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大膽的想法
2024-10-01 03:09:59
作者: 梧桐
「由她去吧,說再多,我們也要走。」
白色布鞋終究還是沒邁出,收回腳尖,閉了閉眼,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經過莫如月那麼一鬧,羅曼最終還是沒有搬走,新房子還得交房租,而在這裡,至少她跟兒子住宿有保障。
只要他身上一天流著他們莫家的血,她就不信自己拿不到錢。
小人兒坐在沙發上,那雙酷似莫才的雙眼淚眼婆娑地望著她,死死抱緊懷裡相框:「媽咪,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嗎?」
小嘴裡吐出的質問一時間讓羅曼有些回答不上來,腦子裡沒由來冒出虞書錦的身影,那晚同學聚會花了她不少積蓄。
可卻讓虞書錦出盡風頭,原以為前幾天的緋聞事件可以讓她徹底摔個大跟頭,沒想到連虞天盛都出來說話。
「媽咪,你說話啊?難道,我真的破壞了別人家庭嗎?」
「沒,沒有……怎麼會呢。」
羅曼支支吾吾,下意識躲避清澈見底的視線,轉移話題一把摟抱住他的身子。
「寶貝,你告訴媽媽,你想要跟過以前一樣的日子嗎?」
「我不要!我要爸爸!」
男孩奮力掙脫羅曼懷抱,雙手緊緊捏著相框一角,看得她沒來由的一陣火大,一把奪過他護著的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雙手擼起袖子,臉上哪裡還有往常的溫柔蟬倦,橫眉倒豎,隨著玻璃相框落地。
「老娘含辛茹苦養你這麼大,天天就想著你那個蹲牢的爹,半點油水沒從你身上撈到,現在倒好,竟然嫌棄我來了!」
男孩看著她,癟了癟唇,目光看向地上散落一片的相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應該生你!」
羅曼像是換了個人,怒氣沖沖,耳邊小孩的哭聲更是叫她沒來由的煩悶,將跟前本就摔得稀碎的相框踢得更遠。
憑什麼她的生活就要過得一地雞毛,虞書錦就能過得那麼好,甚至還一躍站到冷寒瀟身邊!
冷寒瀟是什麼人,幾乎整個夜城的命脈都在他手中,自己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攀上一個莫家,偏偏那男人隨手便將莫家掀翻,易如反掌。
「再哭!就把你丟去外面餵野狗!」
沒好氣地瞪了男孩一眼,對方像是害怕般,猛地一縮身子,牙齒咬著唇瓣,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到底還是忍不住哭嗝,一個接連一個。
羅曼轉身走向浴室,鏡子映出她那張跟虞書錦六分相似的臉,伸手攀上臉頰那嬌嫩肌膚,忽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尚未關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往下掉落水珠,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金黃色長髮,咬咬牙,從櫥櫃裡掏出一把剪刀。
髮絲潸然飄落,水池,地板幾乎無處不見。
從朋友圈裡翻找出女人照片,栗色微卷長發,披散在身後,肩上攏著一件披風,整個人看起來氣質又端莊。
她掀起眸子,看向鏡子裡那張臉,悠然勾唇一笑,翻著狠毒。
虞書錦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男人側目多看了她兩眼,不動聲色脫下外套,往她身上披去。
「我們真的今晚走嗎?」
她攏緊男人外套,衣服上似乎還帶著殘留體溫,那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涼意盡數消散不見。
「今晚走不了,明晚,阿樹給我發了行程表,待會八點,有一場慈善晚宴。」
男人不耐煩扯了扯脖頸間的領帶,對於這樣的場合,能不去就不去,可這次不一樣,是秦立常年不露臉的大哥辦的。
秦立大哥,秦輝,可以說是商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自己白手起家,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甚至有人猜測,以他的能力,未來二十年,超越冷家都不是問題。
他倒不得不去會會,否則人家又會傳言,說他懼。
真是笑話,堂堂冷家,難不成還會怕一個新成長的公司?
不過秦輝這人,確實狡猾,優先占據了冷家不曾涉足的領域,新能源方面。
正是因為充滿太多未知性,導致各大企業都不敢輕易去冒這個險,不得不說,秦輝確實有遠見,而新能源,也很有可能發展成一個項目。
如今見秦輝賺了個盆滿缽滿,便有人暗戳戳的也想要去試一試,新能源後面很有可能取代汽油。
只是目前技術不太成熟,也沒人敢從去試探,倘若邁出第一步,那絕對賺翻。
「慈善晚宴?誰舉辦的慈善晚宴啊?」
虞書錦拉開車門往裡坐去,隨手系好安全帶。
「秦家。」
薄唇悄然吐出兩個沒情緒的字音,引擎轟鳴作響,路人只看見亮起的車尾燈從眼前一晃而過。
巨大推背感讓虞書錦有些措手不及,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安全帶,喉嚨上下滾動一番。
「先去做造型,待會你直接跟我一起去。」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微微轉動,細碎劉海散在丹鳳眼前,西裝像是為他量身定做,寬肩細腰幾乎一覽無遺。
「好。」
虞書錦聽清自己喉嚨里吐出的聲音,眨了眨眼,這才回過神來。
羅曼坐在鏡子前,手裡拿著捲髮棒,眼睜睜看著栗色發尾被燙成微卷形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鬆開手,那捲發彈了兩彈,餘光瞥見門口怯懦站著的小身影,眸子裡燃起的亮光淡了下去,語氣生硬:「看什麼。」
小傢伙可憐兮兮的低頭,揉了揉嘰嘰咕咕的肚子,柔聲柔氣道:「媽媽,我餓。」
「冰箱裡有麵包,自己吃去,別來煩我。」
羅曼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見他還不走,索性站起身一把關上房門。
男孩一個後退不穩,跌坐在地上,厚重木板門險些撞到他的鼻尖,癟了癟小嘴,揉著發疼的屁股,自顧自站起身。
他不知道媽咪為什麼突然就不喜歡他了,那張臉上往日的慈愛與寵溺通通蕩然無存,讓他覺得害怕,恐懼。
不敢再多說什麼,轉頭眷念的看了眼那緊閉房門,伸手抹去眼眶裡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