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召見
2024-09-30 09:35:36
作者: 唯一
姚沁也的確是沒用。
馮嘯也就是長了一張能禍禍人的臉,要真本事也沒多少,如今那位淑妃也是徹底沒指望了,便是唯一與定國公府有關係的大皇子,如今也成了徐德妃的兒子。
姚琛早就後悔了。
但是沒辦法,事已至此,只能是盡力撇開與定國公府的關係了。
當然,姚琛其實想的更遠一些。
雖然如今聖人有嫡子了,但是大皇子到底還是占了一個長字,萬一這位嫡子不大好了,那最有機會上位的,還是皇長子。
問題是,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若是日後嫡子興盛,那大皇子這裡就徹底地沒了可能。
興許當個閒散王爺還是有機會的。
姚沁沒能在繼母這裡尋得一個滿意的法子,回到定國公府,自然又是少不得一番鬧騰。
馮夫人對這個兒媳也是不指望了。
原本是大家閨秀出身,誰能想到竟這般沒用。
馮夫人心中是有些急的。
年紀想仿的那一撥郎君們,基本上個個都有了正經事做,特別是宋將軍家的那位宋弈郎君,當初被人那般笑話,可如今不也混成了一個折衝都尉?
年紀輕輕的,能有這般造化,滿京城的夫人們哪個不羨慕長樂郡主生了一個好兒子?
而且宋弈雖然沒有嫡子,但是人家有庶子呀!
先前宋弈被派去南詔協助閣羅鳳上位,他前腳走,這邊便傳出妻妾同時有孕,可是把不少人都羨慕壞了。
長樂郡主對齊妙這個兒媳還是很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在外給她體面。
她雖然也喜歡喜月和喜月生的孩子,但若是能有嫡子,就更好了。
只是,齊妙到底是沒有那個福氣。
等到臨產,齊妙先生下了一個女兒,隔數日後,喜月再得了一個兒子。
如今宋弈膝下,那是一個嫡女,兩個庶子,要說尷尬,還是齊妙這個正妻最為尷尬。
反倒是喜月,雖為妾室,卻享有了夫君所有的寵愛,又有兩個兒子傍身,實在是讓人不知說什麼好。
可你又不能指責宋弈寵妾滅妻。
因為正經的場合上,喜月從來不曾出現過,而且她身為妾室,也一直謹守本分,未曾對內宅之事指手劃腳,也不曾對主母不敬。
所以,說到底,還是齊妙自己命苦,當初就不該嫁過來。
只是這種事情,誰又能未卜先知呢?
若齊妙早知道自己嫁過來會是這樣的結果,還會嫁嗎?
謝初夏聽完綠蕪打聽過來的那些個消息,只是抿唇輕笑:「若是重來一回,那位齊妙娘子還是會選擇嫁給宋弈的。」
綠蕪不解:「為何?」
「齊妙嫁給宋弈,原本就並非是因為情愛。她是為了家族利益,給齊家換到好處。自她嫁入宋家之後,除了夫君的寵愛沒有給她之外,所有能給的都給了。便是齊妙曾經小產,也是在娘家出的事,又與宋家何干?」
綠蕪一噎,好像還真是如此。
「齊妙一心為了家族,而且兒女婚事,尋常都是父母做主。便是齊妙不願意嫁,也不可能反抗得了。」
這才是一句大實在話。
高門貴女又怎樣?
婚事並未被你自己拿捏在手裡,不照樣還是由人擺布?
「殿下,聽說宋都尉對那個嫡女一般,你說是不是因為太過於重男輕女了?」
謝初夏撲哧一笑,搖頭:「非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便是齊妙生下一個嫡子,宋弈也仍然不會喜歡。」
綠蕪擰眉,她未曾談過情愛,自然不懂這些。
「男人啊,大都如此。他們的心很小,小到能裝下的東西不多。而排在首位的,便是名利。至於情愛,原本就只占了那么小小的一處地方,又如何能擠得下太多人?」
綠蕪眨眨眼,似懂非懂。
謝初夏也沒指望著她一定懂,只是隨口一言罷了。
「若喜月父母未出事,她還有幾分希望能嫁與宋弈為正妻。但是長樂郡主出身皇室,對於門第之別格外看重。若非如此,宋弈當初也不會寧肯背負那些個污名,也不願意娶妻了。」
拋開宋弈曾想著算計自己那一出,他對喜月的感情倒真是令人佩服。
畢竟成婚數載,他仍然對喜月寵愛有加,且後院也只有這一妻一妾,乾淨得很。
這是九成以上的世家子弟都做不到的。
不過,宋弈此人私心太重。
也不知這幾年被聖人給磨鍊得如何了。
當初自己派人修書一封,沒想到真地讓宋弈低頭了。
幾場戰事,他的確是把所有的風頭都讓給了謝十安。
也因此,謝十安的軍功最多,獲封賞也最為出彩。
宋弈願意為了一個喜月做到如此地步,還真是難得。
當初朝中有人彈劾宋弈寵妾滅妻一事,還是謝初夏出面幫著正了名,至少,能讓宋弈安心在邊關打仗,不用顧及內院。
如今,謝初夏也有些好奇,這個宋弈到底成長成什麼樣了?
按聖人的說法,此人武藝高強且頭腦敏捷,是個做將軍的好材料。
只不知,於人品上,是否有所完善。
「秦溪!」
「奴婢在。」
「你去前面問問高大總管,就說我想見一見這位宋都尉,看看是否妥當。」
「喏。」
說是問高行,其實就是問聖意。
李政聽高行說完後,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她沒說要見宋弈何事?」
「稟陛下,殿下未曾說。」
「嗯,那就讓她在兩儀殿召見即可。」
「喏。」
兩儀殿在太極殿的後面,平時聖人也會在此召見一些重臣。
如今讓皇后召見宋弈,倒也妥當。
謝初夏如今腹部已經顯懷,御醫日日來請平安脈,不敢有半點差池。
宋弈待通傳過後,這才進殿請安。
「末將宋弈,參見皇后殿下。」
謝初夏坐於平時聖人愛坐的那個位子,表情溫和,聲音輕緩:「宋都尉免禮。來人,賜座!」
宋弈面對皇后,心中多少有幾分窘迫。
畢竟當初他曾算計過人家,還想著娶她過門呢。
「不知殿下召見末將,所為何事?」
「吾聽聞你府上得一嫡女,如今多大了?」
宋弈一臉懵,這種事情,不應該召他的夫人進宮回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