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屍骨

  「公主，您要的剪刀。」

  宋湘湘接過了剪刀，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嚇人，那張原本就美艷的小臉更是渲染上了血腥和狠厲。

  孔秋白環抱著雙臂，一身慵懶地依靠在牆角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表演。

  這個女人剛剛還這麼害怕，現在卻充滿了復仇的火焰。

  宋湘湘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掌柜，「本公主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惜春是怎麼死在你們手裡的！」

  掌柜知道自己今天是難逃一死，乾脆就放棄了求饒，嘴裡更是不乾不淨。

  「哦，公主是說你那個白白嫩嫩的……小婢女是吧？」因為疼痛，掌柜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但還是一副荒誕的表情。

  「那女孩死前也算是享受過一番了，我們十多個兄弟輪番伺候她，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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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湘湘一剪刀直接對準了掌柜的小腹。

  「啊啊啊！」掌柜痛得除了叫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宋湘湘紅了眼眶，她想起惜春不斷朝她求救，身體卻被這些扒光然後拖進廚房的情景，她抽回了剪刀，然後再一次往罪惡的源泉刺入。

  房間裡都是掌柜悽厲的聲音，其他人看著都十分的恐懼，有些人甚至已經被嚇尿了。

  宋湘湘看著自己沾染了鮮血的雙手，雖然解氣，但恐慌也隨之涌了上來。

  孔秋白站直了身，走到宋湘湘的面前，也不管她身上沾染了血，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攬入懷裡。

  「這個掌柜剝皮拆骨，屍體送到官府，而這些人留活口，全部帶到官府去。」

  「是，國師大人！」

  房間裡的人已經全部離開，但是這個房間的血腥味依舊濃重。

  孔秋白抱住宋湘湘，大手就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一樣撫摸著她的後背。

  宋湘湘哭完以後便完全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麼？

  「冷靜一點了嗎？」孔秋白看了她一眼，詢問道。

  宋湘湘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以站起來嗎？」孔秋白低頭看了她一眼，血都髒了她的裙擺。

  宋湘湘抬起手，想要拉孔秋白，意識到自己的手都是那個掌柜身上的血，她怕弄髒了他，又收回手。

  孔秋白將她的心思都看在眼裡，大手握住了她帶血的手。

  「髒！」

  「已經髒了。」從他剛剛抱她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會被弄髒的心理準備。

  宋湘湘垂下了眼眸，十分懊悔，「對不起。」

  「剛剛那股報仇的氣勢呢？」孔秋白伸手挑起了她的樣子，「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剛那副又狠厲又美麗的樣子。」

  宋湘湘看著面前笑得溫柔肆意的孔秋白，臉蛋一紅，只感覺心跳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這個男人在肆無忌憚地說些什麼？

  「誰稀罕你的喜歡？」她低下頭，根本就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孔秋白伸手將她扶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廚房看一看。」

  宋湘湘一臉詫異，抬眸對上孔秋白那雙湛藍的眼睛，「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想要去那裡？」

  「你的婢女是在這裡慘死的，聽他們的對話，這些日子都沒有新的待宰羔羊，那麼很有可能惜春的屍體還在廚房裡。」

  「不過，可能只剩下屍骨了。」

  宋湘湘臉色忽然煞白，唇瓣在發抖，臉上的表情掩飾不住害怕。

  孔秋白低頭審視著她，「怎麼樣？二公主還想要去看嗎？」

  宋湘湘握了握拳，「你瞧不起誰，我雖然很害怕，但是惜春是我的婢女，我已經逃過一次了，不會再逃第二次！」

  孔秋白揚起了唇角，看著宋湘湘的眼神絲毫不掩飾欣賞之色，「很好。」

  「那公主，我們走吧。」孔秋白朝她伸出了手。

  宋湘湘看著他那隻手指修長，掌心寬大的手，心頭一動，她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才不是信任他，只是有個人壯一壯膽子也好。

  孔秋白帶著宋湘湘走到廚房，還沒有走進去便聞到到了一股腐臭的肉味。

  她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卻步。

  孔秋白一個男人也不習慣這股酸臭的肉味，更何況是宋湘湘，他回頭看向她，「如果實在是不想進去，我可以幫你……」

  「我一定要進去的。」宋湘湘深呼吸了一下，提起了精神來。

  孔秋白嗯了一聲，牽著宋湘湘的手，帶她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面一片狼藉，砧板上有剁碎的肉，不遠處的架子上有蒸煮過的人的骨頭。

  宋湘湘只是一眼就覺得噁心，她忍住了噁心的感覺，往那些屍骨的方向走。

  她紅了眼眶，因為她根本就分辨不出那一副是惜春的屍骨。

  「這一個應該是你婢女的屍骨。」孔秋白走到了一個骨架的旁邊，蹙著眉頭，也是一臉隱忍的表情，他開口確認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根本就沒有見過惜春，也不認識她，你怎麼可能會知道這個骨架就屬於她的？」

  孔秋白輕笑了一聲，解釋道：「這是很簡單的解剖學知識。」

  「女性因為需要生孩子，骨盆較男性骨盆寬而淺，這裡所有的骨架，就只有這一個骨盆明顯的寬一點，又淺一點。」

  宋湘湘一臉迷糊，對比了一下其他的屍骨，還真的是如孔秋白說的那樣，這副屍骨的骨盆位置跟其他的都不一樣。

  宋湘湘抬起手想要觸碰，孔秋白連忙拉住了她的手，「不要碰了。」

  宋湘湘點了點頭，眼眶一紅，她聲音沙啞地開口，「對不起惜春，公主沒有能救你，公主以前真的太自私了。」

  「這輩子我欠你的，下一輩子，我一定會還給你！」

  之後廚房裡所有的屍骨都被士兵們下葬了，直到天亮，宋湘湘給惜春敬上了一杯酒，上了一炷香，所有的事情才塵埃落定。

  「國師大人，您要我們準備的東西。」

  孔秋白接過了護衛長準備的包裹，將手上的包裹遞給宋湘湘，「將身上的衣服換了。」

  他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身上都是髒兮兮的泥巴和血漬。

  宋湘湘伸手接過他手上的包裹，「我去樹林那邊換……」

  「等一下！」孔秋白將人抓了回來，「你想要當著士兵們的面換衣服？」

  「那邊樹林沒有人。」

  「你怎麼知道沒有人？」孔秋白有些抓狂，想不到這女人膽子倒是挺大的。

  宋湘湘一臉無語，那他到底怎麼樣？

  「到馬車上換。」孔秋白蹙了蹙眉，又補充：「我幫你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