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幼時,當年的他
2024-10-01 05:41:48
作者: 聽小嬋
唐沐汐眨眨眼,再看時對方已換上一副笑臉,「唐小姐,這是皇上給你的賞賜,老奴這就讓人抬著東西一道隨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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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汐回神,不動聲色的道謝,臨走前又看了趙欽一眼才隨著內侍出了行宮。
「阿汐。」唐展柏今天連軍營都沒去,老早的就到行宮外去等著了。
「父親。」
唐展柏看她神色自如,身上也沒有半點不妥,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舞陽公主沒事了?」
「恩,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公爺,唐小姐治好了舞陽公主,皇上十分高興,這都是皇上給唐小姐的賞賜。」
唐展柏並不在意這些東西,只要唐沐汐沒事她就放心了。
確定唐沐汐沒事,唐展柏就讓人將她送回府上自己則趕去軍營了。
唐沐汐坐在馬車上腦海中閃過的確實趙欽拿到陰冷的眼神。
她可以確定自己當時不會看錯,這正是她想不通的地方,趙欽是大內總管兩人之前見過幾回,但基本上沒有過多的接觸,更不要說有怨有仇了。
忽而,唐沐汐的腦海里猛地閃過什麼。
回到府上,她下了馬車就一路直衝回到院中。
「小姐回來了。」水桃話還沒說完,唐沐汐人就竄進了屋裡。
「小姐這是怎麼了?」水桃幾個一臉疑惑,但不管怎麼樣,小姐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就是好事。
唐沐汐回到屋中打開柜子拿出一張畫像展開,畫像上的人漸漸跟趙欽的臉重合。
「怎麼會是他?」
「小姐?」
唐沐汐回神,將畫像收了起來。
「小姐,舞陽公主那邊怎麼樣了?」
唐沐汐看幾人神色擔憂便道:「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可把奴婢們嚇壞了,奴婢這就給大小姐傳話去,免得大小姐擔心。」
唐沐汐點點頭。
「小姐,要不先泡個澡去去乏吧?」
回過神來,唐沐汐確實累了,她應了聲走進淨房,水桃幾個趕緊去打了水過來。
東西都準備好後,她們都退了出去。
唐沐汐跨入浴桶,緩緩的將身體下沉。
她靠在浴桶邊上閉上眼,十幾年前從那對南疆母子手中買走赤蓮的人當真是趙欽嗎?
這其中有太多讓人想不明白的地方了,也不知道傅淵到底在做什麼,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夜漸深,睡得迷迷糊糊的唐沐汐猛的睜開眼,就看見一抹修長的身影站在屋內。
她警惕的拿出麻醉針攥在手中,就見對方一動,轉眼她就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里。
唐沐汐手上微頓,將麻醉針收了回去。
「王爺回來了。」
傅淵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所有浮動的情緒都漸漸沉澱下來。
「恩。」
唐沐汐靠在他懷裡,竟覺得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王爺這是去哪兒了?」
「想本王了?」
唐沐汐眨眨眼,也不否認,「是有那麼點兒。」
傅淵眼底溢出淡淡的笑意。
「青靈郡主已經找到了。」傅淵鬆開她,讓她在床上躺下。
唐沐汐自覺地往床內挪了挪,給他騰出空間了。
傅淵看著她自然的動作,淺眸微暗。
「王爺累了吧,有什麼事躺下慢慢說。」唐沐汐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拍了拍邊上的位置。
傅淵眸低笑意更深了,側身躺在她身邊。
「王爺這次是去追查青靈郡主的行蹤去了?」
「恩,邊境傳來線索,說在華國發現了她的行蹤。」
唐沐汐訝然,「華國?」
「恩,本王還查探到,康王造反時,謀反將領手上的兵器更像是華國製造。」
唐沐汐擰眉,「王爺的意思是,之前康王造反,華國很可能參與其中。」
「有可能。」
唐沐汐眉頭緊皺,華國想讓大燕內亂這也不奇怪,畢竟當初兩個國家是實力相當的,但華國現在卻被無情碾壓,這是擱誰身上都不能好受。
「對了,有兩件事我要跟王爺說。」
唐沐汐一下從床上翻身坐下,點了燈後從暗箱中拿出兩個盒子,裡面裝著的分別是赤蓮跟蠱王。
傅淵疑惑的望著她。
「這赤蓮是我在蘇城得到的,王爺看看。」
傅淵看著赤蓮眉頭緊鎖,「真的?」
唐沐汐點點頭,「我驗過了,是真的,而且我還了解到,這赤蓮在十幾年前就只剩下兩朵了,一朵現在在我手上,另一朵就用在王爺身上了。」她將遇到那對南疆母子的事詳細的跟傅淵說了。
她又把畫像拿出來遞給他,「那婦人說,就是畫像上的人在十幾年前買走了赤蓮。」
傅淵看著畫像上的人瞳孔縮了縮。
唐沐汐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他肯定認出對方來了。
「王爺知道他是誰。」
傅淵攥緊手中的畫像,緩緩的閉上眼。
黑暗中出現一束光,那束光照亮了在清冷破舊的宮殿中的一隅。
那裡躺著一個不過幾歲的孩子,他趴在地上滿身是傷。
一年前誰都不會想到,最受皇上寵愛的大皇子會淪落至此,皇上遺忘,宮人欺辱,甚至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幾個皇子簇擁著來到清冷的宮殿前,看著趴在地上人一臉譏諷,「傅淵,你看看這是什麼,這可是本皇子的閃電最喜歡吃的大肉骨頭,你想不想吃,想吃你就去跟閃電搶去吧。」
年幼的傅淵已經兩天粒米未進了,剛開始時父皇還會打聽他的好壞,宮人不敢造次,可這半年來父皇再沒來看過他,他的飯食也由最初的殘羹剩飯到什麼都沒有。
他看著不遠處咬著肉骨頭不放的大狗,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快看快看,傅淵要跟狗搶食了哈哈哈哈。」
「快去快去,讓我們看看狗咬狗是什麼樣啊。」
面對皇子們的嘲笑聲傅淵充耳不聞,眼裡只有那冒著肉香的骨頭。
他眼睛赤紅,像一頭髮狠的幼獸沖了過去跟那條獵犬廝殺起來。
他抓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的朝獵犬的鼻樑砸去,一時間狗血四濺。
也許是被他狠戾的樣子給嚇住了,也許是上天對他最後一點的憐憫,那些看熱鬧的人都被滿身是血的他給嚇住了。
他瘋狂的撕咬著獵犬的耳朵,更像是一頭野獸,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