了。」
旁邊靳靈躺著都中槍,而對於女孩子來說,這個多少有些令人窘迫。
她笑著敷衍著。
「真的嗎?」楚寧涼聞言還仔仔細細的盯著靳靈的頭看,「好像是有點油。」
「對吧。」公孫牧跟她一唱一和,他還扭頭跟靳靈說,「二嫂,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訴我六哥,吶喊出來,你幾天沒洗頭了。」
他說著,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也不知在信誓旦旦個什麼鬼。
一旁的楚寧涼配合著他的正經,卻不由得在心裡偷笑。
若開始她覺得公孫牧是情商低,現在她就覺得公孫牧是故意針對靳靈的。
靳靈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也就七八天吧。」
其實具體來說,是十一天才對。
古代不比現代,有吹風機,頭髮一下子就幹了,更別說現在都快入冬,很冷,頭髮什麼的清洗一次得個把時辰才能幹,況且這天還這麼冷。
「嘖,看吧,還是我最尊重你,還專門洗了個頭過來。」
楚寧涼大手一拍,得意的對公孫燁說,「看看在座的這麼多人,誰洗頭了,你自己都沒洗吧,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尊重你。
我這身素衣還是全新的,就連我這發繩也是昨天才買了,你說說,我夠不夠尊重你。」
她賊認真地跟公孫燁探討尊重這兩個字的含義。
公孫燁被她那張機關槍似的嘴堵得說不出話。
但實情真的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
楚寧涼怎麼可能把公孫燁看得這麼重,她洗頭,只是正好今日是兩天一療程的椰子油護髮日子。
沒辦法,她也總不能頂著一頭的被油布包裹的椰子油頭髮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