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把柄
2024-09-30 09:28:18
作者: 唯一
姚新這樣的勛貴子弟,只要入了太學,又無大錯,那日後勢必是要入朝堂的。
無論姚新是否有能力,總歸是要為朝廷做事的,所以,謝初夏不想讓福成郡主的手伸得太長了。
李政也是如此想。
「讓姚新在太學進學幾年,之後歲考只要能評優,那便順其自然入仕。朕也想著多些能辦差的能臣,你說的不錯,真讓福成郡主拿住他了,那是朝廷的損失。」
謝初夏偎在他身旁:「那聖人是打算賜婚?」
李政搖頭:「姚新才十五,這個年紀成婚也太早了些。明日我召威信侯進宮說話,此事你不必管了,朕自有主張。」
謝初夏卻還想著能多套些消息出來,說她八卦也好,還是好奇也罷,反正就是想知道。
李政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姚太夫人有短處,福成郡主自己也不乾淨,彼此彼此而已,既然她敢伸手,那朕也不介意把這把柄往威信侯那裡送一送。」
謝初夏眼睛一亮:「還是聖人高明!」
李政笑著親她一口,眸色漸深,語氣帶著誘哄:「乖,叫三郎。」
謝初夏推了他一下,卻沒推動,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就曖昧起來了。
次日,姚琛被宣至太極殿。
「微臣參見聖人。」
「平身吧。」
李政頭也未抬,抬手一指,高行便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將一撂高高的奏摺給搬走了。
「高行也暫且退下。」
「喏!」
高行退出太極殿,並且吩咐人將殿門緊閉,之後便守在門口。
姚琛懼於帝威,竟是背後開始冒冷汗了。
「先前佳寧縣主進宮請皇后賜婚一事,你可知曉?」
姚琛是知道今上對皇后有多看重的,自然也明白昨日妻子怕是惹得皇后不快了,當下便急忙請罪。
「你也不必急著請罪,皇后跟朕說,福成郡主也遞了貼子進宮想要請安,不過皇后還沒來得及宣她。到底還是念著縣主的情份,所以才先見了她。」
姚琛連忙稱是,這會兒拿不準聖人到底是何用意,也不敢多言。
「朕聽說羅家有女,想要與姚家親秦晉之好?」
姚琛面色微變,立馬道:「回稟聖人,此事微臣略知一二,只是先前已經推拒了羅家,只是不知何故,羅家竟然還是再三派人上門,臣原本想要與羅家理論,但是昨晚被老夫人叫過去訓斥了一番,說要念著福成郡主是岳母這一點,也不能去羅家吵鬧。」
聽話聽音,李政自然也明白老夫人這是已經先心虛了。
「福成不過就是手上拿了你母親的一些短處罷了。其實要朕說,左不過一些內宅私事,俗話說民不舉,官不糾。打殺幾個奴僕,倒也不至於讓姚太夫人畏懼至此。」
姚琛一瞬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聽聖人之言,竟是對於威信侯府之事了如指掌?
李政接下來的話,又讓他一下子安心許多。
「此事還是太后說與朕知曉的,說到底,太后也是不願意讓福成做得太過,朕與皇后都以為威信侯府功勳卓著,對大雍忠心不二,實不應該被人如此威脅。」
姚琛撲通一下跪倒,他也昨晚才知道了當年母親曾做出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打殺奴僕,這只是撿著好聽的說了,嫉妒妾室,害孕婦一屍兩命等等,這些才是真地毀名聲。
「微臣多謝聖人恩典!聖人不知,若那羅氏女是好的,微臣與內子倒也不是非得拒絕,只是聽聞那位羅家娘子竟然早就與人有私,此等品行不堪之人,如何敢叫她成為我威信侯府的下一位女主人?還請聖人為微臣做主呀!」
李政彎了彎唇角,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罷了,你起來吧,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何故還要去找皇后做主?你們姚家相中了哪家的女娘自去提親便是,何必將此等小事鬧到宮裡頭來!」
姚琛心神一閃,總覺得聖人這是話裡有話。
「皇后向來不喜理會這等煩心事,你回去後也話與佳寧知曉,莫要再因這些瑣碎小事來煩她。」
「喏!」
姚琛就這樣又稀里糊塗地被引出來了。
姚琛走了兩步,這才意識到是高行大總管親自送自己出來的,這就不一樣了。
到底還是有些閱歷的,姚琛使了些好處過去:「還請大總管提點一二,剛剛聖人這是?」
高行剛剛在守門,大殿裡頭發生什麼事情,他又如何會知曉?
但姚琛如此問,分明就是在問聖意。
高行笑眯眯地接了東西過來,小聲道:「說來也不過就是一些內宅私事罷了,當年福成郡主不也曾豢養過面首嘛,其實大家也是彼此彼此。」
姚琛心頭一顫,想到京中有流言,說羅老二並非是羅家血脈,如今再得高總管一提醒,難不成這並非只是流言?
姚琛連忙作揖:「多謝大總管,本官先行一步。」
這可真的是一個大消息呀!
若那羅二根本就不是羅家血脈,羅二的女兒就更是與羅家無關了。
此事只需要稍加運作,便能堵住福成郡主的嘴了。
姚琛心中暢快,腳下的步子都跟著輕飄了些。
回到府中,姚琛直接與母親商議一番,此事還是暫且不告知佳寧為好,否則……
福成郡主再不好,也是她的親娘,所以,還是得小心一些。
謝初夏也是從高行這裡知道,羅二爺竟然不是羅郡馬的孩子?
那這福成郡主可以呀!
能將混淆羅家血脈的事情做得這般天衣無縫,著實令人佩服。
也不對,若真地天衣無縫,那聖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且外面還有關於羅二爺的生父只是一個戲子的傳言,果然,並非是空穴來風。
謝初夏覺得自己這個皇后當得還蠻有意思的,偶爾吃吃瓜,看看樂子,倒也不錯。
沒過多久,便傳出姚五郎定親的消息,謝初夏也沒去多打聽,只要不是羅氏女,那便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或許太后也見不得謝初夏太輕閒,便又命人送了幾十幅的美人圖過來。
謝初夏的血一瞬間全涌至大腦,只覺得面部充血,手指微顫。
好在嬤嬤及時道:「稟皇后殿下,太后欲為靜王挑選王妃,特請您過目參詳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