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真心的蠢

  不管承認不承認，這都是事實。

  是他害死了那兩個女人。

  他跌跌撞撞跑回去，整個人都嚇傻了。

  因為……他殺了人。

  ……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發作。」

  葉凡聽後，不禁覺得這簡直就是行走的毒物啊，只要情緒失控，或者身體失控，都會爆發，殺人。

  這不是魯直願意的，可他控制不了。

  「是的，第一次發作，第一次讓我自己意識到，我成了一個可怕的怪物，只要我不開心，我傷心難過，我痛苦悲哀，都會給周圍人帶來不幸。」

  男人抓手包頭，神色痛苦。

  「除了周兵。」

  陳茂生冷笑道：「你是他的良藥，這哪裡是朋友，是把你當成物品了。」

  「我願意。」

  魯直抬起頭，大喊道：「我是真心實意幫他的，哪怕用我這條命，反正我活著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不一樣，有才幹，有錢。」

  「……」

  這個思維邏輯，真是活該被人利用啊，一點也不冤屈他。

  金飛斬都有點聽不下去了，感情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周兵動機不純，鐵了心要弄自己朋友。

  可是這個魯直也是心甘情願去給人做藥罐子。

  如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以為只是眼下這麼簡單？

  不出去害人，他自己呢？

  一個人，就算體質再特殊，也有到極限的時候。

  到了極限，這個人會被陰鬼吞噬，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然後一點點瓦解而死。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結局是殘忍的。

  「你到底殺了多少人？周兵都知道？」

  葉凡比較關心這個。

  「十幾個，都是我無意間殺的，我不願意，不想的，可是結果……」

  男人又開始講訴他的事情。

  ……

  「周兵，周兵，我殺人了，殺人了！」

  魯直慌慌張張跑回家，一進家門就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殺人了，怎麼辦？」

  「你殺人了？」

  周兵也有點傻了。

  好端端幹什麼要殺人啊？

  「我真的殺人了。」

  魯直將去菜市場的經過說出來。

  「那不怪你。」

  周兵不知道是寬慰他，還是真如此認為，斬釘截鐵道：「是那兩個女人羞辱你，Rumania，你菜生氣的，也不是你故意要殺她們，都是她們咎由自取，是她們自己活該。」

  「真的是這樣嗎？」

  魯直呆呆地。

  殺人就是殺人。

  難道還要分主觀跟客觀？

  那兩個女人確實羞辱他。

  讓他很憤怒。

  但這都不是他殺人的理由。

  再者說，那兩個女人就算有過錯，可也錯不該死，現在人就這麼沒了，他內心不安。

  「好了，你別多想。」

  周兵安慰道：「要是那兩個女人不針對你，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歸根結底，都算不上是你的過錯。」

  「而且那種人殺了就殺了，沒什麼好覺得內心有愧，但你必須要躲一躲，我房子裡有一個地下室，今後你要生活在裡面，千萬不要出來。」

  「要不然警察一定是要抓你的，放心，我會照顧你，一日三餐，我都會送給你。」

  「要是覺得無聊，我可以幫你安裝電腦在地下室，買遊戲機，你可以每天吃吃喝喝，打打遊戲，這樣不是也很不錯。」

  「好！」

  魯直嚇傻了。

  自己殺人，警察肯定要抓他。

  躲一躲沒什麼。

  ……

  「這一關，就關了我九年多，如今也有小十年了吧？」

  魯直聲音虛妄，「在地下室，開始的日子還算愜意，可長時間封閉，內心的寂寞就跟長了草一樣，讓你無時無刻不在抓狂。」

  「逼得無奈，這期間我還跑出來幾次，每一次都會有人因我而死。」

  「那你還跑出來？」

  黃虎覺得虛偽。

  「你不懂。」

  魯直抬頭盯著黃虎，眼神中略有空洞，「那種一個人的寂寞，你永遠也體會不到，就好似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短時間你不會不適應，但時間長一點，你整個人都會被折磨的瘋掉。」

  「雖然我知道，我不應該跑出去，出去只能害人，可我依舊沒辦法控制自己，那種感覺包裹之下，寂寞如同潮水來襲，逼得我不得不出來透口氣。」

  「我也試圖自殺過，反正活著只是害人，可是被周兵及時發現了，他告訴我，我死了，他也活不成，為了周兵，我還必須要活下來。」

  這個人有多可悲。

  現在誰都能體會到。

  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人。

  徹底淪為另一個人續命 工具，就好似你家裡買了一台氧氣機，買的人可以靠著機器生存，但是機器本身永遠孤零零擺在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