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打臉
2024-09-30 09:39:21
作者: 唯一
謝初夏到太極殿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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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夏剛要行禮,就被李政打斷:「過來坐。」
謝初夏見此也不再堅持行禮,落落大方地在李政身邊坐下。
兩則除了兩位老王妃之外,還有永順郡王夫婦以及姜氏,再下面則是姜夫人等。
殿內中央,正是京兆尹,他將案子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不偏不倚,只陳述事實。
永順郡王聽罷,只覺得不可思議:「大人所說的那位嬤嬤呢?她指認我母親,總要對峙吧?」
京兆尹臉色微變:「那位僕婦先是指認了李夫人,之後又反口說是自己背主求榮,再後來便直接當堂撞死。也是卑職看管不力,竟是讓她鑽了空子。不過那位僕婦的供詞尚在。前後兩次的供詞差異極大。」
謝初夏已經在他說話的功夫將這件案子的前後都理順了。
無非就是因為姜家小郎君重病,後來姜夫人不知拿了什麼證據,便直接告到京兆府去了。
那位死了的僕婦,便是當日衝撞了姜小郎君的人。
如今她死了,自然也就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切都是姜氏所主導。
但是,同樣的,姜氏想要自證清白,也幾乎是不可能了。
「啟稟聖人,臣婦不信一個小小的奴僕膽敢來謀算主子。臣婦與郡王母親姜氏多年不睦,彼時她為齊王妃,處處刁難我姜氏嫡脈,臣婦當時年輕氣盛,曾暗諷過兩回,許是因此便記恨上了臣婦,如今得知臣婦一家回京,這才想起法子來謀害我兒,還請聖人明鑑。」
姜氏一介庶人,自然是沒有坐著的道理!
原本她在這裡站著就顯得突兀尷尬,如今被姜夫人這麼戳破,更顯得其身份之窘迫。
「一派胡言!我幾時為難過你們?」
「肅靜!」高行直接喊了一嗓子,姜氏臉色一白,不敢吭聲了。
謝初夏隱隱有種預感,事情絕對不止是如此簡單,而且她剛剛有注意到姜夫人的表情和一些小運作。
她看似生氣、急切,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期待和隱隱的得意!
她在得意什麼?
謝初夏眯眼,難道這次的事情,竟是奔著馮美人來的?
「聖人容稟,當初姜氏仗著身份之便沒少為難我們這些族人,便是她的親兄長姜渡都可作證。臣婦還請聖人下旨徹查姜氏的住處。臣婦的小兒在床上痛不欲生,而臣婦又在那個賤婢的身上搜查出污穢之物,還請聖人徹查。」
謝初夏一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污穢之物?
所以,這是想要給姜氏身上潑髒水?
謝初夏看向王媛,隨後又注意到姜氏,很明顯,姜氏此時已經被逼至絕境,不承認,但又實在沒有辦法阻止。
謝初夏隱約能猜到一些姜夫人的用意,但是她也不太肯定,故而借著吃茶的功夫,便向青鳥使眼色,讓她見機行事。
姜尚書,也就是姜家如今的家主姜源也在此時出現在太極殿。
姜源如今被升任刑部尚書,故而此案一開始,他就是迴避的。
如今聖人宣召,他自然也得來。
「姜尚書,依你之見呢?」
「回聖人,微臣覺得此事也算不得多大,不如小事化無即可。那位僕婦已死,也算是為小兒受驚而得到了責罰,實在不應該再牽連至李夫人身上。」
姜夫人一臉憤怒地瞪向他:「你怎可如此輕饒了要謀害我們兒子的罪魁禍首!」
李政皺眉,他們夫妻,到底是真地意見不合,還是故意唱戲呢?
「既然如此,趙棋,你陪京兆尹走一趟吧。」
「喏!」
李政話落,姜夫人的臉上明顯就多了一抹神采。
謝初夏看在眼中,明白她定然是早有安排了。
只怕自己派去的人已經來不及了。
也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謝初夏見殿內氣氛沉重,便偏頭道:「高行,去跟外面知會一聲,備些茶點過來,二位老王妃那裡上些好克化的食物。」
「喏。」
兩位老王妃雖然輩份不低,但於李政而言,已經是遠了一支的長輩了,且家中男人也並非是朝中棟樑,故而也不敢在御前擺譜。
如今皇后惦記著她們,這是給她們的體面,二人自然感激。
「陛下,您若是還有要務處理,不若就先去忙。待趙棋回來復命後,再勞您費心。」
「也好,朕正好有事要去趟政事堂。此處就暫由皇后做主。」
「喏。」
眾人恭送走陛下,殿內的氣氛果然就輕鬆許多。
龍威實在過於強大,便是姜源這樣的臣子,剛剛都得小心地呼吸。
謝初夏的身形微微動了一下,讓自己坐地更舒服一些。
「姜夫人,剛剛你說姜氏先前仗著齊王妃的身份屢屢為難於你,可否詳細說說?」
姜夫人沒料到皇后會突然提及此事,倒也不慌。
就姜氏那樣的蠢貨,當年的確是沒少做一些引人詬病之事。
姜夫人接連說了兩樁事情之後,謝初夏倒是點點頭:「姜夫人先前所說的欺負,便是如此?」
姜夫人一怔,自然聽出來皇后語氣中的不對勁,可她不敢多想:「回殿下,大多數時候都是如此。」
謝初夏輕笑一聲,轉頭看向兩位老王妃。
「二位王嬸也覺得王妃不應該讓族親下跪嗎?」
老王妃不傻,很快明白過來這是皇后在敲打姜夫人,畢竟姜氏還是李家婦。
「回殿下,臣婦以為,當年齊王妃的做法並無不妥。品級在齊王妃之下,理當行禮,而品級已經低地超過三階,若是重大場合,當行跪拜禮。」
謝初夏點頭:「吾也以為如此。當初吾與聖人一同回門,當初我祖父亦在京城,他竟率眾在大門外親迎,並且行跪拜禮,彼時我以為大不妥。但祖父曾言君臣有別,理當如此。而進門後,吾才請一眾長輩上座,吾褪去鳳袍,才行晚輩禮。」
姜夫人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
皇后這話太直接了。
王媛低頭勾起唇角,她就說嘛,皇后怎麼可能會一點也不向著自家人?
她是皇后,當初她的祖父都得向她行跪拜大禮,而她需行晚輩禮時,還要除去鳳袍,這已經很明白地在告訴姜夫人:君臣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