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改良

  建築設計師莫莉的設計稿，得到了廣泛認可。

  甚至不需要再行修改，直接成為龍耀集團新總部的建築圖紙。

  連續兩次搬遷總部地址，對德江地產來說是件好事。

  奠基儀式當天，蕭毅沒法推辭，只好選擇出席，和韓琳一起為奠基儀式剪彩。

  集團高層每人填了一鐵鍬土，伴隨著鞭炮轟鳴，奠基儀式正式結束。

  好不容易從應酬中脫身，思索接下來的行動。

  蕭毅還有幾種先進發動機的製程工藝，真正投入市場的只有汽車和飛機的製程工藝。

  後續以此為基礎的研發，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原地踏步，只會被別人搶占先機，好不容易擁有的技術領先，也會再度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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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兌換一幅捲軸，性價比及不上開拓新領域。

  蕭毅記掛這件事，開車直奔景江造船廠。

  相較於之前的渾渾噩噩，如今的景江造船廠，有了一副全新景象。

  工人們換上了統一的制服，不再嘻嘻哈哈。焊條迸發出的火花，在寂靜中刺啦作響。

  魏和平走路的樣子，似乎都和以往發生了極大變化。

  「蕭老闆，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魏和平說完，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

  蕭毅笑罵道：「大夥都是敞亮人，你少給我咬文嚼字。最近造船廠的業務怎麼樣？」

  「自從和集團總部接軌之後，訂單不用愁了。還有大量資金湧入，前不久剛造出了一等船舶。」魏和平介紹造船廠境況時，臉上的自豪根本掩蓋不住。

  以前千瘡百孔的景江造船廠，終於擺脫頹勢，重新回歸正軌。

  對這個一手創辦它的男人來說，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你們的一等船舶，都賣到了哪裡？」

  「各城市的航運碼頭。」

  「訂單多嗎？」

  「不算太多，但是可以保證盈利。」魏和平經歷過連年的困難處境，比普通的造船廠老闆，更容易感到滿足。

  蕭毅購買景江造船廠，並不是只為幫魏和平扭虧為盈。後續的造船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維持。

  只能保證不虧損，顯然還達不到他的要求。

  兩人沿著船塢往前走。

  以前的技術工人，看到生面孔到來，習慣停下手頭工作，戳在那裡看個熱鬧。

  自從整頓了內部紀律，這種情況已經鮮少發生。

  欲要正規化運營，必須立點規矩，否則只能是散兵游勇，不可能成氣候。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瞧不上文鄒鄒的呂靖。事實證明，他確實有一套。」魏和平壓低聲音，向蕭毅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呂靖是華清大學的高才生。

  集團總部空降到景江造船廠的高端人才，和野路子出身的魏和平，有點像是秀才遇到兵。

  兩人的思維方式，以及看待問題的角度，存在著相當大的差異。

  起初的磨合，出現了多次碰撞。

  好在兩個人都有同一個目標，沒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經過最初的不適應，漸漸步入了正軌。

  至少景江造船廠的境況，發生了向好的轉變。

  魏和平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唯獨倍加珍惜自己畢生的心血。只要能幫景江造船廠重回正軌，讓他做啥都成。

  「現在能造的一等船舶，和大型船廠的差距有多大？」蕭毅聽完了現狀，還得搞清楚當前存在的差距。

  沒有頂級工藝水準，造航母的計劃可以洗洗睡了。

  「無論是吃水量還是馬力，咱們造的一等船舶，都和大廠存在不小差距。」

  簡而言之就是可以製造，但是誰也競爭不過。

  不具備核心競爭力的產品，很難在市場上站穩腳跟。如果不是集團總部給到了訂單，想要扭虧為盈，可沒那麼容易。

  「魏老闆，你可得抓點緊了。如果是工藝落後，盡可以向總部申請資金，用於先進工藝的開發。千萬別打腫臉充胖子，滿足於當前的這點小成就。」蕭毅還是得給魏和平上上弦。

  還沒到可以享受的時候。

  「我知道集團總部的政策。大量資金投入了先進工藝的研發，而且有專人負責。我相信再過不久，就能結出豐碩的果實。」魏和平所說的專人，自然就是更偏向於技術流的呂靖。

  他的航船造詣很高，了解行業內的門道。

  由他全權負責全新工藝的研發，比魏和平這個大老粗掌舵更合適。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你們懂得分工合作了。」蕭毅逛完了船塢，決定去挑戰一下自己，聆聽呂靖口中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

  呂靖沒太大變化。

  戴著無框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文縐縐。

  帶領蕭毅進入研發車間，立馬感到氛圍很不一樣。

  船塢里造船的都是技工，屬於藍領行列，衣服上滿是油污和各種灰塵。

  研發車間裡都是行業頂尖人才，提倡的是無塵車間。

  研究人員穿著白大褂，比對的是紙張上的數據和公式。他們的工作，耗費的是腦力。

  呂靖看見了走進來的魏和平和蕭毅，趕忙迎過來：「蕭老闆，歡迎您蒞臨指導。」

  甚至連發言，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蕭毅微笑道：「不用搞得那么正式。現在的研發團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主要還是工藝落後的問題，」呂靖有話直說，「研發團隊進行的研究，不過是別的造船廠淘汰的工藝。即便是研發成功，也得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洋落。」

  魏和平不得不清了清喉嚨，暗示呂靖這句話說得太滿。

  再怎麼說，蕭毅也是龍耀集團的大老闆，就算再不要面子，言語間也得緩和一點。

  這句話雖是事實，但有暗示當前的研發等於無用功的意思。

  不愧是知識分子，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從沒想過要學習人情世故。

  如果來視察的老闆不是蕭毅，很可能因為他這句話，得罪了對方。

  錢可以不掙，可身為老闆的權威，必須得維護。

  幸好蕭毅不是這種性格。

  他很喜歡呂靖實事求是的講話風格。

  至少沒對他有所隱瞞，導致看不清景江造船廠的現狀。

  「既然你認為現在的研究有點雞肋，為何不改變研發方向呢？」蕭毅思維活躍，很快想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只要能夠成功，便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您的意思是？」呂靖是科研方面的人才，戰略布局眼光並不強，看到蕭毅成竹在胸的表情，不免向他詢問。

  魏和平不懂這裡邊的門道，只能靜靜觀望兩位的對話。

  他也想見識一下，蕭毅的思維究竟有多麼活躍。

  「我始終保持著一個觀點，那就是從零創造一個新事物的難度，要遠大於在已有的基礎上進行改良。」蕭毅不想賣關子，直接表達出他的想法，「既然如今的研究項目，不過是在別人屁股後面吃尾氣。為何不直接買先進航船，在已有技術的工藝基礎上，進行工藝改良呢？」

  「這恐怕不太合適吧？」呂靖臉上現出為難神色。

  「有什麼不合適的？既然蕭老闆這麼認為，自然就有它的道理。」魏和平選擇快速站隊。

  至少這個方案聽起來，比現有的研發流程更靠譜。

  如果能對先進技術進行改良，就可以擺脫落後，直接走到造船工藝的前列。

  天大的好事，他自然沒理由反對。

  「可是……」呂靖臉上仍有為難的神色。

  「這都是約定俗成的事情。自從源動力造出了工業先進的發動機，不少廠家已經對這類發動機進行了拆裝，希圖能夠實現工藝升級，擺脫需要依賴源動力發動機廠的現狀。」蕭毅耐心地擺事實講道理。

  不是只有他會選擇這麼做，而是世界上所有的廠商，都會做出類似的舉動。

  太過堅持科研理想，有時也是種負擔。

  呂靖聽了蕭毅的解釋，放下心理包袱，決定以現有造船工藝為基礎，進行改良研發。

  比從零開始，至少要簡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