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2024-10-01 02:58:23
作者: 梧桐
「說得那麼容易,你不如先找到她的行蹤吧。」
莫語看著手機上黃色的外賣軟體,點了份餐,輕嗤一聲,懶洋洋地開口。
要她說,虞曼雯跟莫如月沒啥區別,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有什麼難的!」
對方話里那不信任的語氣,倒叫虞曼雯激起興致,堅定的握了握拳頭,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莫語抬頭睨了一眼她的背影,輕笑著搖搖頭。
萬家燈火在雨幕中變得朦朧,雨滴順著傘葉滴落,管家焦急地站在門口,心驚膽顫張望著熟悉的車輛,身後別墅燈火通明,處處透露出溫馨味道。
風混雜著雨點襲來,幾乎要將他骨頭都凍酥。
遠光燈將連接成線的雨點照得異常清晰,管家這才從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是把老爺盼回來了。
他轉身回到了室內電梯口,腦海里完美勾勒出男人回家的準確路線,從地下車庫出來,搭電梯回到大廳。
電梯運轉的聲音傳來,管家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動作得快的低下頭。
「叮。」
背後的汗毛幾乎瞬間立起,他不清楚老爺對大小姐究竟是什麼態度,那隻尖頭皮鞋出現在眼前,管家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老爺。」
男人大手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冷睨了他一眼,咳了咳嗓子裡冒出字音。
「說。」
管家佝僂著身子,亦步亦趨跟在男人身後,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顫巍巍。
「大小姐,三天沒有回來了。」
男人驀的停駐腳步,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沙發上的莫如月,對方像是察覺到視線,轉了轉頭。
笑意僵在臉上,神色極其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爸。」
莫父這才將視線收回,唇瓣微張:「去查。」
管家忙不迭點頭,甚至不敢多看沙發上的莫如月一眼,將背脊挺直快步走了出去。
指尖捏著那渾圓晶瑩透亮的葡萄,貝齒細細摩挲,眸子裡帶著狠厲緊看著那道倉促離開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微微側目看向樓梯,男人的身影早早地就消失,腦子裡閃過一抹靈光,多半都是跟莫語那個賤人有關。
利落從沙發上越下,身影一下晃到樓梯,電視裡綜藝特效聲頻頻響起,夾雜準備主持人和嘉賓的打趣聲。
「叩叩叩。」
莫夫人躺在搖椅上,臉上鋪滿黃瓜片,整個房間格外昏暗,放著舒緩的音樂。
急促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莫夫人短暫愜意的時光,一塊黃瓜片緩緩從臉上滑落,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誰啊?」
踩著腳上的毛絨拖鞋,緩慢走向門口。
莫如月倚靠在牆邊,側目看了眼書房的方向,眼前的門緩緩打開。
「月兒?」
濃烈香薰味道飄來,她抬手在眼前揮了揮,然而那香氣卻還是無孔不入,索性放棄,瞥了眼莫夫人。
「你要把自己醃入味嗎?」
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抬手摁斷音樂播放,莫夫人也不惱,徑直在她面前坐下,將面上黃瓜片摘了下來。
「怎麼了這是,有什麼事?」
「我懷疑,爸知道莫語的事了。」
語氣里懷揣著憂慮,要是平日,莫夫人早早地就驚慌失措,然而她此時懶洋洋的瞥了一眼指甲染上的豆蔻。
「那又怎樣,是她自己出的車禍,又不是我們害得她。」
語氣輕飄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似乎莫夫人說得也並不無道理。
鬆了口氣,連姿勢都放鬆了不少,緊皺眉頭也舒展開。
「管呢,反正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莫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頭,帶著她來到搖椅坐下,聲音又輕又柔:「來,躺下,媽給你做個護理。」
付東摟著夜鶯,把握著懷裡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女人一臉嬌羞的依靠在她懷裡,凝視著懷裡的美人,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你……」
嗓音里不自覺帶上幾分暗啞。
夜鶯十分有眼力見的從他懷裡掙了掙,見付東不動搖,她放軟了身段,小手捏成拳頭,不輕不重地錘了男人的胸口。
「爺,天色不早,您得早點休息了。」
付東喉頭一陣滑動,眼神明顯暗了下去,攥著夜鶯的手又緊了緊,明顯不願意放人。
「爺。」
聲音又柔又軟,帶了幾分撒嬌語氣。
他咽了咽口水,半晌,這才鬆了幾分手上的力氣,緩緩吐出口濁氣。
「去吧。」
夜鶯這才緩緩從他懷裡坐起身,勾了勾唇角往門外走去。
隨著身後那扇門緩緩關上,她嫌惡地搓了搓付東摸過的地方,幸好,付東對她基本不設防,甚至連付二爺準備如何對付那個少家主的事都告訴她了。
得想想法子,把消息傳出去。
東國離夜城算不上遠,航線差不多只有三個小時左右,沈明是被空姐叫醒的,耳邊轟鳴作響的引擎聲跟溫柔女聲形成鮮明對比。
「先生,先生,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下降了。」
沈明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前空姐笑得格外標準,雙手撐著身下的椅子坐直了些,歉意的對空姐笑了笑。
飛機穩穩抵達東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彎月掛在天色中央,周遭染著幾顆零散的星點。
付二爺準備的人早早的就在機場外等著,沈明站在行李轉盤前,掏出手機給付宇發了個消息。
只怕出了機場,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似乎早早就收到消息,接機的地方停著不少的黑車,付二爺的人跟付家主的人混雜在一起,眼睛裡像是閃著光。
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沈明抬手試圖將臉上的眼睛推上去些,卻猛的回憶起付宇似乎並沒有戴眼鏡的習慣。
連忙取了下來,摸出包里的隱形眼鏡盒,利落戴上。
高大身影逆著光走來,身上是裁剪得體的西裝,影子被燈光拉得修長,大手骨節分明,微微彎曲捏著行李箱的把杆。
耳邊響起行李箱滑動的聲音,男人眉心閃了閃,F字母也跟著皺了皺,快要看不出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