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開始手術

  伸手接過男人遞來的紙巾，小嘴緊抿，喉嚨里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嗚咽聲。

  沈明嘆了口氣：「好好協助虞醫生啊，我不在你們就聽她的，等我回來。」

  司機從那黑色轎車裡探出頭來，皺了皺眉頭，無言地催促，他連揮了揮手，轉身進了那輛黑車，還沒等眾人回神，帶著付家獨特標識的車就飛馳而去，留下一抹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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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助理依依不捨地轉過身來，眼底的淚珠早就看不清，意味不明的看了虞書錦一眼，什麼都沒說轉頭往付家走去。

  身後跟著的男人倒是朝她點了點頭，也沒過多說話，連忙跟上了大部隊。

  付宇懶洋洋地站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口處的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儼然一副看好戲點模樣。

  邁著步子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房間內，寥寥幾人圍在老爺子窗前，小助理站在樓梯口，看著迎面而上的虞書錦，耳邊迴響起男人的話來，不自然的轉移視線：「既然沈醫生說了，以後我們就是一起的了，我姓玉，玉瑤。」

  不情不願地朝女人伸出手掌，仔細看去，對方眼角分明還泛著紅。

  虞書錦勾了勾唇角，抬手輕輕回握女人的指尖：「我姓虞，虞書錦，很高興認識你們。」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站在不遠處的幾人說的，雖然都有些勉強，但還是僵硬地勾起唇角朝她點了點頭。

  玉瑤癟了癟嘴角，遮掩去眸底不舍的情緒，冷了幾個聲調：「沈醫生告訴你老爺子的情況了嗎？」

  她欣然點了點頭：「說了部分。」

  之前雖然參與過付老爺子的手術階段，然而對於他的恢復階段卻一無所知。

  腰部用力從靠著的牆上站起身來，冷睨了她一眼，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原本老爺子動過手術之後，情況慢慢好轉調養生息不出六個月就能好個七七八八，可現在經歷兩次急救，身體狀況越發日下，多多少少要注意些。」

  在房間門口站定，朝著裡面揚了揚下巴，轉頭看了虞書錦一眼，這才又輕啟唇瓣：「進去看看吧。」

  眼前女人有幾分熟悉，仔細一想，便憶了起來，之前一起給付老爺子做手術來著，不過她認為，還是沈醫生的功勞占大多數。

  視線由下而上，心底輕嗤一聲：不過是混個眼熟罷了，哪有外界傳得那麼誇張。

  玉瑤那張臉上，不屑神情一覽無遺，不用想她也知道為什麼，瞧不上自己可偏偏又是因為沈明的緣故，不得不罷了。

  宛然勾起唇角，未免把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些，許久沒碰醫療方面的東西，總算能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巴掌臉上不自覺染上笑意，不過就是檢查一下而已。

  在她踏入房門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圍上門口，七八雙眼睛死死盯著她。

  白嫩的雙手抽起一雙一次性醫用手套，神態自若的戴了上去，口罩將那張小臉遮掩去大半，只留出一雙黑而亮的雙眸。

  身邊的儀器滴滴作響，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屏幕上跳動變換的數字，熟稔的拿過聽診器放到耳邊，俯身而下。

  「我覺得她怎麼看都不像是醫生，你看那雙手，根本就不像是拿手術刀的。」

  有人小小的發出誹謗的聲音，眾人視線便紛紛落到那雙看似柔若無骨的小手上，玉瑤癟了癟嘴角，並未說話。

  心臟跳動的聲音傳入耳廓，明顯有些虛弱，秀眉微微皺成一團。

  忽的，身旁儀器急切的發出聒噪的聲音，淡然的神情大變，口罩下紅唇抿成一條絲線，聲音很急，但門口的幾人還是聽了個清楚。

  「推去手術室，玉瑤，去準備工具。」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付老爺子便急促的呼吸起來，分明是在睡夢中，發白的眉毛顰皺成一條深深的溝壑。

  她動作快得幾乎叫人看不清，清亮眸子裡哪還有方才的神色，冷然環視一圈，聲調也冷了幾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興許是被她這副模樣嚇到，幾人慌忙將老爺子挪到擔架床上，迅速往早就準備好的手術室而去。

  橙黃色的光在頭上打開，她眯了眯眼，冷靜又嚴厲：「做個CT先。」

  等不及反應，連忙挪到一旁的機器上，她心底輕嘆了聲，還真不愧是付家……

  很快，X光片便遞到她眼前，原本的傷口處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可倒底還是傷到了肺腑，難道沈明這麼久都沒有發現嗎？

  肺葉和肺泡上有明顯傷痕，又因為傷口靠近心臟的原因，這才導致付老爺子呼吸異常薄弱，甚至到了要靠氧氣瓶的緣故。

  「麻醉，玉瑤校準時間。」

  見她這副模樣，玉瑤也沒再馬虎，動作飛快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嘴裡說出一串數字。

  女人手中拿著手術刀，眸子裡泛著冰冷和認真，毫不留情地從唇瓣吐出兩個字音。

  「開始。」

  阿樹扯了扯脖頸處的領帶，跟沈楚說了這麼久，他有些口乾舌燥，舌尖輕舐唇瓣，抓起茶几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沈楚雙手捏著那張紙，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粗粗計算著時間，沈明應該已經出發了。

  阿樹抬起手臂抹了一把唇邊殘留的水珠，方才喉嚨間像是放了把火般，燒得他乾澀不已，此刻要好上許多。

  「明白了嗎？沈先生。」

  他又喘了口氣，看向身邊的男人，沒有劉海的遮掩，眉骨處的傷痕倒是顯露無餘。

  這才細細打量起沈楚來，他跟對方見面的次數並不算多，了解到總裁跟他的關係後，心底只是微微惋惜。

  從瘦骨嶙峋到現在臉上微微有些紅光，他的眉眼是典型的亞洲人，單眼皮下卻有著高挺的鼻樑，放在大眾人群里也算個中上層，眉骨處的疤痕倒更增添了男子氣概。

  「嗯。」

  沈楚低低應了聲，轉頭看去，恰好對上阿樹打量的視線，眸子裡的不解一閃而過，抖了抖手中的紙張，發出簌簌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