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2118
2024-10-01 02:55:21
作者: 梧桐
眼眸好像一汪沉寂的水面,睫翼忽閃,看不清那水面下蘊藏的暗涌波濤。
門牌號上鍍金的四個數字。
2118。
骨節分明的手掌泛著白,青色血管在手背上盡顯,薄唇抿成線,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叩叩叩。」
敲門聲在房間內迴蕩,虞書錦臉上笑意怎麼也止不住,跟身邊的小糰子對視一眼。
「這客房服務來得還挺快。」
旋即下床,趿拉著腳上的拖鞋,朝門口走去。
時不時回頭打量著電視機上的肥皂劇,實在是太狗血了,讓她忍不住想笑。
這麼狗血的劇情居然真的存在,又仔細睨了眼劇名。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居然叫什麼回村的誘惑之女人心。
「吱呀。」
門被打開,一束光亮透了進來,女人轉過頭去,便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反應過來就要關門,然而男人大手猛地扶住門框,薄唇輕啟,悠然吐出幾個字音。
「躲我?嗯?」
長腿擠進門內,任憑虞書錦如何使力,偏偏男人緊卡著,如何都不松。
「跑?」
男人的聲音宛如魔鬼的低吟在她耳邊淺唱,渾身的雞皮疙瘩似乎都被牽連起,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跑!
可現在唯一的門都被男人堵住,她還能跑哪裡去?
鈴兒似乎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跳下床,一把抓過床頭的水壺。
警惕的看著門口。
光束將男人的影子拉得修長,將虞書錦籠罩在陰影之中。
視線一刻也不曾飄散,上下打量了女人一通,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心底那股子思念也在看見她的剎那,煙消雲散。
偏偏對方臉上驚恐的表情讓他勾起了幾分興趣,把著門框的手用力幾分,整個人便進了房間內。
「哐啷!」
水壺應聲摔落在地,砸到男人腳邊,順著方向看去。
一個小女孩滿臉憤然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害怕,可依舊昂著頭與他對視。
冷冷地揚了揚眉頭。
下一秒,女人便如同護小雞仔般張開雙手擋在小女孩面前。
「你想怎樣。」
對方警惕地目光讓他錯愕半分,輕嗤一聲,邁著步子緩緩向兩人逼去。
女人不住的後退,餘光瞥見那半敞開的門,雙手朝後抱了抱,拍到小糰子的身子。
旋即手指不動聲色地指向門口的位置。
鈴兒心底有些害怕,心臟似乎下一秒便要從胸腔中跳出,順著虞書錦手指的方向看去。
收回視線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身子朝著一旁微微側了側。
腿撞上身後柔軟的床榻,小手緊握成拳,捏得更緊了些。
心中默念數字,倒數著時間。
三
二
一!
邁開兩條小腿,只見一道小影子從身旁「唰」的跑過,轉眼便消失在了門口。
男人揚了揚眉毛,抬手一把摁住女人的肩,神色正了幾分。
「為什麼離開。」
虞書錦怔了瞬,旋即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瞥了一眼肩上那只用力的大手。
似乎帶著什麼東西狠狠壓下來般,她幾乎快要直不起身子。
「關,你,屁,事。」
女聲格外冷漠,毫不畏懼般跟他對視,似乎要沉沉望進那雙深邃眼底。
小糰子一路小跑,費力的踮著腳尖去夠電梯按鈕。
手臂伸得老長,指尖這才堪堪摁到摁扭。
小腿焦急的抖來抖去,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意外地男人竟然沒有追來。
心底焦急更甚,望著電梯一層一層,爬得格外慢。
「虞書錦。」
男人冷了聲調,摁著對方肩膀的大手也跟著用力幾分。
吃痛的眯了眯雙眼,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碎。
看著面前似乎有些慍怒的男人,輕扯起嘴角冷哼一聲:「怎麼,冷總跟人說話都喜歡這麼按著人肩。」
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挑釁地味道。
瞥見對方臉上那倔強地表情,冷寒瀟倒底還是心軟了,將手拿開。
語氣放軟了些。
「小傢伙他們,想你了……」
沒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里,目光沉沉,緊鎖著面前女人。
對方似乎僵住,這幾天跟小糰子在一起,兩個小傢伙似乎淡然出了她的腦海。
他也很想她……
幾乎每一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兩人見面卻變成這副情景。
「跟我回去。」
薄唇輕啟,從喉嚨里吐出幾個字。
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微妙,虞書錦低著頭,雙手交叉在一起。
眼前似乎浮現出兩個小傢伙甜甜叫她媽咪的情景。
說不思念,是假的……
可她不想去冷家,那個幾乎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地方。
手指微動,瞥見對方臉上糾結的神色。
悠然嘆了口氣。
「轟隆!」
一聲雷鳴砸了下來,女人身子下意識地顫抖了瞬。
「叮叮叮。」
冷子純雙手捧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閃動的兩個字,有些擔憂地看向身邊的冷子墨。
「爸爸現在會不會在忙啊?我真的不會打擾到他?」
一旁的小男孩,低頭看著手中的財經雜誌,恍若沒聽見般,自顧自的又翻了一頁。
她嘟了嘟唇瓣,沒好氣地拍了一把冷子墨。
「問你話呢。」
「你都打了,我能說什麼。」
冷子墨吃痛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得津津有味。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房間內的沉寂,口袋中手機振動個不停。
男人唇邊泄出一聲輕嘖。
待看清屏幕上閃爍的備註時,眼底勾起一抹笑意,修長的手指滑過接聽。
接連摁下免提。
「餵?」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了出來,冷子純身子明顯僵了瞬,扯了扯唇角。
「爸爸,你在忙嗎?」
稚嫩的童聲從聽筒傳了出來,落進女人耳里,他清晰的看見對方臉上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唇瓣微微動了動。
「不忙,怎麼了。」
冷子純囁了囁嘴唇,看了一眼茶几上擺放的兩對手鐲,嘆了口氣。
她才不想要什麼陌生女人送的手鐲,她只想要媽咪。
「媽咪她,回來了嗎?」
語氣明顯有些小心翼翼,觸動了女人心底最柔軟的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