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月下
2024-09-30 09:31:52
作者: 唯一
「不僅如此,吾先前與聖人商議過了,吾名下有一處鐵礦,且有一批匠人,如今戰事稍歇,日後吾這裡煉出來的兵器,便先緊著左右金吾衛。」
大雍朝開國後,便吸取了前朝的鹽鐵官營的教訓,允許民間私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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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民營鐵礦課以兩成的鐵稅,這也算是重稅了,如今鐵礦數量已增至一百餘處。
謝初夏名下的鐵礦,還是在成婚前,才花費了大筆銀子購置的。
當時把青平和青雲都心疼壞了。
蘇顯和裴東硯聽聞後,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這好事?
謝初夏先前就知道這兩位大將軍雖然不再叫嚷著不服了,但心裡多少還是有幾分不滿。
如今自己這麼一安排,既體現出了自己並非是個門外漢,同時還能讓他們知道歸於她的麾下,日後好東西可是少不了的。
果然,恩威並施,永遠都是上位者最好的御下手段。
二人剛剛走出太極宮,便遇到了在宮門處等候的謝九東。
「下官給二位大將軍請安。」
蘇顯和裴東硯都知道謝東硯是皇后的人,而且還是在宮外的總管事,自然不敢拿喬。
官場上就是如此,不能只看品階,還得看人家的正主子是誰。
「謝大人是專程在此等候我倆?」
「回稟二位將軍,奉皇后殿下之命,這是一整套的軍備,和程耀大將軍所佩戴的一模一樣,另外,還多出了兩把刀。」
程耀擅使刀,所以當時給他佩的便是陌刀。
而蘇顯和裴東硯二人都擅刀,多出來的兩把,就是給他們二位治下用的。
果然,這二人看到完整的軍備之後,心中越發覺得跟在皇后身邊似乎更容易得利。
謝九東將東西移交之後,便又道:「還請二位大將軍儘快將你們麾下七品以上小將們所擅使的兵刃報於下官,下官會儘快為他們打造出合身的兵器。」
裴東硯哈哈一笑,仗著與謝九東年紀相近,直接就勾肩搭背,開始稱兄道弟了。
男人們之間的友誼,就是來得這麼促不及防!
兩位大將軍這裡都安撫好了,接下來還有讓謝初夏頭疼之事。
女學已經正式開始授課,但因為都沒有經驗,畢竟這女學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少不得這樣那樣的出問題。
謝初夏乾脆就將青鳥和綠翹二人派過去了。
哪怕二人什麼也不說不做,只頂著一個皇后親信的名頭,便足以壓場子了。
女學那邊的主要負責人,就是崔祭酒。
但崔祭酒只負責一個總把關,底下具體事宜,都是謝司業和幾位國子博士來負責。
如今女學中僅有三位國子博士,四位國子助教,另有從九品的書學博士和算學博士各兩人。
其餘人,基本上都是白身的女先生。
另外還設從七品女主簿一人,從八品律學博士一人,從九品錄事一人,這三人都只負責平時女學的一些具體事務,並不參與講學授課。
京城女學如今已收錄學生總計八十六人,其中十歲以下者三十六人,餘下者年紀最大的十五歲。
這個成果,謝初夏還是很滿意的。
有了一個好的開頭,就可以。
先前在高陽縣設的試點,只安排了一位國子博士、一位國子助教過去,餘下的都是普通女先生。
當然,既然是女學,那相應的主簿、錄事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跟京城女學比起來,官少、先生少、學生更少!
整個高陽縣,入女學的不足三十人。
但是謝初夏並不著急。
她很清楚,這不過是有些人在拭目以待而已。
根據每位學生的底子以及相關成績會進入不同的班級,當然,她們能拿到結業證的時間也是長短不一。
有些底子好的,可能只需要一個學期,便能順利地從女學畢業。
而有些大字不識一個的,估計至少也要等三年才成。
當然,有些官宦千金進入女學,並非是衝著結業證來的,人家那是衝著名師來的,而這些人最終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名師的認可,或者是聽她們親口表示願意收自己為弟子。
所求不同,代價不同,這最終的結果自然也不同。
謝初夏的本意,就是將女學辦成普通性質的學校,能讓更多的女子識文會算,省得日後被夫家給坑得屍骨全無。
至於那些官宦女子們,謝初夏就指著她們掏銀子來拜師了。
自打去年將相關人員都敲定後,謝初夏也從她們的種種表現看出來誰更適合做女官,誰更適合做女先生了。
崔祭酒的學識的確不錯,但是並不適合做具體工作。
所以,祭酒這個位置,她倒也合適。
齊蘭和常歡二人都進入女學授課,而且二人誰也沒有做女官的意思。
先前謝初夏也曾派人私下詢問過,但她們都表示每天有事情做,就已經很好了,完全不想再擔一個官職。
主要也是沒必要。
她們一不差錢,二不差地位,也不願意再與其它人來爭這麼個一官半職的。
當然,主要也是孫氏發了話,他們謝家有了一位謝司業已經可以了,其它人暫時都要避一避風頭。
若是日後女學壯大了,再考慮做女官也不遲。
不得不說,謝家人就是能永遠地保持著一顆清醒的頭腦。
其實,就算是齊蘭和常歡二人身上並無官職在,在女學裡,哪一個敢給她們臉色瞧?
便是崔祭酒,見到她們二人也只能和和氣氣的。
所以,有時候身份的高低,不能只看表面。
忙碌了一天,晚上李政用過晚膳後,便拉著謝初夏一起去外面賞月。
謝初夏也是被逗樂了,又非滿月,一彎上弦月在那裡懸著,有什麼好賞的?
其實就是李政突然來的興致,總覺得好長時間沒有跟妻子一起好好地花前月下了。
說白了,就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謝初夏將頭輕輕地靠在聖人肩上,然後肆意地撥弄著他的手指。
李政的手指有些粗糙,他自幼習武,至今仍有早起練劍的習慣。
「三郎之前可曾被母后為難?」
李政的頭一偏,側臉正好挨到她的發頂。
「卿卿這是在心疼朕嗎?」
謝初夏撅嘴,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李政卻不想放過她:「卿卿入宮陪伴朕近兩年了,如今這心,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