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山水因果

  「老婆，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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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凡沒有立刻進去洗澡，而是拿出得來的中骨。

  晶瑩剔透。

  好似玉石。

  「山神的中骨。」

  林媚兒一眼就認出來，「但神性消失了好多，不過按照你說的時間，能夠保存成這樣，應該歸功於地勢的特殊。」

  「你跟黃虎說的差不多。」

  葉凡笑道：「有了這個，你說我能不能收了山魁？」

  「能。」

  林媚兒給了很肯定的答覆，卻輕輕嘆了一口氣，「說白了，那山魁也就是一股對生前的怨念，早就墮入了修羅道。」

  「你拿到了中骨，恐怕他見到之後，神性再次喚醒，他自己恐怕也會自行消散。」

  「為什麼？」

  葉凡很是吃驚。

  怎麼就自行消散了。

  林媚兒笑道，輕輕抱住他，「我的傻老公，你以為山水神靈靠什麼維持生存的？」

  「他們其實並不是妖。」

  「不是妖怪？」

  「恩！」

  林媚兒點點頭，「妖怪有很多種，但簡單劃分，也只有兩類，第一類自然是天生地養的妖怪，是修練出來的。」

  「另一類妖魔是人死後執念所化，可山水神靈不在這些範疇內。」

  「他們是古時候帝王家封的，靠的是人類的香火續存，同樣也是力量源泉。」

  「可隨著帝制的消失，新政府根本不相信怪力亂神那一套，所有山水神廟都被拆除，他們也就斷了香火，死的死，殘的殘，能活下來的沒幾個。」

  「但都是苟延殘喘，都入了魔，用魔性壓制消磨原本的神性，以此生存。」

  「等到有一天神性都被磨滅光了，自然就會是全新的妖怪。」

  「可你得到他的中骨，神性被激發出來，他自己身體內部就成了最大的戰場，魔性跟神性相互衝突，直接消亡。」

  「也許他真的殺過人，可也實實在在救了很多人，我覺得他不該死的。」

  葉凡道。

  「老公，你們人的律法奉行的是功過不相抵，只要犯了錯，就沒有什麼不應該的。」

  林媚兒道。

  葉凡搖搖頭。

  他才不信奉這個狗屁道理。

  那都是為了律法更好量刑準備的。

  「要真的功過不相抵，未免太不公平了，一個人做了一百件好事，只做過一件壞事，難道就是壞人了？」

  葉凡搖搖頭，「我覺得不是，還是好人，要不然這個年月，誰還敢做好事，畢竟做好事可能好人沒好報，做壞事實實在在能得到利益。」

  「起碼在我看來，他是不該死的，我也不是什麼法官，沒資格去給人做道德上的評判。」

  「不了解別人過去，也許還會有胡說的念頭，可了解之後，都是苦命人，我沒資格宣判別人死刑。」

  林媚兒輕輕嘆息一聲，「老公，天底下的人要都跟你一樣善良，也許真的會迎來所謂的人間太平吧。」

  「我善良嗎？」

  葉凡有點擔不起善良這兩個字。

  只是一個普通人。

  對善良的理解也許只局限於沒做壞事，沒有危害社會。

  可隨著他接觸的多了，知道的多了，也就明白，善良兩個字有多重。

  人之善良，不是單純的不壞就是好，大善人積德行善，那是夜以繼日，常年不斷，救人無數。

  「收起來吧。」

  林媚兒淡淡道：「既然現在改了主意，那還是慎重用這跟骨頭，山水神靈的命運是悲情的， 大都當年有護國功勞，要說身上帶著因果，那是凡人不可觸的因果，老公，你不想他們繼續害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有些因果沾染上，恐怕會有後續。」

  葉凡抱住林媚兒，「老婆，什麼意思啊？難道這背後還有事情？」

  「因果從來都不是單線的，而是多變複雜的，人往往之走一條線，那是因為能力有限。」

  林媚兒淡淡笑道：「可那是山水神靈，生前太多悲歡離合，太多豐功偉績才能有此殊榮，得到朝廷不願意讓這個人消失，開始生前追封，企圖保護國家千秋萬代。」

  「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自身的規則，國戰這些山水神靈只能庇佑一方百姓，沒辦法參戰，就算是術士也不可以，不然都話要承擔巨大的因果，身死道消。」

  「可正因如此，也讓現代人不信這些山水神靈，廟宇直接被拆除，但他們已經做了他們該做的。」

  葉凡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兔死狐悲的不忿。

  所謂山水神靈。

  並不都是人被追封，還有一些對封建時代朝廷有貢獻的妖怪，也會被封為山水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