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想回冷家

  冷寒瀟一把將地上的小人兒抱在懷中，任由她雨點般的拳頭落到身上。

  朝著一旁緊抱著冷子墨的女人使了使眼色。

  「好了，別哭了。」

  偌大的房間裡依舊迴蕩這冷子純的哭聲，胸口不停起伏。

  男人不說還好，一說冷子純便像是使了力氣般，幾乎將喉嚨都快哭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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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更是如同斷線的珠子，一顆又一顆的砸在男人心窩上。

  指腹拾去冷子純的淚花。

  「你不哭，改天我就帶著去找媽咪。」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悠然開口。

  果不其然，冷子純猛的停住哭聲，朝著冷寒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拉勾。」

  抽噎著開口，眸子裡閃著堅定。

  「好，拉勾。」

  大手和小手勾在一起，拇指深深蓋了個章，冷子純這才相信般打著哭嗝。

  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來。

  惹得男人忍不住伸出手輕刮她的鼻子。

  晚風從未關好的窗外吹進，宛如一隻輕柔的手，緩緩拂過父女倆的臉龐。

  天邊一片火燒雲，將整片天空照得透亮。

  冷寒瀟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耳邊似乎環繞著冷洛溪的話。

  回頭看了眼懷中迷糊有些犯困的冷子純，心底怎麼也不肯相信虞書錦會狠心拋下孩子。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底閃著堅毅的光。

  虞書錦在下班前又去了趟急救科。

  面黃肌瘦的小孩早已醒來，那雙大眼閃著水光，冷不丁的想到冷子純。

  也是用這樣單純無害的目光看著她。

  心底有些失落。

  「虞醫生，你來了。」

  一旁的護士朝著虞書錦的方向點點頭。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喜出望外的朝著身後看去，忙不迭的拉著小孩的手就要朝她磕頭。

  虞書錦連忙拉住兩人輕笑著開口：「不用，我也沒幫什麼忙。」

  女人在衣服上又將自己的手擦了擦，這才拉著虞書錦的衣角，感激涕零。

  「沒有您，我的孩子就不在這了。」

  女人眼底閃爍的淚花深深的觸動了虞書錦，她抬眼朝著床上小孩的方向看去。

  枯黃的臉上回復了些血色，機靈的雙眸滴溜溜的轉動著。

  似乎在打探眼前的情形。

  虞書錦微微一笑，輕輕拉起女人的手拍了拍。

  這才忽的覺得對方手上有格外多的疤痕，跟老繭一起夾雜其中。

  女人有些慌亂的收回手，神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舉手之勞，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虞書錦朝著病床上的小孩輕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摘下鼻樑上用來偽裝的眼鏡，輕輕揉了揉。

  似乎被眼鏡夾得有些疼。

  然而剛閉上眼，眼前卻浮現出冷子純和冷子墨哭鬧的情形。

  心底漫上幾分不舍和難過，轉頭想到下午冷洛溪的話。

  悄聲嘆了口氣。

  又有幾個母親，能真的對自己的孩子狠得下心。

  天空中掛著幾顆零散的星點。

  商業街亂鬨鬨的，人流車流雜亂不堪，充滿了節日的氣氛。

  網絡上營銷的什麼的「秋天的一杯奶茶」。

  搞得奶茶店幾乎人滿為患，虞書錦看了看小程序上的點單，默默嘆了口氣。

  四處張望了番。

  餘光瞥見一家花店，門口擺放的康乃馨像極了生日宴會那天，冷子墨送她的那束。

  小孩甚至知道她花粉過敏，送的還是永生花。

  那抹難受宛如一塊巨石，死死的壓著虞書錦的胸口，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街上的情侶，一家三口，數不勝數。

  跟她落寞的身影形成強烈的反差。

  宛如逃一般，飛快回到家中。

  然而迎接自己的，是一片漆黑和撲面而來的孤獨，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捂著胸口，極力的喘息。

  眼角閃出幾抹淚花，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想回冷家了。

  想兩個小寶貝，想那始終亮著的燈。

  壓抑住心中翻湧的情緒，低低嘆了口氣，抬手打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燈光讓屋子裡的孤獨無所遁形。

  她現在還不能……

  至少，要等她找回之前丟失的記憶。

  她要知道，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月亮格外低，似乎伸手就能夠得到。

  莫語坐在窗台前，指間捏著一封信，牛皮紙的信封完好無損。

  纖細的手指輕輕將那信拆開。

  一目十行的閱讀著上面的內容，旋即輕聲冷哼。

  離開冷家了?

  她悠然挑眉，甚至有些懷疑，虞書錦是不是故意在給自己製造機會?

  「撕拉。」

  手中的信應聲成為兩半，隨手扔進旁邊的碎紙機。

  轉眼消逝。

  沒有冷家的庇佑，這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她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讓虞書錦得逞。

  畢竟痛苦才是折磨人最好的辦法。

  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的光。

  「叩叩。」

  房門被敲響，莫語警惕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緩緩打開一道門縫，一絲光束從外透了進來。

  走廊的燈光撒在男人身上，為他渡上一層金色光束，有幾分天神下凡的意味。

  「爸。」

  男人輕輕應聲，沉著步子邁了進來。

  「好點了?」

  莫父輕輕皺了皺眉，房間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帶著絲絲寒冷。

  「嗯。」

  莫語沒來由的有些緊張，左手摳著右手的指甲，發出輕聲。

  「你比你妹妹好多了。」

  莫父悠然嘆了口氣，佝僂這身子在床沿邊坐下。

  這一瞬間，莫語這才覺得往日那個嚴厲的父親，似乎蒼老了許多。

  皎潔的月光灑在男人的頭上，竟生出了幾從白髮般的錯覺。

  「我，我想得不夠多，做的不夠完善。」

  莫語低著頭，囁了囁嘴唇，不敢去看男人的表情。

  「你夠心狠，有謀略，這已經很好了。」

  莫父似乎難得的好說話，與往日的形象相差甚遠。

  「哐!」

  話卡在喉嚨還未吐出，門框撞上牆壁，發出巨大的聲響。

  刺眼的光從屋外灑進來。

  將房間照了個透亮，莫語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莫語，你個賤人。」

  咒罵聲從門口傳來，莫語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莫父。

  輕輕勾了勾唇角。

  這莫如月可真夠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