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競標會
2024-10-01 02:52:28
作者: 梧桐
冷寒瀟不做聲,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自顧自朝著陽台處走去。
熱風混合沙子朝著男人那張俊臉吹來。
付家莊園。
付老爺狀態已然好了許多,背靠在床頭,付太太舀著碗裡的粥一勺一勺朝著男人餵去。
「付宇呢。」
男人沙啞著聲音開口,朝著病房環視幾周,這才看向面前付太太開口問道。
女人手中的勺子明顯頓了頓,臉上扯起一抹笑。
「好像去東南亞了吧。」
付老爺腦子裡的神經似乎短路了瞬,猛地想起來自己之前跟付宇說的話,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讓他去看看那個地皮競標,快!」
大手猛地打掉了付太太的手腕,連同對方手裡的白粥也一同打翻在地毯上。
將地毯上的絨毛糾成一團,黏糊糊解不開。
付太太驚呼一聲,星星點點的白粥朝著她腿間濺去,燙得人心驚。
下意識扯出一聲輕嘶。
旋即帶著幾分痛色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然而對對方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般,依舊興奮的看著她。
略帶幾分苦澀搖頭。
手指輕捏帕子,將腿上沾染的白粥擦拭去。
「好,我知道了。」
旋即拾起地毯上那隻被打翻的瓷碗,勾了勾唇角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隨著大門咔噠一聲合上,女人那抹倩影也一同被隔絕在外,付老爺子像是回過神來般,低頭凝視地毯上那糾成一團的線,陷入沉思。
腦海中似乎浮現出女人唇角那抹苦澀笑容。
幾分愧意瀰漫心頭。
付太太看著腿上被白粥燙出的紅點,朝著那抹痛處輕輕吹了吹,這才覺得那股子疼意消散了些。
整個付家安靜得要命,除去管家忙碌的身影幾乎看不見任何下人。
偶爾花香從敞開的窗戶飄進,整棟別墅瀰漫著肆意花香。
輕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這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朝著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付宇看著台上主持宣講這次競標會的主題,只覺得一陣犯困,輕打了個哈欠。
伸手拍了拍身側的男人,示意他將自己推走,然而口袋裡的手機卻冷不丁的吵鬧起來,叫人有些心煩。
拿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上閃動的名字,微微收斂眸子中情緒。
手指划過接聽,放到耳邊。
「喂,媽。」
台上主持人依舊滔滔不絕宣講這這次競標會的主要內容,聽得他格外頭大,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付宇,你爸讓你去東南亞看看一塊地皮,好像在競標。」
付太太努力回憶著付老爺子的話,這才從口中緩緩吐出,院子裡花朵徐徐飄落,墜在鬆軟土裡。
付宇冷瞥了一眼台上滔滔不絕的主持人,伸出小拇指揉了揉耳朵。
「他要幹嘛?」
聽著對方話里的質疑,付太太下意識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旋即搖搖頭似乎又回想起來對方看不見般,這才輕聲開口。
「我不知道。」
「行吧,我現在就在競標會,幫他看看。」
旋即拿下耳邊的手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這塊地皮究竟有什麼好的,連冷寒瀟都親自來競標,更何況又不是國內。
台上主持人舉起手中競標牌似乎跟拍賣會沒有什麼兩樣,付宇拖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場內各式各樣的人舉起手中的牌子。
無聊得打哈欠。
然而身旁男人依舊雙眸微閉,似乎沒有聽見那些人爭先恐後的競標般。
付宇耳旁響起付太太囑咐的話語,懶洋洋舉起手中的牌子,漫不經心的喊了個數字。
冷寒瀟依舊是那副模樣,不曾改變,只是身上瀰漫出若有若無的煙味,不停鑽入鼻腔。
龍華企業的總裁助理瞥了一眼冷寒瀟的方向,緩慢舉起手中的牌子喊了一個比付宇更大的數字。
身旁男人微閉的雙眼這才緩慢睜開,手邊的牌子宛如成了一個玩具,在男人手中輕轉動敲打著椅子把手。
隨著周圍叫聲越來越高,地皮身價也接連翻倍。
胖男人像是勢在必得般朝著冷寒瀟方向投來得意忘形的眼神。
似乎這才坐不住般,舉手投足帶著世家的貴氣,搖動手中的號碼牌,薄唇輕啟,唇齒間悠然吐出一串數字,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一億八千萬。」
數字似乎在他唇瓣纏綿,旋即悠然吐出,刺得人心驚。
一億八千萬。
什麼樣的地皮值這個價位,台上主持人的眼神明顯亮了瞬,立刻將手中的小錘子拍向桌子。
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億八千萬一次。」
聽著這個數字,哪怕是見慣場面的付宇也忍不住朝著身邊的男人側目看去。
一時間,整個會場的眼神幾乎落在男人身上不曾離開。
「一億八千萬兩次。」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只剩下台上主持人不斷拍案叫碼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似乎將冷寒瀟當作冤大頭般。
隨著最後一聲錘響砸在桌面上,最後地皮使用權落在整個冷氏手中。
然而男人面上卻沒有任何情緒,依舊面色深沉如水。
手指微曲敲打著大腿,透露出男人此刻的好情緒,旋即他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全然不顧周圍恭賀的聲響。
這塊地皮的意義全然不止在此,它是東南亞唯一一塊向國外售出的地皮,擁有它象徵著擁有了東南亞市場。
更何況,這塊地皮遠遠不止這麼簡單。
唇角微微上揚,連帶著眉梢也跟著向上微挑,下意識就想從口袋中摸出香菸。
腦子裡卻驀的閃過女人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手指間夾著的香菸就此止住,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付宇坐在會場內,各式各樣的人虛情假意的你來我往,看得他眼酸。
朝著身後男人輕擺手,沈明心領神會推動著輪椅朝著會場外走去。
「少爺,夫人吩咐的真的沒問題嗎?」
顯然剛才付太太打電話來時他也聽見了,此刻有些憂心忡忡。
輪椅上的男人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直看著前方唇瓣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