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痛哭
2024-09-30 09:35:20
作者: 唯一
年節前,便有消息說謝老夫人大病一場,當時謝初夏還曾特意回府去探望,甚至在謝府留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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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兒,謝初夏還被御史給參了,說她壞了皇家規矩。
而當時李政聽到這話時,只是淺笑,一句話,便把御史給懟在那裡尷尬得要死。
「呵,她是皇后!規矩又能如何?皇后在哪,哪裡就是規矩!」
誰能想到,如此霸氣的一句話,竟然是聖人為了維護皇后說的。
不過,當時在朝堂上,好多年輕臣子們都覺得聖人說這話時真地是太霸氣了!
就很有魅力!
謝初夏換了一身衣裳,被人攙扶著上了鳳攆,還在問一側的綠蕪:「先前不是說好轉了嗎?」
「殿下莫急,老夫人也算是高壽了,您當節哀。」
老夫人也算是見到了自己的曾孫,只是還未來得及當高祖母,便與世長辭。
謝初夏此時顧不得許多,腦子裡不停地回想著甄氏的那張慈祥和藹的臉。
宮中李政得知謝家老夫人沒了,當下一怔,隨即便又有幾分憂心。
「來人,快去謝府看看皇后是否去了。」
「喏!」
高行剛要去辦,又被李政叫住:「算了算了,你立馬準備,朕要出宮。」
顯然,聖人這是要親自去謝府了。
高行覺得不妥,但他只是一介奴婢,不敢多嘴。
還是正在殿中的房書勤給攔住了。
「聖人,您此時去謝府不妥。」
謝家老夫人離有國夫人的待遇,如今她沒了,自然是各方權貴都會前去弔唁。
聖人便是想要去,也當於次日再去。
今日,老夫人剛剛過世,府中定然緊急籌備喪事,諸多事宜未定,只怕也顧不上還要接駕。
「無妨,朕是不放心皇后。況且老大人年紀也大了,如今老妻沒了,只怕他也大受打擊。」
「聖人恩寵謝家,天下人盡皆知,只是還需謹慎才是。」
房書勤一再阻攔,李政雖有不悅,到底還是聽進去了。
「也罷。高行,你親自去一趟謝府,一定要親眼看著皇后回宮才是。」
「喏!」
謝初夏這邊鳳駕抵達謝府,秦溪和綠蕪都連忙上前攙扶,如今的主子,可是半點差錯也不能有。
然他們才剛剛進入謝府大門,又被匆匆趕來的宋嬤嬤給叫住。
宋嬤嬤留在萬福殿,沒去閒雲山莊。
得知謝家老夫人沒了,她便知道皇后定然會來。
「殿下,您節哀,只是您如今懷有身孕,實在是不宜出現在靈堂。」
這是一些老人們的說法,總覺得喪事晦氣,會衝撞了孕婦,到時候會影響到腹中胎兒。
謝初夏卻是不信這些的。
「何人說吾有孕了?太醫院可有備案?」
宋嬤嬤一噎,這話還不好接了。
也罷,她是知道皇后與謝家人的情意之深的,當下也不好再攔,只親自跟著,生恐再出現什麼差錯。
靈堂已經布置好了,外面院子裡正有家丁們開始懸掛白布,大門外已經做了明顯標識。
謝家年輕一輩中,大多都被打發出去報喪了。
去宮中報喪的,便是謝修文。
他是長孫,理當由他去。
謝瑾一身重孝,不便進宮,此時正在靈堂一側的偏室里與人商議喪事的相關事宜。
老夫人沒了,這可是大事。
謝三爺是前年到的京城,官職不算太高,但勝在能陪伴在父母身側了。
而謝二爺還遠在錦州,雖說是七八日之前就曾差人去報信,那會兒只說是老夫人可能不好,可從錦州到京城,只怕還得再有幾日才成。
謝初夏一來,院子裡瞬間便安靜下來。
各處都是跪著不動的人,也就是正在靈堂跪著的謝瑾和孫氏同時轉頭看向了屋外。
「參見皇后殿下!」
謝初夏越往裡走,這腳步越沉,面色也越發地蒼白。
那是她的祖母呀!
謝初夏人還沒進靈堂呢,這眼淚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傾泄而出,怎麼都攔不住。
綠蕪和秦溪一左一右攙著她,總算進了靈堂,謝初夏嘴巴動了許久,都不曾發出一絲聲響。
她用力將二人的手臂揮下,直接跪在那棺槨之前。
「祖母!」
總算是喊出聲來,似乎是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但聲音並不高,卻是格外悽慘。
而她這一嗓子喊出來,身後的宋嬤嬤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宋嬤嬤此時是真擔心主子呀!
若平時也就算了,可如今主子懷著孩子呢,萬一有個差池,聖人一旦震怒,只怕他們這些人都沒個好。
孫氏見她如此,眼淚也跟著落下來,但還是得上前勸著。
好在,今日謝初夏過來換了衣裳,不僅素,而且還並非是皇后規制,不至於再被御史盯上。
「殿下,您先起來吧。老夫人九泉之下,也不願意見你如此難過。」
謝初夏則是順勢跌入孫氏懷裡,痛哭不已。
此情此景,被謝家上上下下看在眼裡,不免都覺得難過。
悲傷之餘,又覺得皇后如此重情,也是謝家的福分。
很快,范氏過來,再加上綠蕪,強行將謝初夏攙扶起來,扶至後面的廂房歇息。
孫氏和謝瑾是不能離開靈堂的,又不放心謝初夏,只能讓其它的小輩們幫忙照顧。
范氏又是長孫媳,只陪著謝初夏說了幾句話後,便又到靈堂來,換了許芳華和齊蘭陪著她。
謝初夏這一哭,便止不住了。
誰勸都沒用。
其實大傢伙也都知道,謝初夏自幼無父無母的,被老夫人和孫氏一手帶大,這其中情份,自然非比尋常。
她如今如此傷心,是情理之中,卻又不得不讓人擔憂。
「殿下,還請保重鳳體啊!」
無奈,宋嬤嬤只得跪下規勸。
謝初夏擦了淚,綠蕪端著一盞白水過來:「殿下,先喝點水吧。」
齊蘭瞄了一眼:「怎麼是白水?你們怎麼伺候的,還不快去備茶!」
宋嬤嬤將人叫住,只是搖搖頭,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自然被齊蘭意識到不對勁。
「可是殿下她?」
宋嬤嬤一手摸了一下腹部,然後點點頭。
齊蘭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簡直胡鬧!來人,去備碗銀耳粥過來,再去備些牛乳羹。」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