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記起所有

  宋心歆握緊了拳頭，紅了眼眶，整個人都處於茫然無措的狀態。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忽然覺得腦袋一陣刺痛，一幅幅畫面閃現，她用力的扶著自己的腦袋。

  她想起來了。

  「母妃，你放心，女兒一定會幫你把噬毒蠱拿回來，如果拿不回來，我就親手殺了嚴宇宸……」

  宋心歆咬住了牙關，她痛苦的尖叫，跪在了地上。

  司獄俯下身抱住了她，「阿歆，調息冷靜！」

  宋心歆用力的搖頭，想起了這個身體的主人過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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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歲來帶鳳凰山學武是她自願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母妃。

  為了讓母妃活下來，為了能讓母妃和父皇團聚，為了她們一家三口。

  她接近嚴宇宸只是為了嫁給他，嫁給他有部分原因是喜歡，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她的母親。

  這麼多年來的訓練和學習都是她自願的，為了她的母親。

  「啊！」宋心歆昂首大喊，在司獄的懷裡掙扎難受。

  司獄面無表情的抱著她，直到她喊累了，癱軟在他的懷裡哭泣。

  「你跟嚴宇宸，不是一路人。」

  「你不該愛上他。」

  宋心歆聲音哽咽，眼淚順著臉頰一直落下，最後泣不成聲。

  司獄俯下身，從身後稍稍用力的將她抱緊，吻溫柔的落在她臉頰上。

  「沒關係，你現在收回你的心，一切都來得及。」

  還來得及嗎？

  她怎麼覺得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呢？

  今天她逼著嚴宇宸離開的時候，她是覺得只要嚴宇宸活著，他們就一定有再見的機會的，但是現在……

  他們就算再見，也再也回不去了。

  宋心歆靠在司獄的懷裡，哭累了便睡了過去。

  司獄垂眸看著她，見她臉頰上帶著淚痕，伸手摸了摸。

  果然，她就不應該想起這些事情，沒心沒肺才最適合她。

  司獄將她抱起，往辛鎖隔壁的房間走去。

  下人們已經將她的房間都打掃好了，他抱著她走進來，直接就放在了床上。

  他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大手摸了摸她的長髮。

  「如果你實在是難受，我可以幫你。」

  幫你忘記嚴宇宸這個人。

  宋心歆抱著被子，縮成了一團。

  這是人最沒有安全感時才會有的睡覺姿勢。

  司獄坐在她床邊好一會兒，這才緩緩地起身離開。

  -

  嚴宇宸和嚴子沐離開了鳳凰山便直接趕路返回東陵國。

  嚴宇宸走得決絕，但卻一句解釋都沒有。

  凌霄覺得十分奇怪，王爺最在乎的人就是宋心歆，怎麼現在要離開，卻不將宋心歆帶走？

  嚴子沐被司獄催眠過，身心卻陷入了混沌之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

  嚴宇宸一把扣住了嚴子沐的衣服，一拳頭一拳頭的砸在他的臉上，力道極重，毫不留情。

  「王爺？！」凌霄伸手連忙拉住發了瘋似的嚴宇宸，「王爺，太子殿下會被你打死的！」

  嚴宇宸一把將嚴子沐推倒在地上，命令凌霄，「淋水。」

  凌霄驚了，「屬下嗎？」

  「本王動手也行。」嚴宇宸一臉陰狠的開口。

  「屬下來！」凌霄怕嚴宇宸繼續動手，太子會死。

  一桶水淋在了渾身是傷的嚴子沐身上。

  疼痛和冰涼的感覺，終於讓嚴子沐恢復了神志。

  他睜開了眼睛，感覺到整個口腔都是血腥的味道，她吐出了一口血，抬眸看向面無表情的嚴宇宸。

  「這裡是那裡？」

  「邊境。」嚴宇宸看到嚴子沐清醒了過來，走過去朝他伸出手。

  嚴子沐抬起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嚴宇宸的大手上。

  他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嚴宇宸借力將他一把拉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嚴宇宸轉過身去，不願意多說話，解釋的工作便全權嫁給了凌霄。

  凌霄言簡意賅的給嚴子沐說明了情況，嚴子沐環視了周圍一圈，士兵們在休息，都是男人，沒有她的身影。

  「宋心歆呢？」

  嚴宇宸坐在石頭上，扔著樹枝，聽到嚴子沐的問話，吱呀一聲，樹枝被折斷。

  「以後都不會再有這個人？」

  「什麼意思？」嚴子沐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意識不清。

  就算是現在稍微的清醒過來，身體都有些吃不消，隨時都有可能會直接倒下。

  「說話！」嚴子沐一瘸一拐的走到嚴宇宸的面前，伸手想要拉起他，渾身沒有力氣，甚至要撲倒嚴宇宸。

  嚴宇宸一把扣住他的手臂，稍稍用力就將嚴子沐摁在了自己的身邊坐下。

  「鎖獄樓的掌司是宋心歆的親娘。」

  嚴子沐愣了愣神，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嚴宇宸。

  「後悔嗎？」不等嚴子沐開口，嚴宇宸先發制人，「後悔當初沒有殺了她嗎？」

  比起他，嚴子沐應該是更恨宋心歆才是。

  「那你呢？」嚴子沐的聲音沙啞難聽。

  「你恨她嗎？」

  嚴宇宸咬緊了牙關，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

  恨，窒息的那一種恨，這種恨夾雜著痛。

  「本王沒有任何感覺。」

  嚴子沐聽到嚴宇宸的話，冷笑了一聲，「裝得挺像。」

  「以後，不要再在本王的面前提起那個女人！」

  嚴子沐擰起了眉頭，有些看不懂嚴宇宸，「你是認真的嗎？」

  「她是你的王妃。」

  「沒有了！」嚴宇宸從石塊上站起，居高臨下的瞪著嚴子沐，「從此以後，本王沒有王妃了！」

  他寧願從來沒有過。

  嚴子沐看著嚴宇宸那雙透著水光的黑眸，他似乎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掙扎和迷茫。

  他不知道他跟宋心歆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印象中的宋心歆跟鎖獄樓的任何人無關。

  她就是她而已，機靈可愛，善解人意，辨識人心。

  「就算她的身份是鎖獄樓掌司的女兒，本太子也從不後悔認識她。」

  「我不恨她。」

  嚴宇宸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嚴子沐，「你真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眼！」

  嚴子沐用盡全身的力氣與嚴宇宸對視，冷冷一訕，「你不也一樣？」

  「只是你更丟人一些，現在連承認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