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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兩位大哥,是自己人

2024-09-30 19:42:14 作者: 南無袈裟理科佛

  我和雜毛小道被一輛黑乎乎的套牌車拉到火車站,然後塞給我們兩張前往湘湖省郴州的臥鋪票,一瞧時間,離火車出發就只有二十分鐘了。持著張建和高海軍的身份證,匆匆忙忙過了安檢上了車。火車啟動,我躺在床上,掏出大師兄給的那個八寶囊來仔細打量。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布袋的材質非金非絲,呈現出陳舊的灰色,收口處有兩枚乾隆年間的古銅幣,有點像是風水店裡面賣的護身符。這玩意兒其貌不揚,但有一個好處,便是將哪怕鬼劍這般又粗又大的東西往裡面放,依舊還是只有巴掌大,有點像玄幻小說里的「乾坤袋」「儲物戒子」之類的東西,簡直就是妙極。

  如此一來,我的那些破爛玩意兒,連同兩個朵朵,都給一股腦地裝了進去,雜毛小道亦然。除了虎皮貓大人遙遙在我們身後之外,便是那小青龍,也懶洋洋地附在了雷罰之上,被收入其中。如此的八寶囊,現代科學根本無法解釋,當真是極為神奇的法器,雜毛小道愛不釋手,上了車就沒說話,一直都在上鋪研究,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出來。

  連續三天兩夜聚精會神的準備,雖然以我們的修為並不勉強,但是終究還是有些疲累。雜毛小道興致盎然,然而我卻並沒有什麼興趣去了解這八寶囊為什麼能夠收納比自己體積大幾倍的物品的原理。這種事情還是留給聰明人去做,而對我,好好地睡上一覺,養精蓄銳才是正理。

  郴州是湘湖省的南大門,我曾經去過。那一次是在第一次剿滅矮騾子以後,武警指揮官吳剛受到惡靈纏身,我受了馬海波的委託前往。這是第二次。

  南方市與郴州的路程並不算遠,坐高鐵一個半小時便能到達西站。我眼睛一閉,這一覺都還沒有睡飽,便感覺到有人推我,在我的耳邊輕輕喊道:「張建,嘿,醒一醒,到站了。」

  這名字在我的腦海里轉了兩個圈,睜開眼睛,瞧見一個黃臉漢子正朝著我喊,這才坐直身子嘟囔道:「啊,這麼快啊!」

  

  我們兩個人隨著人流下了火車。

  二月末三月初,正好是學生潮和民工潮回流的高峰期。火車站人流特別多。我和雜毛小道擠出旅客出入口。我包裡面所帶的東西不多,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還有一塊用來證明閔魔弟子的龜甲牌以及一本村上春樹的長篇小說集《國境以南太陽以西》。說實話,當時看到這本書我還挺好笑的,沒想到這個張建還是一個具有文藝氣質的大齡男青年。

  雜毛小道與我的行李除了那本書之外,所差無幾,都沒有什麼值得一說的法器。看來這兩個傢伙除了修煉得一身爐火純青的《大自在觀想六欲天心經》之外,當真是個窮光蛋,要啥啥沒有。當然,這也許是因為閔魔死得匆忙,並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來。不過他們的錢包倒是鼓鼓囊囊,此刻也全由我們收下。

  出火車站的時候,雜毛小道還在跟我討論去哪兒吃晚餐,而我則很敏銳地感受到被人盯上了。

  來者何人?我沒有刻意去看,心中估量著,只是不動聲色地拎著包走,結果有三四個人朝著我們這邊擠過來,挨肩擦背,接著就是一把鋒利的刀片朝著我的褲兜劃了過去。

  小偷!

  這夥人一亮出招式,我心裡反而平靜了許多。火車站附近生存著大大小小的偷盜團伙,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只要這些人跟邪靈教沒什麼關係,那麼他們敢來招惹我和雜毛小道,簡直就是茅坑裡面打燈籠——找死。

  說實話,作為摸包扒竊的偷兒,剛才那突然一下割兜的技術,算得上是技藝純熟,要想練成這門技術,說不得要苦練三年肉掌炒黃豆。倘若是尋常旅客,想必就會中了招,然而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如同剛學走路、步履蹣跚的小孩兒。我手出如電,一把就抓住那隻指間夾著刀片的手,輕輕一拉,這人便被我拽了起來。

  我的手如鐵箍,無論此人怎麼甩,都擺脫不得。與此同時,雜毛小道也出手,將朝他下手的那個傢伙一腳踹翻在地,冷冷地笑,那笑容在他那一張精瘦的黃臉上,顯得尤為可怕。陡生劇變,周圍幾個裝著擁擠的男人立刻圍了上來,一邊圍著我們說話,一邊封堵住了我們的視線。

  我對著被我抓到了手、滿臉憋得紫紅的那個矮個兒漢子冷聲說道:「別在我面前玩什麼貓膩,老子什麼沒有見過?想了結這件事情,就跪在地上,給大爺我磕三個響頭,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朝我下手的這個人是這一伙人的頭,本來想要裝硬氣,結果被我一捏,所有的節操隨著手骨碎了一地,雙腿一軟,跪著朝我磕頭認罪。我冷哼一聲,放開他,不再理會這一群惶惶不安的蟊賊,與雜毛小道一起離開。

  我們朝著站外廣場走去,沒有回頭,雜毛小道輕聲說道:「這些人故意的啊?」

  我點頭,說:「不過不知道是這兩個倒霉蛋的仇家,還是邪靈教過來接站的人。我們無法確定,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只有放過他們。」張建和高海軍的聯繫人是楊振鑫,此番前來郴州,約好在北湖區的一家酒店住下,自會有人過來聯繫我們。於是在火車站廣場旁等計程車,結果這個城市還真不好打車,無奈,只好乘公交車前往。

  房間是楊振鑫早就已經幫忙訂下的,我們到了酒店,辦好了入住手續,給他打了兩遍電話,皆無回應。這是早已預料的事情,要不是他的失蹤,大師兄也不會因為此事而麻煩到我們。

  飢腸轆轆,我和雜毛小道出了酒店到附近去找食。郴州市區並不算大,但作為湘湖省的南大門,同時也是煤礦和有色金屬之都,中心地段還算繁華,從友誼中皇城過去,到處都是餐廳和夜店,我們隨便找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不錯的餐館,點了一桌火辣辣的當地菜——桂陽餡豆腐、嘉禾血鴨、永興馬田豆腐、七甲臘肉……吃得那叫一個舒爽,酒足飯飽,已是夜深。

  回到了酒店,兩人酒氣熏熏地上了電梯。當我們打開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一變,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我走到臨床的衣櫃前猛地一拉,從裡面揪出一個人來,扔在床上,雜毛小道二話不說,罵了一聲髒話,一巴掌甩了過去,將那個藏在衣櫃裡面的土賊打得眼冒金星。

  我和雜毛小道心有默契,問也不問,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暴打,結果那人哭了,說兩位大哥,我的親哥喲,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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