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 為什麼要藏
2024-10-01 02:39:36
作者: 梧桐
門外傳來一陣斷斷續續頻率較高的敲門聲,虞書錦以為是子純子墨吃完飯回來了,就一邊說著「怎麼啦寶貝,門沒有鎖啊」一邊開起了門,這一開,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寒氣撲鼻而來,冷的虞書錦直發抖。
冷寒瀟怒目圓睜的聽到說門沒鎖扭動門鎖走進來,裡面那一位就正好開了門,兩個人就這麼撞到了一起!
「哎呦」
虞書錦的鼻尖碰到了冷寒瀟的下巴,而嘴唇輕輕的與冷寒瀟的脖頸擦肩而過,整個人撲進了冷寒瀟的懷裡,上半身整個貼在了冷寒瀟的胸膛,聽著冷寒瀟的「撲通,撲通」的心跳越來越快。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麼一個令人尷尬的動作沉默了有十幾秒……
「你…還想抱多久?」一句低沉的略帶忍耐的嗓音打破了這個局面。
虞書錦被這個問句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把自己推離了某人冷冰冰卻又異常溫暖舒服的懷裡。
「誰抱你啊!明明就是你自己闖進來的!」說這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趕緊解釋這個尷尬點,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剛剛哭過,這一抬頭解釋,瞳孔里泛著晶瑩的淚珠,眼角還留著還沒幹的淚痕,鼻尖和臉蛋都還因為哭太久了而泛紅,這時氣急敗壞的解釋又增加了紅的印記。整個人都顯得楚楚可憐的模樣。
剛剛在冷寒瀟一家吃飯的時間,虞書錦還順便去洗了一個澡,現下換了一個白襯衫,因為之前不小心買大了,整個人好像被套進了一個白襯衫裙里一樣,下半身就簡單的穿了一個黑色短褲。
頭髮還沒有被吹乾,發尾還滴著一滴滴水珠,肩上的白布被一滴一滴的水滴墜落而染濕,濕的地方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肉色膚質,下半身的短褲被過長的白襯衫遮掩住,隱隱約約的露出裡面的黑色。遠遠的看就好像沒有穿褲子,只露出了一雙嬌嫩欲滴的又長又白的腿。再加上這剛哭過,整個人都變得跟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似的,乾淨的讓人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冷寒瀟被這一幕觸到了,仿佛觸了電一樣。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中以不易察覺的速度閃過一絲暗芒。
「你哭過?」鋼鐵直男冷寒瀟一語打破了這啞迷似的遊戲。
虞書錦下意識的垂下眼眸,轉過身:「沒有,你找我什麼事」
虞書錦說謊的模樣他真的是一眼就能識破,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他都能猜個十有八九,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比自己以為的還了解虞書錦。
冷寒瀟心裡有一些失落,因為虞書錦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主動的讓自己幫過忙,或者出事了都沒來和自己說過,也從來沒和自己說過家裡的事。就像他現在這一副好像一直推開自己的模樣。
也是,他又有什麼身份去知道這些?也只能自己偷偷的去做一點能幫他的事,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忍不住去關心他。
明明知道他不是她,心形印記只是巧合,他也永遠不會和一個男的有結果。
可是看見虞書錦這副推開他,不需要他的模樣,他的心裡就會滋生出讓他也抑制不住的憤怒和難過。
「我叫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糖醋肉,都快要涼了,我讓阿姨又熱了熱,下去吃點吧。」身後傳來了冷冰冰卻不再讓人心冷的聲音圍繞著虞書錦。
背對著他的虞書錦沉默了幾秒,帶著點顫抖嘶啞的聲音傳入冷寒瀟的耳朵里:「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一時間被這樣顫抖嘶啞的聲音觸到心尖,生起了一絲心疼。
終於虞書錦繃不住了,眼眶的眼淚又控住不住的往外流,她一剛開始還在抑制著自己哭出的聲音,但是又被一句「你怎麼了,哭了嗎?」關心破了防。
「我說…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說著說著虞書錦好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轉過身面對著冷寒瀟。,
她做好了準備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想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了!心裡的那股令她折磨又酸楚的滋味和感受,她就算不去正視,也根本騙不了自己,這種感受總是有意無意的出現在她的心頭,強迫她去正視和面對。她想把心裡的疑問和感受準備一個地方安置,不管什麼地方,不管什麼理由。
被問懵的冷寒瀟看著這一副男人哭的模樣,心裡真的不是滋味。為什麼?一個男人哭他也會心疼呢?!
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冷寒瀟不想正視這樣不正常的自己,一時間心裡的心疼被憤怒給沖淡了,不經思考的就脫口而出:「我沒有對你好,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換作其他人我也會這麼做。」
虞書錦心裡仿佛被一盆冰水潑了似的,凍到了零點,輕笑了一聲:「那廠子呢?合格證呢?還有在我剛開始和醫院交涉失敗的時候過不了幾天醫院就主動找我要訂單呢?」虞書錦低著的頭說到這裡抬了起來,眼眸一秒不離的盯著冷寒瀟的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似乎要從這眼眸里找出一點自己想要的證據,但結果是沒有找到。
「你知道了?我認為我藏的挺好的,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其實這沒什麼,我做這些僅僅只是想還人情,因為你幫了我們冷家很多,從一開始幫我救治了冷老爺子,一直以來都盡心盡力的照顧我這一兒一女。」說著說著為了掩飾心裡的心虛,不自然的笑了笑。
但這樣的笑容在虞書錦看來,真的只是很無所謂的隨心的笑了笑。
「那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藏?」虞書錦說這話時,故意的往前走了一步。
冷寒瀟被這一步壓迫到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這一步。
這一步,虞書錦看見了,她已經知道了答案了,她在心底狠狠的嘲笑了一下自己:是啊,怎麼可能會有人關心我呢?
虞書錦的一字一句像根釘子釘在了冷寒瀟的心頭。
是啊為什麼要藏?如果不藏?他能怎麼辦?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對一個男人有非分之想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心口不一的他冷冷的回答道,畢竟這種語氣最像平常的他,不會有任何破綻:「我沒藏,我只是知道你不喜歡別人主動的幫忙,因為在你眼裡你會覺得是施捨。我不想子純和子墨看到你難過,如果難過起來我認為也會影響他們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