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舞姬，都是老人

  藩國人的囂張氣焰讓在場的好些人都十分不悅，但今天是太后的壽辰，若是鬧出什麼事來只怕會惹得太后跟皇上不悅，即便心中有氣，大家也只能忍著不吭聲。

  那藩國人看沒有人敢站出來嗤笑一聲，一臉得意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你們看，那是哪國的使臣，生得可真是俊秀。」

  隨著進殿的人越來越多，眾人的視線也都被吸引過去。

  唐沐汐轉眼就看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背光而來，他面白無須，一雙微紅的桃花眼配上精巧的鼻峰跟不點而赤的櫻桃紅唇，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無辜的兔子。

  宮女將他領到了藩國使臣邊上的位置坐下，唐沐汐看了眼他身後侍從舉著的旗幟，大理國。

  大理在大燕的偏西南的方向，從地圖上看大理過並不算小，怎麼就甘心做大燕的附庸國？

  之前又有好幾個附屬國的使臣到了，很快，偌大的一個宴會廳就快被坐滿了。

  又過了近一刻鐘，殿門外響起一道尖銳的傳唱聲，「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聞聲，所有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唐沐汐只感覺眼前有一大片衣角一晃而過，隨後頭頂傳來嘉陵帝鏗鏘有力的聲音。

  「眾卿平身，各位遠道而來的使臣們也都起來吧。」

  「謝皇上。」

  眾人落座。

  「今天是太后的六十壽辰，朕非常高興眾位能夠前來為太后慶生，朕深感榮幸……」

  唐沐汐慢慢品著杯中的茶水，聽著嘉陵帝一番十分官方的發言。

  嘉陵帝話落，太后也幽幽開口，「大家能夠賞臉前來那是我大燕之幸，讓眾位久等了，開宴吧。」跟嘉陵帝的長篇大論比起來，太后的話就簡潔明了得多。

  這時，藩國的大王子圖邦站了起來。

  「藩國得知太后生辰，特地給太后準備了我藩國最負盛名的美食，還請太后笑納。」

  太后面上帶著淺笑，「藩國國君有心了。」

  「把東西抬上來。」圖邦一揮手，兩個藩國侍衛就抬著一個大大的架子走了上來，看那架子的大小足有他們兩個人那個大。

  圖邦將架子上的紅布掀開，當眾人看清紅布下的東西時都皺起了眉頭。

  唐沐汐看著架子上的東西饒有興味的挑眉。

  她見過臘雞臘鴨臘魚的，這臘整頭牛的還是第一次見，要說這臘牛看起來還真讓人提不起食慾，就跟一具乾屍似的，好歹給人切塊兒不是，就這麼一整頭抬上來了，太后可是信佛的，也不知道這藩國人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

  果然，看見臘牛那一瞬間，太后的面色就沉了下來。

  嘉陵帝眼底也閃過一抹莫名的神色。

  「太后，這頭牛是我們藩國的聖食，在藩國只有國宴時才會拿出來，今日我們將整頭牛貢奉給你，以代表藩國對大燕的敬意。」

  太后勉強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有心了。」

  「將藩國的大禮抬下去吧。」嘉陵帝不願在此給藩國難堪，但對這大禮也著實喜歡不起來，只能眼不見為淨。

  圖邦回剛回到椅子上坐下，坐在他們下首的打理國九皇子就站了起來。

  「我們大理國也為太后備了一份禮，希望太后喜歡。」蘇宇航從侍從手中接過一個紫顫木盒打開，裡面是一串在金光在散發著幽暗冷光的佛珠。

  太后看著佛珠，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多謝大理國君了。」

  「太后喜歡就好。」

  蘇宇航剛坐下，其他的使臣也都紛紛起身獻禮。

  等到獻禮結束，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了。

  唐沐汐忍住想要打哈欠的衝動，就聽見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響起，轉眼一個個如從天降的舞姬來到了大殿中央開始蹁躚起舞。

  唐沐汐看著她們身上的衣著微訝，這舞姬的風格不就跟她在街上見著的那支隊伍一樣，沒想到他們竟能夠進宮來表演。

  大殿裡的人很快就被舞池中的舞姬們吸引了，一個個看得如痴如醉，便是曲罷都沒有人回過神來。

  「不知父皇跟皇祖母可喜歡剛才的舞曲？」

  嘉陵帝回神看向開口的四皇子，想到剛才的舞曲難得對這個已經讓他心生不悅的兒子有了笑臉，「不錯，這並非是宮中的舞姬吧？」

  「回皇上，這確實不是宮中的舞姬，而是兒臣送給皇祖母的禮物。」

  太后也已經回過神來，她怕是在佛前枯坐太久了，剛才竟被這些妖嬈的年輕女子給吸引了，真真是可笑至極。

  「你有這份心哀家十分欣慰。」這不咸不淡的話可以看出太后對這份禮物並不太上心。

  四皇子卻並不氣餒，「父皇，兒臣今日帶來的這支舞隊確於一般的舞隊大不相同。」

  嘉陵帝來了興致，「有何不同？」

  「回父皇，她們並非年輕的女子，而都是已經年近五旬的老媼。」

  四皇子一語激起千層浪。

  這些舞姬臉上雖然描繪著精緻的妝容，但不難看出她們肌膚的精緻跟豐盈，一個人只要上了年紀，不管她保養得再好，如同淑妃等人，看起來即便比同齡人要年輕許多，但臉上的膠原蛋白含量跟年輕的小姑娘比起來還是大不相同。

  可眼前這些人怎麼看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又怎麼可能是年過五旬的老媼。

  讓人來尋樂子可以，但把人當猴耍嘉陵帝就不樂意了。

  「胡鬧，你當真以為朕已經老到眼睛都看不清楚了嗎？」

  「父皇息怒，兒臣絕不敢誆騙父皇，她們確實已經年過五尋，不信父皇肯定親自問問她們。」

  嘉陵帝還真不信了，就連太后也被提起了三分好奇心。

  嘉陵帝指著跪在最前頭的女子道：「你抬起頭來看著朕，老實告訴朕你今年多大了？」

  女子依言抬起頭神色澄澈的望著嘉陵帝道：「回皇上，老婦人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

  女子的話讓嘉陵帝整個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