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黑人

  當然。

  

  先秦時期之前成仙的遠遠不止五百年，五萬年都很可能。

  「就是不知道古時候所謂舊天庭是不是還在。

  天花板壓的這麼厲害，那些仙人恐怕早就墜落，化成了枯骨。

  山河畫卷在此刻展開。

  一瞬間讓戰爭場面定格在一剎那之間。

  葉凡還能看到停在空中的子彈。

  原本戰場上的人，死的活的，全部化成一道道黑氣，相互糾纏蠕動。

  最後硬生生從中間擠出來一個漆黑小人。

  小人巴掌大小，步履蹣跚走向葉凡，聲音卻異常的蒼老，「可看清楚了？」

  「你能看到我？」

  葉凡只感覺頭皮發麻，這件事簡直太特麼不合理，不合理爆了，他通過山海圖可以進入妖怪記憶，但從來都是第三者旁觀，不在記憶中，而是一個看客。

  能夠更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絕對無權干預。

  可今天見了鬼，這東西居然居然看的到自己，還在跟自己說話。

  這個場面確實嚇了葉凡一跳。

  「當然，我也不是鬼，只是一團氣。」

  小人也不走了，直接跌坐在地上，「不過沒想到，你居然用有傳說中的它。」

  「你是一團氣？你是氣還知道它？」

  葉凡怎麼都覺得這個小人詭異的很。

  說它是一團氣，那不就是一個屁？

  「我是氣，但我有靈。」

  小人指著後面黑壓壓的黑色氣體道：「我是那裡邊誕生的，他們是鬼氣，可我不是鬼。」

  「那你是個啥？」

  葉凡坐下來，伸手把小人抓在手裡，「說話聲音能不能可人一點，小東西不大，怎麼老氣橫秋。」

  「熏得。」

  小黑人咳嗽一聲，意思是嗓子不好，「壞了嗓子，有些沙啞。」

  「你是屁聞多了吧？」

  葉凡被逗笑了。

  「我要感謝你，不是你，我遇不到它，遇不到它，我就會一直是一團氣，現在好了，我有家了。」

  小黑人站在葉凡手掌上，起身作揖，「另外我也要感謝魯直的。」

  「它是個好人，沒有他，我可能也不會存在，多謝它養了我十年。」

  「只可惜我沒辦法告訴他，還請你出去幫我轉達。」

  說話它又做了一個揖。

  別說，小東西還挺懂事。

  但這小東西也很可惡。

  「這些年魯直可被你害慘了，你還吃了那麼多人。」

  葉凡板著臉道：「現在看你識趣，也許你是一個魔頭。」

  「胡說。」

  小東西撅起小嘴道：「我才不是魔頭，我是剛誕生的，之前雖然有靈，但一直都在沉睡，是它們吃人。」

  它說話指著後面那一團黑霧。

  「他們不就是你？」

  葉凡無語。

  「不一樣，我是他們誕生的靈，但他們不是我，我不吃人，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算什麼東西，可我很清楚，我不需要吃人的，我知道魯直，是我偶爾也會睡醒，看魯直好可憐。」

  「它是一個好人，但這一輩子也就這麼毀掉了。」

  「我其實不忍心的，但我沒辦法。」

  葉凡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你說毀掉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毀掉了啊。」

  小東西板著小臉道：「十年，一個人體質在特殊，跟他們接觸十年，也早就融為一體，山海圖雖然有大神通，可沒辦法救魯直。」

  「除非……」

  「什麼？」

  葉凡問。

  「除非我回去。」

  小黑人捧起腮幫子，「但我回去，他也會很麻煩，少不了要跟我融合，那他是人，還是氣？」

  「是妖！」

  葉凡斬釘截鐵道。

  「那麼他是他，他還是我？」

  小黑人繼續迷惑。

  「……」

  葉凡不知道了。

  這小東西古怪的很。

  看起來人畜無害。

  也許說的話不假，但讓他去跟一個人融合，真的沒問題嗎？」

  葉凡覺得，不見得。

  也許問題很大，非常大，大的很。

  但具體他也說不上來問題會出現在哪裡。

  反正這件事兒吧。

  不簡單，會非常不簡單，好好壞壞，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楚。

  還有魯直會有怎樣的選擇？

  願意做一個妖嗎？

  葉凡覺得，魯直恐怕不會願意。

  但要是不做一個妖，魯直活不長。

  命這東西，說不準，也摸不透。

  反正不是想的那麼簡單。

  再者說，這個小東西有靈了。

  人家願不願意啊。

  剛才還說有家了。

  分明要進山海圖之中，這時候你讓人家都不要了，去跟一個人弄的不清不楚，人家心裡也膈應。

  「你的想法呢？」

  葉凡問，「你怎麼打算？」

  「我不跟魯直融合，魯直恐怕活不過十年了，他那個朋友太陰損，沒要魯直好過。」

  小黑人氣呼呼道：「我要是魯直，我早就揍那個混蛋。」

  「先別說這個。」

  葉凡打斷他，「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沒想好，好不容易從那些東西里出來，可以有個家，真的不想要再走一遭凡塵，看著心酸，體會的心累。」

  小東西輕輕嘆息一聲，「但也捨不得魯直這麼死。」

  「給句準話好不好？」

  葉凡無語了，「你給我畫大餅，玩太極呢？給一句痛快話，到底是咋想的？」

  「算了，他養我十年，我陪他一生好了。」

  小黑人站起身，無奈的談了一口氣，「這也許就是命，人比妖壞，魯直成妖，也許最合適。」

  好吧。

  這句話葉凡無從辯駁。

  確實人比妖壞。

  但不是絕對的，妖怪中也有壞的。

  只是相比較而言，在人類主導的社會上。

  人確實比妖壞的多。

  「那麼出去吧？」

  葉凡站起身，「山海，送我們出去。」

  沒動靜。

  」山海！」

  葉凡覺得沒面子，「怎麼的，送我們出去啊，困在這裡沒勁。」

  「你雖然是他的主人，但你太弱了。」

  小黑人嘻嘻一笑。

  「會不會說話？」

  葉凡沒好氣道：「萬事開頭難，山海欠調教，動不動？今後老子會……」

  「我了個擦！」

  葉凡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直接被踢了出去，身體狠狠甩在地上。

  「我尼瑪……」

  他爬起來，好在身體恢復如初，看著手裡，小黑人果然出來了。

  「去吧。」

  葉凡也不詢問魯直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