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昨晚用力過猛

  烈日當空，十二歲的宋心歆身材嬌小可人，她徒手攀岩，從懸崖峭壁之上攀上來。

  一身泥土，她累得伏在地上喘息。

  司獄坐在大樹下乘涼，看到她這一次能平安的爬上來，涼薄的唇瓣勾勒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老師，我渴了……」十二歲的宋心歆喘著氣，抬起手擦著自己臉上的汗珠，看著司獄面前的那壺茶，只感覺自己喉嚨更幹了。

  司獄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小女孩緊緊地盯著他手上的茶杯，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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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茶杯送了上去。

  宋心歆無疑有它，伸手就接過了他的茶杯，然後一抬頭就悉數灌下去了。

  宋心歆還覺得渴，拿起了茶壺直接就灌，喝著喝著覺得呼吸困難，哐當一聲，手上的茶壺摔在了地上。

  她半跪在了地上，手按住了胸口的位置，唇角溢出了黑色的血。

  十二歲的宋心歆瞪圓了一雙無辜的桃花眼，「老師，這茶有毒……」

  司獄從凳子上站起，不急不慢地走到她的身邊去，伸出手點了她的流通的氣穴。

  「阿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宋心歆只感覺五臟六腑被人悉數掏空一樣扭曲疼痛。

  司獄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說話依舊是慢悠悠地，「就算身體再累，意識也永遠都要保持清醒。」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顆紅色的藥丸，「阿歆，你覺得這一顆藥丸是毒藥還是解藥？」

  十二歲的宋心歆緩緩地抬起了手，她接過了藥丸，抬眸對上司獄那平靜無波的眼睛。

  司獄等著她選擇。

  十二歲的她沉默了許久，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藥丸塞到了司獄的嘴裡，然後她從昂首咬住了司獄唇上的那顆藥丸。

  —

  宋心歆睜開了眼，眼前是一片明亮奢華的正殿主臥，她心有餘悸地從床上爬起。

  那個夢真實得讓人的心都在發涼。

  夢的最後，她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正在做夢這才醒過來的。

  司獄，那傢伙跟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的關係似乎並不簡單。

  她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深呼吸了一下。

  叩叩——

  「公主，您醒了嗎？」秋霜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宋心歆回過神來，「我醒了，你進來吧。」

  秋霜推門進來，身後又是一群人端著熱水和洗漱的東西進來。

  「王爺呢？」這樣不安的情況下，宋心歆莫名的想要見到嚴宇宸。

  秋霜拿過衣服，打開衣服伺候宋心歆換上，「王爺一早就出去了，身邊還帶了不少人。」

  宋心歆似乎能猜到嚴宇宸這是去做什麼，他應該是在全城搜捕司獄。

  「公主，勵冬回來了，被安置在西邊最荒涼的小屋……」秋霜聲音低低的，欲言又止，意味不明。

  宋心歆明白她想要替勵冬求情的心思，但自己又覺得勵冬不能幫。

  明知道司獄回來找她，勵冬那丫頭居然瞞著她，對她隻字不提。

  這不是不厚道嗎？

  秋霜拿過熱毛巾遞給宋心歆，見宋心歆對勵冬的事情仿佛不予理睬的模樣，她心拔涼拔涼的。

  「公主……」

  「秋霜，勵冬她出賣了我，這樣的情況下，你是選她，還是選我？」宋心歆直接拋出了一道送命題。

  秋霜仿佛被驚嚇到了，一張小臉儘是驚恐之色，「怎、怎麼會呢？」

  「勵冬怎麼可能會出賣公主？這事情是不是有什麼難以言喻的誤會？」

  宋心歆輕笑了一聲，洗漱完以後，她已經坐落在銅鏡前。

  秋霜心不在焉地給宋心歆梳妝，等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她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公主，如果勵冬真的背叛了公主，那奴婢就沒有姐妹兒了！」

  公主和姐妹，當然是公主重要。

  只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從小到大都一直追隨著公主的勵冬，怎麼可能會背叛公主？

  宋心歆沒有再多說什麼，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的吃早點，然後練習基本功。

  中午的時候嚴宇宸回來，他看到她時，那張冷峻的面龐眉目舒展。

  「什麼時候起床的？」嚴宇宸伸手抱住了她的蠻腰，低頭在她的眉眼上親了親。

  「兩個時辰以前……」

  「王爺，王妃是一個半時辰以前起來的，基本功練習了半個時辰而已。」凌霄很無情的戳穿了她的謊言。

  宋心歆側目怒瞪著凌霄，那眼神仿佛在質問：你要不要這麼不給面子？

  她連忙昂首對上嚴宇宸那雙漆黑銳利的眼眸，「一個半時辰，四捨五入不就是兩個時辰嗎？」

  嚴宇宸輕笑了一聲，眉眼都蕩漾著寵溺，他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想怎麼樣說都行。」

  宋心歆撇了撇嘴角，覺得嚴宇宸這有些不走心了。

  「阿宸，」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神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開口問了，「你找到司獄了嗎？」

  「沒有。」嚴宇宸不滿她，直接了當的恢復。

  他沒有見過司獄，只是憑著她的畫像找人，奈何這女人對司獄的臉都集中在了他的銀色眼罩上。

  終究不是一個長了全臉的男人，在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陵都城裡，其實還挺難找的。

  宋心歆失落地垂下了眼眸，一天沒有找到司獄，她一天便覺得心裡難安。

  嚴宇宸似乎發現了宋心歆的異樣，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顎，逼著她看向自己，「你在想什麼？」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他忽然想到了她恢復記憶都是通過夢境。

  司獄進入她夢裡了，是嗎？

  宋心歆搖了搖頭，不想讓嚴宇宸太過擔心，乾脆就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昨晚累死了，我那還有精力做夢？」

  嚴宇宸一聽宋心歆這意味深長的話語，唇角不由勾勒著淺笑，他俯下身貼向她的小臉，「你這是在告訴本王，本王昨晚……」

  他伸手控住她的後腦，在她耳邊咬耳朵，「用力過猛了？」

  宋心歆伸手推開了他，臉上掛著清淺的微笑，幫他整理著衣服，「王爺昨晚，表現不錯。」

  「只是不錯？」嚴宇宸蹙了蹙眉，捏起了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

  「王爺！」一個侍衛急匆匆的來報。

  嚴宇宸蹙著俊眉，回頭看向那個侍衛，「何事？」

  侍衛神色難看，拱手開口回答：「西邊的城牆上，吊起了十具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