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仗刑，戲才開始

  唐沐汐身子軟軟的往椅背上一靠，眸子泛著水光滿眼無辜，「王媽媽，我好餓哦，餓得都要說不出話了。」

  王媽媽下巴一抬，「等你到了老夫人跟前把事情說明白再吃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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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沐汐沒骨頭似的不動，「可是沒吃飽飯，說不出話啊。」

  王媽媽眼神一利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身後的人氣勢洶洶的上前，傻子敢去破壞三小姐的婚事讓唐家成為京城的笑柄，老夫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她，不把人打死都是仁慈了，居然還想著有飯吃！

  面對逼近的丫鬟，唐沐汐巍然不動眼底甚至還帶著絲絲笑意。

  「五小姐，你要是不識相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嗯！」

  「啊！」

  屋子裡的人甚至沒看見唐沐汐是怎麼動手的，就見那兩個丫鬟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王媽媽怔住，錯愕的望著依舊笑眯眯的唐沐汐，可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時，她卻渾身冰涼，心口都顫了。

  這個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

  唐沐汐一腳踩在地上丫鬟的腦袋上，「真的，飯都不給吃麼？」

  「你，你等著！」王媽媽不想再這裡耗太久，等到了白鶴堂自然有老夫人她們收拾她，不過好歹還是讓丫鬟端了飯菜過來。

  唐沐汐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才滿意的落了筷子，王媽媽是等得嘴角都要拉到地底下了。

  唐沐汐擦了擦嘴才滿意起身跟著王媽媽離開。

  「老夫人，五小姐到了。」

  唐沐汐繞過一扇八開的仙鶴下山的屏風就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孽女，還不給我跪下！」羅氏氣惱的瞪著唐沐汐，眼神充滿了厭惡。

  一身白鶴對襟儒裙的唐老夫人手裡捻著的碧璽頓了頓，渾濁的眼冷冷的蜇了唐沐汐一眼。

  唐雪靈就匍在唐老夫人身上嚶嚶痛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沐汐玩著手指，倒是一派天真，「不知道女兒做錯了什麼讓母親生這麼大的氣。」

  羅氏抖著手怒指著她，「你這個不開眼的蠢貨東西，居然敢壞了你堂姐的婚事？」

  唐沐汐滿眼的疑惑，裝作無辜，「壞了堂姐的親事？我怎麼記得當初跟安康王世子訂親的人是我啊？」

  羅氏一噎。

  唐老夫人眼皮抬了抬，「敢跟你娘頂嘴了，簡直目無尊長。」

  羅氏心頭更是氣憤，要不是生了這傻子，也不至於讓自己在婆婆和妯娌面前丟面，她拍桌而起，「來人給我掌嘴！打到這個不孝女知道錯為止。」

  「等等。」唐沐汐唇角微微下沉，眼神漸漸變得清冷，哪裡還有以往半點傻子的模樣。

  「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自己親閨女，母親當家當傻了？」

  羅氏被她看得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唐沐汐的變化，「你，你不傻了？」以前的傻子可從來不會這麼對她說話的。

  唐沐汐輕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是啊，要說也是造化弄人，要不是你們把我丟在山上還敲了我一棍子，把我的靈識給敲開了，我還真不能好，那棍子是誰敲的，站出來我好好的賞他。」

  二夫人姚氏眼神微閃，就連唐雪靈的哭聲都止住了。

  姚氏冷哼了聲，「明明是你跟馬夫私奔，唐家為了不背信棄義才不得不讓你堂姐替嫁，你不知感念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污衊好人，你以為如今是你娘管家你就能鼻孔朝天不把我這個二嬸放在眼裡了嗎？」

  羅氏一聽趕緊哄道：「弟妹你快別這麼說，我這就好好教訓這個孽女。」說完，又瞪向唐沐汐，「你快不過來給你嬸娘跪下磕頭認錯？」

  「我在山上被人襲擊可是有玄宗門的人作證的，不信的大可把玄宗門的人請回來一問究竟，至於跟安康王府的婚事，堂姐也不需要委屈的替我出嫁，等父親回來，我自會讓他把婚事退了，我對被蒼蠅爬過的屎可沒興趣。」

  唐雪靈再忍不住從趙氏懷裡竄了起來，「你這個傻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世子不願意娶你，你也見不得我好壞了我的婚事，你怎麼這麼蛇蠍心腸呢。」

  唐沐汐抬眉冷笑，「你要這麼說的話，也行，即便是坨屎我也不想便宜你。」

  「放肆！」

  趙氏猛的一擊茶几，眼底的血絲都帶著猙獰。

  「怎麼，迫不及待的要承認你們是故意陷害我的了？目的就是為了鳩占鵲巢？」

  羅氏楞在原地，陷害！她回想起昨晚趙氏派王媽媽來跟她說，讓她第二天早早的帶唐沐汐出城去拜佛祖，讓佛祖保佑婚宴順利，她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還是應了，王媽媽早早的就將唐沐汐帶出城，誰知道再回來時卻是不見了唐沐汐。

  王媽媽說她跟馬夫私奔了，安康王世子馬上就要到了，若是讓安康王府的人發現肯定會惹怒安康王，她一下就沒了主意，最後趙氏敲定讓唐雪靈代嫁。

  她心裡正是氣恨唐沐汐不知廉恥，如今聽唐沐汐這麼一說，之前認定的事就有些動搖了。

  可她畢竟是自己肚子爬出去的，再是嫌棄也沒想過要她的命，她隨時看向趙氏，「老夫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氏面色一沉，「怎麼，你相信一個傻子的話？」

  羅氏一見趙氏這樣子就瑟縮了，「不，不是老夫人，我就是想問清楚。」

  「你就是懷疑王媽媽的話，罷了罷了，反正我也不管家了，這件事由你們去折騰。」趙氏站起身就要走。

  「祖母別急啊。」想把這件事就這麼揭過了可沒那麼容易。

  趙氏嘴角一繃，「你還想鬧什麼？」

  唐沐汐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媽媽一眼，「也沒什麼，就是有些事想問問王媽媽。」

  王媽媽突然想到那兩個倒地的丫鬟，臉色有些發白，不過想到老夫人她們都在這裡，她就不信唐沐汐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她，思及此，她底氣又足了。

  「五小姐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就是。」

  「就是問問，你是在哪兒把那個馬夫推到山腳下的，我好去報個官讓京兆尹儘快去把人找回來，免得連全屍都不剩了。」

  王媽媽瞳孔一縮，瞬間面無人色。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當時她明明把人迷暈了才動手的，這個傻子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