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誰跟你是一家人
2024-10-01 03:12:20
作者: 梧桐
倒是虞曼雯如坐針氈,爺孫三雖然什麼都沒說,可話里話外始終透露出一股她是外人的氣息,絲毫插不進半分。
只得坐在一旁悻悻陪著笑臉。
「不過怎麼老爺子出院,沒看見寒瀟哥啊?」
她見縫插針地問了一句,四下張望了番,心知肚明道。
冷子純靠著冷老爺子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嬌柔著聲線故作驚訝道:「啊,曼雯阿姨你不知道啊,爸爸跟媽咪一起出去旅遊啦。」
氣死你氣死你!天天就想著往爸爸身邊靠的狐狸精!
虞曼雯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扯了扯嘴角,勉強勾出一抹笑意:「純,純兒,她又沒嫁進冷家,怎麼能算媽咪呢……你應該叫書錦阿姨吧。」
想當初,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讓冷子純改口,憑什麼,虞書錦不費吹灰之力,兩個小傢伙都心甘情願叫她媽咪!?
憑什麼?!
那知冷子純根本就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昂起小臉輕哼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我就覺得她是我媽咪,我就要叫她媽咪。」
冷洛溪愛憐的撫了撫小傢伙的頭,認同道:「我們小純想怎麼叫就怎麼叫,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教。」
外人兩個清晰又陌生的字眼,活像兩個生硬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虞曼雯臉上,仿佛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蔑視線掃過。
面色蒼白,手指無力又緊張的攥著衣角,哆嗦唇瓣:「是,是嗎?」
冷老爺子此刻也看出兩人計劃,坐在一旁並不言語,掌心摩挲著拐杖,圓潤又光滑。
她像是沒話找話,隨手提過一個白色購物袋,印著低調logo,低頭翻了翻。
一件粉色泡芙裙,腰間繫著一個碩大蝴蝶結,外裙採用的是橘粉歐根紗,泡泡袖和裙擺下方的褶皺自帶蓬鬆濾鏡,背後採用復古宮廷包扣設計,簡約大氣又不失童真。
冷子純眼眸底不禁亮起一抹光,轉瞬即逝,連冷洛溪也認出來,這是某高奢新品,可謂千金難求,沒想到虞曼雯這次,竟然是下了血本。
她察覺到那張稚嫩小臉上驚艷表情,壓抑著嘴角笑意,不由得舉高了些,輕聲道:「純兒,這是阿姨特地給你買的,快來看看,你喜不喜歡?」
冷子純雙手環抱在胸前,一雙柔眸上下打量一番,不屑輕嗤:「謝謝曼雯阿姨的好意,東西我不能拿。」
虞曼雯聽她這樣說,越發來勁,臉上掛著笑:「有什麼不能拿的,以後都是一家人,阿姨送你的東西你就拿著吧。」
一家人……
冷子純自心底冷笑一聲,看著面前這個努力堆起兩側蘋果肌的女人,一臉無辜地轉頭看向身側冷洛溪。
「啊?一家人?姑姑,我什麼時候有曼雯阿姨這個姑姑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她跟我們是一家人呀?原來不姓冷也能成為一家人嗎?」
虞曼雯聞言,拿著裙子的手一頓,張了張唇瓣,來不及說話,便又聽見一旁冷洛溪冷嘲熱諷的語氣。
「當然不能,除非,那個人是你的姑父或者媽媽,否則,不姓冷的話,肯定不能成為一家人的,對吧,曼雯。」
一時間所有視線齊齊落在虞曼雯身上,她顫著唇瓣往沙發上老人方向看去,對方閉著眼假寐,電視裡播放著咿咿呀呀聽不清詞的越劇。
她抿了抿唇瓣,哽咽著喉頭道:「是,是這樣的。」
「這條裙子我很喜歡,不過爸爸說過,不要收陌生人的禮物,而且到時候再叫爸爸給我買一條一樣的,再買套跟媽咪一樣的親子裝。」
冷子純那張小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無異於如同一根銀針,不停扎著她那顆心臟,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絲,疼得厲害。
虞書錦,又是虞書錦!憑什麼哪哪都是她?!
但眼下,她並不好爆發,只得悻悻收回手,臉色煞白:「那,挺好的。」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情緒,她匆忙將帶來的禮品放在一旁:「這些都是給老爺子帶的補品,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她站起身,十分不自在的捋了捋鬢角散落的髮絲,提著包包,像是想到什麼般停下腳步:「不,不用送了,等下次老爺子身體好些,我再來看看他。」
話雖這樣說,但是冷洛溪全然沒有要從沙發上起來的趨勢,只冷眼目送她離開的方向。
只到高跟鞋聲音遠去,冷老爺子這才緩慢睜開雙眼,瞥了一眼身邊笑得討好的孫女和曾孫,無奈嘆出口濁氣。
「唉,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要是傳出去,說不定人家還以為咱們冷家沒家教呢。」
冷子純一把撲進他懷裡,老頭瘦弱的胸膛似乎只能感受到凸起的骨骼,心底一驚,耳邊傳來老爺子一聲悶哼,她放輕動作,哽咽著聲音,撒嬌道:「我知道啦曾爺爺,以後肯定不會啦。」
冷老爺子愛憐地撫了撫胸前小人兒的頭髮,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濁氣,轉眼看向玻璃阻攔的天,他清晰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
虞曼雯說不上自己心底是什麼感覺,就好像,偷雞不成蝕把米,花錢費心費力,卻討不到一點好。
就像當初,訂婚在即,冷家兩個小傢伙死活都不願意改口叫人,然而現在虞書錦卻不知道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口一個媽咪叫得那麼歡快。
更何況,那個冷子純幾乎是集冷家萬千寵愛於一身,上到冷老爺子,下到冷子墨,對她的話即寵溺又包容,無比愛護。
她捏緊手指,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她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疼痛,貝齒死死咬著唇瓣,這個虞書錦,怎麼什麼都要跟她爭?
居然還蠱惑著冷寒瀟跟她一起出差?
什麼都往她手裡搶走,要她說,虞書錦就不應該回來!
她一腳踢開虞家大門,刺耳的聲響驚動樓上熟睡的程麗雅,對方匆匆裹著外套下樓,見是她,這才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怎麼了這是,一回來就這麼大火氣,誰又招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