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留著，抓條大魚

  唐展柏他們趕到月陽居時，如姨娘已經被人救下來了，但靠近去看還能看見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

  看見唐展柏他們過來，如姨娘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跪到他跟前。

  「公爺饒命，賤妾意圖謀害大少爺，賤妾死不足惜，還請公爺給賤妾一個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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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展柏沒想到如姨娘會這麼快就認罪了，「是你讓人收買了大少爺身邊的丫鬟給她下毒的？」

  「是，是賤妾，賤妾心有不甘，惱恨公爺將賤妾禁足，所以，所以一念之差就做了蠢事。」

  羅氏聽得盛怒不已，上前一腳踹在如姨娘的心口上，「你這個賤婢，居然敢謀害我兒，看我不打死你。」

  「夫人若是覺得氣就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賤妾身上吧，賤妾就是死也是活該，畢竟那狼虎藥是會害得大少爺斷子絕孫的啊。」

  羅氏只顧著生氣沒有注意聽，到是唐展柏聽出不對來，「你說你給大少爺用的什麼藥？」

  如姨娘蜷縮著身子道：「是，是會斷了人生育能力的狼虎藥，是賤妾以前從一個江湖郎中手裡買來的。」

  「姨娘，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唐定文暗自攥緊拳頭，面上卻是痛心疾首。

  「是，是賤妾心胸狹隘沒臉再活在這世界上，還請公爺將賤妾賜死吧。」

  「就這麼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羅氏對著如姨娘的肚子又是一腳。

  「來人，將如氏綁起來即刻送到深山裡的莊子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離開半步。」唐展柏沉著臉道。

  「是。」

  唐家在身上有一處莊子，因為地處偏僻，常年就只有一對夫妻在那裡守著，加之那邊離京城遠，要什麼沒什麼，如姨娘到那邊只會比直接要她的命更慘。

  羅氏沒有反對，她已經想了一萬個招數招呼如姨娘，這個賤人，她不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就不姓羅！

  如姨娘沒有半點掙扎的就被婆子拖走了，而她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也都被打了板子發賣出去。

  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

  可唐展柏回到唐翎榮院中查看他的情況時，緊皺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

  他看著給唐翎榮檢查的唐沐汐開口道：「阿汐，你覺得這事當真是如氏指使的？」

  當時他沒有直接要了如姨娘的命，除了是為唐定文打算之外，還有就是如姨娘最後說的話讓他心存疑慮。

  她承認她下毒，可是她下的卻不是貝羅母，而是讓人不能生育的狼虎藥，這兩者之間就有出處了。

  唐沐汐料理好之後到他身邊坐下。

  「父親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唐展柏道：「既然已經承認下毒，為何不直接承認是下了貝羅母。」

  唐沐汐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若父親心中沒有疑慮，在當時的情況下你會如何？」

  他會如何？這個問題讓唐展柏認真的思索了一番。

  那時候這毒若是確定是如姨娘下的，他定會在一怒之下把人亂棍打死扔到亂墳崗，可當時他聽了如姨娘的話後就遲疑了，這才沒有立即要她的命。

  「你是說如姨娘是故意的？」

  唐沐汐給他倒了杯熱茶，「她心機深沉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麼甘心去死，自然是想盡一切辦法保命。」

  唐展柏沒想到他後院裡一個不起眼的侍妾竟有這樣的心機。

  「這樣的人留著就是後患，為父這就讓人取她性命！」

  「父親別急。」

  唐展柏疑惑的看著她，「怎麼？」

  「想必父親已經知道我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山賊的事。」

  唐展柏點頭，「這事為父還沒能感謝北川王。」

  唐沐汐發現，唐展柏再提到傅淵時臉上的神色已經緩和了許多。

  「我從宗衛那得知那些山賊之所以知道我們的行蹤是有人跟他們透了消息。」

  唐展柏瞳孔微縮，「你是懷疑如氏？」

  「如姨娘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後宅的婦人，極少能夠接觸外面的人事，她又怎麼可能知曉那些山賊的動向，我猜測，極有可能是有人想要借如姨娘的手要了我們的命。」

  在懷疑如姨娘有問題時，她就讓人暗中查過如姨娘的底細，這些年在唐家她就像表面表現出來的情況離開月陽居，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那些山賊，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將這些事透給她的。

  留著如姨娘，也是為了釣出背後的大魚。

  「我會加派人手暗中看著她。」

  「父親是該加派人手，一則對方很可能還不會放棄她這顆棋子從而再次出現，二則也可能看她不成事直接殺了滅口。」

  唐展柏贊同的點點頭，「好，為父這就吩咐下去。」說著，他起身離開。

  唐沐汐端起熱茶，吹了吹杯中的茶沫，淺淺啄了一口。

  看樣子，是有人想要把公府的水攪渾了。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如姨娘被扭送到莊子上的事羅氏並沒有讓人把消息壓下來，而是任由流言在府上傳開。

  嫁到公府後，一直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司馬辛茹自然也聽說了。

  夜間，唐定文照舊到她院中跟她一塊兒用晚膳。

  只是今日不同的是，唐定文一直強打著精神，顯得心不在焉的。

  司馬辛茹原本就不喜歡他，如今看他這樣子不免譏諷道：「不過是只蛤蟆，還以為自己娶了天鵝之後就能飛到枝頭變鳳凰了，一個小小的庶子竟敢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活該那奴婢落得這樣的下場！」

  唐定文神色一頓，只拿起筷子當做什麼都沒聽到的給她夾了一塊雞肉。

  「這雞肉細嫩，你嘗嘗喜不喜歡。」

  司馬辛茹看他這樣子心裡更是窩火，她怎麼就嫁了個自命不凡卻命比紙薄的蠢貨！

  她直接伸手將碗碟掃落，「別給本小姐夾菜，本小姐嫌髒。」

  唐定文看著掉落在地的雞肉，猛的抬眼瞪著她。

  司馬辛茹對上他赤紅的眉眼愣住了，從她嫁給他到現在，他甚至沒對她大聲說過一句話，更別說是瞪她了。

  「你，你敢瞪本小姐。」

  唐定文眸光陰沉冷笑一聲，忽的站起身一把捏住司馬辛茹的下巴就扯著她往內屋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