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饒命，被逼無奈

  「讓我搜你的院子，不就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了？」她可是知道，水桃從昨晚來霜花院後就沒有離開過。

  「水桃的確在我的院子裡。」

  「你承認了，唐沐汐你這個毒女，不過是個無辜的丫鬟你竟也下得了手。」唐雪靈快壓不住眼底興奮的光了。

  「三姐姐別激動啊，傷了她的人不是我，她也還沒死啊？」

  「不可能！」唐雪靈想也不想的開口，水桃可是中了毒的，根本就熬不到今天早上，一個死人難道還能開口不成。

  唐沐汐輕蹙著眉，「如果嘛，如果水桃說傷她的人不是我，那我就親自為她報仇那人在她身上打了多少棍子，我就幫她打回來，如何？」

  水桃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開口，在唐雪靈看來唐沐汐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

  她一臉的不耐，「好，若是她親口說不是你，你就幫她找到真兇打回來。」

  唐沐汐眉眼一彎，宛如天上的新月，「好。」

  

  這時屋門突然被人打開，赤紅著眼睛的雙雀攙扶著水桃從屋裡走了出來。

  唐雪靈看著活生生的水桃瞳孔猛地一縮。

  水桃一下跪到唐沐汐跟前，「多謝五小姐救命之恩，奴婢是被人冤枉的，杖打奴婢的命令是，是三小姐下的。」

  唐沐汐讓雙雀把人扶起來，眼底寒冰乍現，「三姐姐，我勸過你要善良了，你偏不聽。」

  唐雪靈臉色幾變，「不可能……」這賤婢怎麼可能還活著！她轉臉一個耳光就打在了邊上丫鬟的臉上，「沒用的廢物。」連個賤婢都弄不死。

  丫鬟嚇得跪地求饒，「「三小姐恕罪啊，奴婢明明已經把毒藥給她灌進去了……」

  「哦……原來水桃中的毒是三姐姐讓人給她餵進去的。」

  唐雪靈氣得一腳踹到那丫鬟身上，她到底養的都是些什麼蠢貨東西。

  雙雀更是氣紅了眼，「三小姐未免也太惡毒了，水桃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殘害她的性命。」

  事已至此，唐雪靈也只能咬牙道：「這個賤婢偷了本小姐的簪子，給她留全屍都是本小姐仁慈了，我院子裡的丫鬟我要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把那個賤婢給本小姐帶過來。」

  唐沐汐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雞毛撣子，她一錯身就攔在了水桃跟前。

  「如果我剛才沒有記錯了話，三姐姐說會替水桃找到傷她的人，然後讓她受下水桃挨過的打。」五彩的雞毛撣子在風中飛揚，唐雪靈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身上一痛。

  「啊！」

  唐沐汐眼底淬了冰寒，「水桃說，她被打了三十棍子，這才一下呢。」

  「啪！」

  「啊！」

  唐雪靈跟她靠得近，猝不及防的就被狠狠的甩了好幾下痛得她眼淚都飆了出來。

  「唐沐汐你敢打我……啊！」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向來喜歡成全別人。」

  「啪啪啪啪」

  那些上前阻攔的丫鬟婆子也被打得哇哇大叫。

  唐雪靈含淚落荒而逃，「唐沐汐，你給我等著！」

  「你要去哪兒？」唐沐汐一把揪住要跟著逃跑的雙喜。

  雙喜嚇得面無人色，打了張媽媽也就算了那到底是個奴才，可她怎麼都沒想到五小姐居然敢打三小姐。

  她是真的怕了，「五小姐饒命，五小姐饒命啊，奴婢也是被逼無奈啊……」

  唐沐汐揮舞著雞毛撣子，「你啊，就是想攀高枝也不找個靠譜的，你看，她不管你了吧。」

  「啪！」

  「啊！」

  雙喜的痛呼聲響徹整個霜花院，久久都消散不開。

  打累了，唐沐汐讓雙雀拿了根繩把雙喜綁起來直接把人提到了芙蓉閣。

  羅氏正在吃早飯，猛地看見被打得臉都腫了的雙喜，瞬間什麼胃口都沒有了。

  她重重的落了筷子怒瞪唐沐汐，這個女兒就是生來克她的。

  「大清早的你這是做什麼？」

  「雙喜，你好好跟母親說說你都做了什麼『好事』。」

  羅氏聽她那麼多又細緻一看，才發現被打的是雙喜。

  雙喜可是她送到霜花院看守……不對，伺候唐沐汐的，她現在把人打成這樣，分明就是在挑釁她。

  「你這個孽女，無故將丫鬟打成這樣，你好大的膽子。」

  「夫，夫人息怒……不，不怪小姐，是，是奴婢活該，是奴婢活該。」雙喜匍匐著跪爬羅氏跟前。

  羅氏嫌惡的後退一步，「不是她把你打成這樣的？」

  「是奴婢該打啊，奴婢背主忘義死有餘辜，只是可憐了水桃啊……」雙喜顫著身子，列數了自己的惡性，「是奴婢鬼迷心竅想要投奔三小姐，所以說了謊話，水桃是三小姐讓人打的，還給灌了毒為了就是要陷害五小姐，給五小姐落一個毒殺奴才的惡名，奴婢罪該萬死，還請夫人恕罪啊……」

  羅氏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在她的認知里，唐雪靈雖然嬌蠻了些，但也是個善良識大體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不可能……」可雙喜的賣身契又在她的手上，雖說在霜花院伺候，但她才是能夠決定她生死去留的人，她沒膽量在她跟前污衊唐雪靈。

  羅氏望向唐沐汐，神色複雜。

  「你，想要做什麼？」

  唐沐汐才想知道羅氏在想什麼，聽到親生女兒被這般算計沒有任何反應也就算了，竟還覺得是她在從中搞鬼的不成？

  不過，她也沒太意外，畢竟羅氏向來如此。

  「雙喜到底是母親的人，女兒不敢擅自處理就把她交給母親了。」

  羅氏擰著眉瞪著雙喜，雙喜在霜花院作風如何她早有耳聞，只是她不在乎唐沐汐的死活所以懶得過問，但背主，這絕對是做奴才最大的禁忌，再怎麼樣雙喜都留不得了，「李媽媽，把人堵了嘴發賣出去。」

  雙喜不敢求饒，來時唐沐汐就說過，被賣會是她最好的下場。

  「你堂姐即便真那麼做了，想也是因為世子的事一時氣不過，雙喜我已經發賣了，這事今後就莫要再提了。」羅氏說這話時，不知怎麼的不敢直視唐沐汐的眼睛，害怕對上那黝黑的瞳仁。

  唐沐汐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母親說的對，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不過我看那水桃也實在可憐今後肯定也沒法在三姐姐跟前伺候了，不如母親就把她給我了吧。」

  一個丫鬟，羅氏還不放在眼裡，「你想要就拿去。」回頭她再挑幾個伶俐的去給唐雪靈選就是了。

  「那就多謝母親了。」

  羅氏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有些不耐煩起來，「還有什麼事？」

  「賣身契母親還沒給我呢。」

  羅氏管著府上的中饋，府里各個院內二等開外奴才的賣身契都在她手裡。

  羅氏實在不願跟唐沐汐多待，直接讓丫鬟去拿賣身契過來。

  「母親別忘了，還有雙雀的。」

  「給她給她，都拿去給她。」羅氏不耐的起身往裡屋去了，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在羅氏跟前伺候的大丫鬟盧花拿了賣身契遞給唐沐汐。

  「小姐終於長大了，奴婢今個兒做了些桂花糕一會兒小姐拿些回去吃吧。」

  對上盧花柔和的眼神，唐沐汐腦海里閃過零星的記憶，神色也變得溫和，「多謝。」

  唐沐汐頷首離開。

  「你到是慣會做好人，連夫人都不在意她的死活，你多管什麼閒事？」同是大丫鬟的盧燕掀了帘子出來滿眼譏諷。

  盧花收斂神色，「我去看看夫人的燕窩粥好了嗎。」

  盧燕輕哼了聲，「自以為是的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