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2024-09-30 21:37:18
作者: 鮮于冶銋
男人看了看那娘仨,看著女人渴望的眼神、孩子興奮的臉頰,他咬緊了牙關道:「俺們也趕緊跑吧!」
一行四人便先後下水向「天橋」渡過去。
這裡雖在海島岸邊,可水也足有齊胸深了。他和女人一人一個讓孩子跨上脖頸,向天橋方向深一腳淺一腳蹚去。這一段他們走著只覺得海水仿佛越來越深,將近到了天橋邊,海水都快漫過了脖子,微浪涌動,咸澀的水還不時打進嘴裡。直到他們連滾帶爬上了天橋,卻發現本來看過去平平乾乾的砂石路此時海水已經慢慢浸了上來。原本寬闊的路面已然收窄,天橋邊腳已經被淹了進去。
男人一看不好,叫上女人拉起孩子就跑,但兩個小孩赤著腳在坎坷的路面上能跑多快呢?只能是拖三下走一步,速度遠遠慢於前面的人。
而海水卻以雙目可見的速度上漲著,只一陣水就淹到了他們的小腿。男人一看不好,忙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孩子加速奔跑。眼見著早下船的此時都上岸一段距離了,他心中十分懊悔,怎麼剛才沒想著跟人眾一起下船呢?
就在這時忽聽前面岸上馬蹄聲響起,岸邊的樹林裡分左右突然殺出兩路騎馬的官。他們舉著明晃晃的馬刀,追上在岸邊狂奔的人就是一刀,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人群開始四散奔逃,而虛弱的兩條腿又哪裡跑得過官馬呢?不少人被追上就挨了一刀倒地。
看著遠處的慘象,男人不禁停住了腳步,抱著孩子愣愣地站在那裡,再也不敢向那距離僅有不到一里的岸邊去了。他的一顆心騰騰亂跳,從沒聽說闖關東要被官兵老爺們砍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