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劉妙的苦衷
2024-10-01 07:34:01
作者: 七個茶
楚寧涼睡不著,乾脆起來,她重新穿好了衣服,披了一件披風,便走了出去。
她來到了皇宮的監獄裡。
劉妙就被關在這。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帝的指令已經下來了,劉妙誣陷皇子跟王妃,判了她死刑,秋後問斬。
楚寧涼過去的時候,劉妙正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哼著曲子。
她哼的曲子很好聽,可明明曲調是那麼的治癒好聽,但她的聲音里,卻莫名帶著一股悲調。
楚寧涼給了獄卒些許銀子,說要單獨跟劉妙談談。
獄卒收了錢,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一開始劉妙還沒有瞧清楚楚寧涼的模樣,待她將頭上的衣帽摘下來時,那雙麻木的眼眸,瞬間來了生機。
她仿佛是看到了什麼希望,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欄杆,她忽然笑了笑:「寧涼,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
楚寧涼冷淡地看著他,說:「陛下已經判了你死刑,我救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拜託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劉妙忽然就哭出了聲。
楚寧涼一愣。
劉妙比她還小一歲,一直沒有許配人家,因為她不是楚家的血脈,而是福臻娘家那邊的人,因而府里也不上心。
她明明還是黃花大閨女,什麼時候就有了孩子了。
劉妙哭著跟楚寧涼道歉:「對不起寧涼,我不是故意想要陷害你的,只是老爺用我的孩子逼迫我寫下那封信來陷害你,所以我不得不照做……」
楚寧涼沒有說話。
劉妙哭得很悲傷:「姑姑根本不會在乎我孩子的死活,整個楚家都沒有把我當一回事,我的孩子才一歲,只能拜託你了……」
因為是外戚人,劉妙在楚家生活的這十來年,都很不被人看重,雖然在楚府里她也被人稱作是小姐,但府里上下,包括丫鬟都沒有一個人是看得起她的。
只有原主對她最好。
未出閨閣前,她們是最好的表姐妹。
楚寧涼靜靜地聽著她的故事,多多少少也理解了劉妙為什麼會忽然陷害於她。
只是……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楚寧涼很冷漠,一雙眼毫無溫度,「劉妙,你陷害我時可沒有想過我是你的表姐。
如今我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也不是你心軟、大發慈悲的手下留情,我這條命,是靠我自己保住的。
你差點害死了我,現在居然還有臉求我替你照顧孩子?」
而且這孩子都一歲了,若是她養在身邊,外面的人還不知傳出來什麼流言蜚語。
被人只會說六王妃不知廉恥,未婚生子,公孫燁本就難容她,這會兒她若是再給他戴一頂綠帽,估計就真的要魚死網破了。
劉妙哭著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給楚寧涼磕頭:「寧涼、寧涼我求求你了,現在能幫我的就只有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不停地磕著頭,磕頭的聲音一遍比一遍重,才幾下,她的額頭就發紫流血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冷冷地問。
在提及孩子的父親時,劉妙一下子就靜止了,只有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劉妙咬了咬唇,搖頭:「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
楚寧涼笑了:「該不會是楚倫的吧?」
「怎麼可能。」劉妙仿佛受到了侮辱。
楚寧涼想了想,也是。
楚倫雖然納了幾房小妾,但也的確不是那種貪戀美色的色胚。
楚寧涼轉身離開,劉妙一下子就慌了,她幾乎要擠進鐵欄杆之間的縫隙里,拼命地朝楚寧涼的背影喊著:「寧涼、寧涼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求你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孩子,我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楚寧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這次來看劉妙,其實還是因為她那天沉默著包攬所有的罪責後,被人拖下去那憂傷的目光令她難忘。
楚寧涼想搞清楚,為什麼劉妙要這麼做,就算她在楚府寄人籬下,但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她沒有理由擔下。
如今說她有孩子,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重生這一世,不到一個月,但身邊發生的事情骯髒得令她匪夷所思。
或許前世她站的位置太高了,所以身邊到處都是好人。
楚寧涼也哪兒能想到,重來一世的她,居然卑微到如此地步。
劉妙是因為有軟肋、有孩子才落得今日的地步,可難道有軟肋就活該被人當替罪羔羊嗎?
不,弱小才是原罪。
這個時代、這一個世界,比她想像的更弱肉強食,更可怕。
楚寧涼不願意今後落得跟劉妙、還有劉丹丹一樣的下場,那她就只能變得強大,讓所有人都不敢欺負她。
次日,楚寧涼在雲良人殿內用過早膳,便就離開了,雲良人在見識過她的膽識跟手藝之後,有意想要拉攏她,讓她有時間就來為自己做臉。
在後宮生存,容貌是第一位,若是沒有了容貌,那皇帝怎麼可能會多看她們一眼。
楚寧涼淡笑著答應了,也不推辭雲良人的請求,在離開之前,還花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給她做臉。
雲良人一直在同她說話,獻殷勤、拉攏的意圖很明顯,楚寧涼卻只是笑了笑,屬於雲良人問一句她答一句,似很疏遠。
雲良人話很多,一時之間也沒意識到楚寧涼的淡漠,拉著她一直在說。
而在做完臉之後,雲良人送楚寧涼走到殿門口:「本宮一定會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咱們就做好朋友。
相信有本宮的這一層關係在,六皇子也不敢對你太過分。」
楚寧涼笑眯眯,末了卻在心裡翻白眼。
你算個鬼哦,人公孫燁連相府都不放在眼裡,你一個區區的良人居然還敢大放厥詞。
當然,她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卻沒有說出來。
而雲良人都把楚寧涼送到了殿門口了,還拽著她呱呱呱的說個不停。
楚寧涼耐心用盡,直截了當地說:「良人有話不妨直說。」
扯東扯西的扯個什麼勁兒,還有完沒完了。
雲良人被人直接戳破,多少有些尷尬,但為了臉,她還是笑笑說:「是這樣的,半個月後之後就是陛下的生辰,
因為這是陛下的四十大壽,所以太后跟皇帝都決定了大辦……」
楚寧涼深呼吸,笑得溫柔可人:「親,說重點好嗎。」
雲良人搓著手,道:「我想在陛下壽宴當天獻舞一曲,好清洗陛下之前對本宮臉上面瘡的印象。」
說實話,畢竟那些面瘡她自個兒看著都覺得噁心,更別說陛下了。
老實說,雲良人這個人,楚寧涼心裡還是挺看不上的。
就她跟劉少使的那件事,明顯錯方在她,但她卻強詞奪理,拆散了人家的姻緣,就為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最後還一臉我有恩與你的模樣,明明是小人,卻還裝出自己是君子。
當真是讓人噁心得慌。
不過……
「好啊,半個月之後是嗎?那我宴席前三天就過來給你做一套美膚療程,保準兒你的臉就跟雞蛋似的白白嫩嫩。」
「真的!」
雲良人驚喜不已,笑得合不攏嘴,笑眯眯地目送著楚寧涼離開。
若是楚寧涼在美容方面道行真這麼深,那她可得好好跟她結交結交了。
雲良人暗自竊喜,她覺得以自己的傾國傾城的容貌只要在宴會上為陛下跳舞一曲,陛下一定會更寵愛她的,到那時金銀珠寶,可是享用不盡啊。
說不定她還能一舉被封為美人呢!
雲良人越想越開心,得意地讓樂心攙扶自己進殿。
她們誰都沒瞧見,包括離開的楚寧涼……在宮道的轉角處,有一個人將她們的話盡數都聽了進去。
那人目光深沉,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