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演習，下賤東西

  水桃提著食盒快步進了屋裡，差點跟端著水盆的雙雀撞上。

  「你這丫頭，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在小姐屋裡當差一定要小心，這麼冒冒失失的若是衝撞了小姐有你好果子吃的。」

  水桃被訓得吐了吐舌頭，唐沐汐從梳妝檯前起身，興味盎然的睨著水桃道：「但凡能讓這丫頭冒冒失失的，肯定是有什麼重大消息了，說吧，什麼事兒啊？」

  水桃咧嘴笑了笑，將食盒放到桌上將早膳都拿了出來，「小姐，您可真了解奴婢，奴婢一大早還真從大廚房那聽到了事兒，是月陽居那邊出事兒了，昨天夜裡如姨娘中毒了，公爺連夜趕了過去才把人給救回來了。」

  唐沐汐拿著包子的手一頓，「中毒？」

  「對，好像是黑鱀的刺沒處理乾淨熬進了湯里，正好如姨娘給喝了當即人就出事了。」

  黑鱀，也就是她過去所吃過的河豚，這魚沒處理乾淨的確會含有劇毒。

  昨晚的晚膳也確實有這麼一道菜。

  這道魚湯煮的不是大鍋飯，而是分了份兒放在不同的瓷盅里蒸的，一份也就差不多兩個人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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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其中還有些曲折，如姨娘中毒後，月陽居的人要去請大夫，可府門已經關上了，沒有大夫人的對牌是出不去的，後來二小姐又去求到大夫人跟前，偏偏大夫人已經睡著了，二小姐沒辦法只能哭到公爺跟前去，這才給如姨娘撿回了一條命。」

  唐沐汐一口氣把一碟的蝦餃跟一大碗素肉粥都給吃了就落了筷子。

  「飽了。」

  雙雀看碟子裡的包子跟小菜都還剩下，不免好奇的問道：「小姐，今天的包子做得不夠好吃嗎？」以往早中晚三頓飯菜，唐沐汐都是要吃個精光的。

  「廚房人人自危，還能做出什麼好東西，走，我們去看看。」

  現在大房的中饋是唐沐柔在管著，出了這樣的事也算是她治下不嚴，唐沐柔得了消息趕到月陽居時，大廚房做湯的廚子已經被唐展柏帶過去了。

  「公爺，小的，小的在把魚肉放進去熬湯時確定每一塊兒魚肉的刺都剃乾淨了，小的冤枉啊。」

  「是啊公爺，當初大師傅剃了魚刺後小的又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定都乾淨了才下到盅里熬的。」

  唐沐柔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人道：「父親，落在如姨娘瓷盅里的魚刺很大，王師傅跟幫廚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瓷盅里的魚刺有拇指那麼長，根本就不可能忽略得掉。

  唐玉燕也站出來道：「父親，我贊同大姐的話，王師傅已經在府上熬了十幾年的湯了，這黑鱀也不是第一次做，過去母親每回讓人送來時，王師傅都能處理得很乾淨的，這分明是有人想要迫害姨娘故意將魚骨扔進湯里去的。」

  唐展柏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這黑鱀是從哪兒來的？」

  唐沐柔回道：「父親，這是舅舅差人送來的。」

  唐展柏點點頭，「你們當時將魚肉燉上後，全程都沒有離開過嗎？」

  王師傅趕忙道：「沒有，不，不對，在熬得差不多的時候小的去了趟茅房，不過很快就回來了，回來時六子還在灶前守著。」

  六子就是王師傅的幫廚。

  「是，小的一直都守在灶前不曾離開過。」

  「當時可有人能夠證明你沒有在王師傅離開時動過魚湯？」

  六子臉色一白，慌亂的搖頭，「沒，沒有，因為湯水要熬得比較久，所以小的是跟王師傅提前準備的，那時候大伙兒還在外頭歇著，所以後廚就只有小的一個人在守著。」

  唐展柏虎目一沉，「也就是說，那魚骨是你放進湯里的！」

  「不，不是，不是的公爺，小的沒有啊。」

  「既不是你，難道是魚骨自己飛進去的不成！拖下去給我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兩個侍從聞言進屋，他們都是唐展柏從軍隊裡帶回來的，那力道可不是一般過慣好日子的小廝能夠相比的，這一通打下來還不得出人命。

  「公爺饒命，公爺饒命，小的招，小的什麼都招了，是夫人，是大夫人讓小的這麼做的！」

  「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污衊本夫人！」羅氏恰好在這時走來，聽得六子的話氣得臉色都變了。

  唐展柏眉眼一沉，眼底迸發出一股冷冽的寒光，「若是你無憑無據的污衊大夫人，我就親手擰斷你的腦袋！」

  六子害怕得全身發抖，顫抖著給唐展柏磕頭，「公爺饒命，真的是大夫人，是她院子裡的琴之找到小的讓小的這麼做的，當時小的害怕不敢，但琴之說，即便是事發大夫人也會出來護住小的性命，等事情過後還會還給小的賣身契給小的一筆錢讓小的出府成家，小的也是一時財迷心竅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啊，求公爺繞過小的吧。」

  唐沐柔面露惱意，「胡言亂語，母親無緣無故的又怎麼會讓你去害如姨娘！」

  羅氏也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把六子那張嘴給撕了。

  六子頭都磕腫了，他哽咽道：「琴之說，大夫人是害怕，害怕如姨娘今後會踩在她頭上，如今二少爺跟司馬小姐訂了婚，可大少爺卻難再找到像司馬小姐這麼身份尊貴的妻子，大夫人怕如姨娘藉此踩在她頭上，就，就想……」

  「這，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大夫人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如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踉蹌的走了出來跪到唐展柏跟前。

  「公爺，一定是這奴才冤枉了大夫人，大夫人多年來對婢妾一直都很好，知道婢妾身子不好一直給婢妾送補品，即便那補品不適合婢妾，但大夫人對婢妾的心婢妾卻是知道的，婢妾又如何能夠恩將仇報信了旁人污衊她的話。」

  羅氏看如姨娘那樣子更來氣了，不是說中毒的都要死了嗎，怎麼還能出來，這也就罷了，衣裳還穿得一絲不苟的，偏偏就挑了最能凸顯她我見猶憐氣質的衣裙，這分明就是在做戲給唐展柏看呢。

  羅氏氣惱的上前，一腳踹到如姨娘身上，「少在本夫人跟前演戲，你這個下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