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車禍的事

  眼角似乎閃著淚光，聲音逐漸哽咽，虞曼雯明顯有些手足無措，拉著莫語的胳膊，臉上就差沒寫著「救我」兩字。

  「媽，你別說這些。」

  還沒等她開口，李子便出聲打斷了女人的絮叨，似乎她也這才回過神來，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看笑話了。」

  莫語看著眼前母女兩人，有些犯愁，雖然眼下病人的事情確實是解決了，可是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這老太太的身體承受不了。

  扯了扯虞曼雯的衣袖，壓低了聲音，抬手遮掩住口鼻。

  「你覺得這老太太，能行嗎？」

  虞曼雯也是一臉擔憂，盯著莫語搖了搖頭，兩人還在說這話呢，那頭老太太就激烈咳嗽起來，大有一副要把這肺都咳出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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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坐在病床前，背對著他們，可虞曼雯還是看見她抬起手臂抹去眼角的淚水。

  卡在唇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摟著老太太的背，平復了好一會，像是因為咳嗽，臉色倒比剛才要紅潤得多。

  趁著間隙，她抬手朝著李子招了招，三人走到病房外面，虞曼雯猶豫了會，腦子裡思索著要如何開口。

  倒是身邊的莫語不爭氣的瞪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婉轉道：「那個，你叫李子是吧。」

  女人眼角閃著淚花，雙手死死揪著衣服下擺，輕點了點頭。

  「主要是，你媽媽年紀這麼大了，你覺得她能行嗎？」

  李子低垂著眼瞼，死死咬著下唇，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我，我問問她。」

  半晌，她這才結結巴巴的開口，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去吧，待會來416病房找我吧。」

  李子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又走了進去，虞曼雯這才帶著剩下三個人走開。

  莫家。

  男人一如既往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翻動當天最新的報紙，管家站在門口，朝著四周望了望，見沒人，這才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老爺，查到了。」

  垂首站在莫父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莫如月母女下一秒就出現在他身後。

  「說。」

  男人目光都沒從報紙上移開過一瞬，雙手捏著報紙角抖了抖。

  「大小姐三天前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呢。」

  提起這個事他就覺得寒心，醫院不可能沒有給家屬打電話，這個事情分明就是那兩個女人隱瞞了。

  仔細想了想，三天前，家裡固定電話似乎接到了二小姐打來的電話，當時應該就是大小姐的事情，他清晰的記得夫人臉上的笑。

  莫父緩緩抬起頭，轉眼看著他。

  「真的?」

  管家點了點頭，樓梯口，莫如月拖著慵懶的身子走下樓梯，瞥見大廳正說著什麼的兩人，心情格外好的打了個招呼。

  「爸，早上好。」

  管家整個身子都顫了瞬，朝著莫父鞠了個躬，便轉身飛快的往花園方向走去。

  異樣舉動的管家吸引了莫如月的注意，她多看了兩眼，旋身下了樓梯，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幸好時間還來得及。

  全然沒注意到男人身上的低氣壓。

  陰翳目光看向那蹦蹦跳跳的莫如月，輕咳了兩聲：「你過來。」

  又低又沉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莫如月一怔，心底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趿拉著拖鞋走到莫父眼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怎麼了，爸。」

  男人冷瞥了她一眼，大手將報紙疊了疊，放在面前茶几上，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你姐處車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莫如月心底「咯噔」一下，旋即很快反應過來，做出一副驚訝模樣。

  「什麼?莫語她出車禍了?」

  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下一秒騰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催促道：「那還等什麼啊?在哪個醫院，我們現在就去啊。」

  莫父坐在沙發上，緊盯著莫如月，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神情，那慌張確實不像作假。

  然而他不知道是，莫如月只是害怕他知道自己欺瞞的事而害怕。

  漫不經心地站起身，朝著門外揚了揚下巴：「在第一人民醫院，你去吧。」

  莫如月這才犯了難，故作剛想起什麼似的般，掌根敲了敲腦袋。

  「哎呀，我今天還要上班，怎麼去看莫語啊，爸。」

  垮著一張小臉，嘟了嘟唇瓣，有幾分為難的開口。

  男人停駐腳步，微微轉身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眼，審視的目光幾乎將莫如月全身脫了個精光擺在他眼前。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又將頭轉了回去，徑直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莫如月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莫父的態度再明顯不過，這就算是默許她不去醫院。

  她轉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去，趁男人不注意悄聲跑了上去。

  L.G集團。

  冷寒瀟來了個大早，站在落地窗前，依稀還能看得清那些沒有散去的霧氣，朦朦朧朧籠罩在空中。

  阿叔氣喘吁吁幾乎是一路小跑，冷空氣一個勁的往他胸腔里鑽，臉色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在散發著熱氣，帶著星星點點的疼。

  揉了揉耳朵，這才敲響了辦公室那扇緊閉的大門。

  天氣越來越冷，他看了天氣預報來著，好像有的地方已經在下雪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年假，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也好想去看看雪啊。

  「進。」

  男人低沉地聲音透過門縫響起，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疼的手，這才推開了大門。

  「總裁，禮物我送出去了。」

  聲音也像是被冷空氣浸漫，吐出的字音也散發著寒意，他清晰看見自己眼前升起一團白霧。

  總裁辦公室開了暖氣，溫暖一下子就湧上來，為他驅去寒意，那張臉也變得紅撲撲，看著格外喜慶。

  冷寒瀟負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頭也不回的點了點，看著那飄蕩的一團團雲霧。

  聲音似乎暗啞幾分：「阿樹，快跨年了吧。」

  男人冷不丁地一句叫他怔了瞬，旋即點了點頭，語氣也跟著歡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