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照顧你

  要不是莫語得罪冷家，莫氏怎麼可能落到如今地步，商業場上處處被打壓，連之前合作的老客戶也不肯再跟他們合作。

  人家就算是賠上千萬的違約金也要跟莫氏解除合同。

  偏偏這種關鍵時候，那個賤貨跑出國了，要她來收拾爛攤子。

  憑什麼!

  兩人身影逐漸走遠，男人收回凍得發僵的手冷哼一聲：「你認識冷家人還來找我幫什麼忙。」

  面前牛排散發誘人香味，連帶男人得話也一同傳來，莫如月身子僵了瞬，臉上掛著幾分討好的笑。

  「您不也看見了，我跟她又不熟。」

  悄然掀起眼皮打量男人表情，心底止不住誹謗。

  分明知道莫氏如今就是因為冷氏暗裡施壓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還這樣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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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生將手中蘑菇奶油湯端上桌，似乎並未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刀叉在男人手中調轉，將面前的T骨牛排切好，小心放入口中並不說話，連帶著莫如月也捉摸不透他的情緒，有些小心翼翼。

  端著手中酒杯朝著另一頭的男人遙遙舉杯。

  「陳總，我敬您。」

  眼底討好笑意十足，男人卻如同置若罔聞自顧自將刀叉放下，捏著餐布一角擦拭唇邊。

  端著酒杯的手臂有些發軟，她又用了幾分力。

  隨意將餐巾放下，這才正眼看向對面端坐的女人，臉上笑意已然快要掛不住。

  「莫小姐，莫氏這個忙我只怕是幫不了，今天這頓飯算是我請了，你慢用。」

  也不等莫如月做任何反應，抬手招了招，立馬就有服務生拿著帳單走來。

  冷瞥了一眼帳單，掏出幾張紅票子拍到帳單上，一把撈過外套起身走開。

  胳膊似乎伸久，有些僵硬，緩了好一會這才將酒杯收回。

  握著酒杯的指尖泛白，喘著粗氣。

  液體從喉嚨滑過，帶著衝擊性地酒味有些刺鼻，灼燒著胃部和喉嚨。

  胸腔中的火焰卻越燃越烈，毫無熄滅之意。

  「看看，你要吃什麼。」

  兩人坐在包廂內，冷洛溪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禁止靠近姿態，小臉滿是忿忿。

  「真晦氣，煩死了。」

  嘟囔著唇瓣將菜單推了推，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理她幹嘛，彆氣了快點單。」

  似乎也回想到女人那張嘴臉，臉上肉眼可見的閃過嫌棄。

  手腕轉動，這才將菜單接過，手指隨意在菜單上點了點，耳邊鋼琴聲似乎更近了些，煩悶舒緩不少。

  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個私人診所，只是相較於別的診所更同於醫院規模。

  虞書錦轉了半天也不見老人的身影，倒是遇到了小糰子。

  兩隻小手端著簸箕，裡面是分揀好的草藥，見到虞書錦難得沒有笑，神色漠然叫了聲師姐。

  小糰子態度有些奇怪，她伸手就要去接小糰子的簸箕，卻被對方躲開。

  「師姐，我自己可以。」

  旋即也不多說話，端著簸箕吃力的朝著中藥室走去，順著小糰子背影看去，面帶疑惑地撓了撓頭。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是怎麼了。

  來不及細想，老者身影便從拐角處顯露出來，忙不迭快步跟上。

  「師傅。」

  老人低頭看著手中病歷報告，臉上表情說不上有多好，另一隻手捋著下巴上花白鬍子。

  低低應了聲。

  「那個，我得回國了。」

  一句話愣是在唇齒間纏綿半晌，這才幽幽從口中吐出，幾乎下意識閉上雙眼等待老人的數落。

  然而料想中的說教並未落下，她悄悄掀開眼皮，冷不丁對上老人審視地視線。

  渾身瞬間僵直。

  扯了扯唇角，想要解釋什麼，老者卻驀的抬起手掌。

  「回去可以，但是你得把鈴兒帶回去。」

  病歷報告不停翻動，發出紙張獨有聲音，虞書錦微微有些出神。

  帶小糰子回去?小糰子回國又沒家人，又沒朋友……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般，老人猛地停駐腳步，虞書錦一個不注意差點就要撞上去。

  「回國之後，你照顧鈴兒，等我回國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失憶的事。」

  老人的話輕飄飄落入耳中，宛如一記雷聲猛地砸向虞書錦，腦子裡嗡嗡作響。

  像是有些不確定般，唇瓣也跟著顫抖，眼眶悠悠泛紅瀰漫上水光。

  「所以…所以…您一直都知道?」

  紙張翻動的聲音戛然而止，面前那道身影似乎瞬間蒼老不少，只聽得老人緩慢嘆了口氣。

  什麼也沒說，抬手擰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心中被不知名情緒填滿，垂在身側的手緊捏成拳，指甲也跟著陷進肉里。

  貝齒緊咬著下唇，耳朵一陣耳鳴，外界什麼聲音都聽不清。

  似乎有什麼東西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她這才低頭看去，眼前卻被淚水遮掩，模糊一片。

  「師姐?師姐?」

  鈴兒伸出小手在虞書錦面前晃了晃，眼睜睜看著淚珠從對方眼眶中滾落，無聲砸向地板。

  放下手中的東西，雙手抓著女人用力搖了搖。

  虞書錦似這才被拉回幾分思緒，察覺到臉上睡姿，手忙腳亂在小臉上胡亂抹了一通。

  師傅分明知道，可為什麼不告訴她?

  甚至還瞞了她這麼久，為什麼?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小糰子，腦子冷不丁地冒出老人之前說過的話。

  說不定鈴兒能幫她。

  師傅說的是，她把鈴兒帶回國照顧，等師傅回來就會把事情告訴她。

  蹲下身子，鄭重其事的看著面前的小人兒。

  「鈴兒，你想跟我回國嗎？」

  「回國?」

  感受到被禁錮的身子，小糰子有些不自在掙扎兩翻，然而女人的力氣越來越大。

  索性不再亂動，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師姐怎麼了，今天偷聽到師姐打電話，讓她有點想媽媽了。

  「不想回去嗎？」

  「回去了也沒人認識我，在這裡至少還有師傅。」

  小糰子嘟囔著小嘴，自從爸爸和媽媽去世之後，師傅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她不是特別想離開。

  「我照顧你。」

  小糰子受傷的表情清晰落入虞書錦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