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鹽糖
2024-09-30 09:27:31
作者: 唯一
心愛之人開口了,那自然是要什麼給什麼。
不過是一處工坊,再簡單不過。
而謝五郎被任命為工部郎中,然後專門負責謝初夏安排的差事。
其實在大雍建國之初,製鹽之法已經發展成熟,工序包括鑿井、汲鹵、煎制等已經廣為人所用,當中鑿井技術更促進了鹽業的開採及其發展。
只是,細鹽卻極其難得。
老百姓們普遍用的就是粗鹽,即便是粗鹽,這價格也是相當高昂的。
自從管仲推行「官山海」以來,食鹽就基本成為了國家追求暴利,增加財政收入的工具了。
鹽鐵專賣,受傷害的還是黎民百姓。
在一個王朝建立之初,為了恢復經濟,國家是允許民間參與食鹽的生產的。但是隨著國家財政問題的日益嚴峻,國家就會壟斷食鹽的生產和銷售。
但實際上,大雍有細鹽,卻被某些人掌握在手裡,技術壟斷,也因此,能成為一個世家的支柱產業。
謝初夏既然動了要助聖人一臂之力的心思,自然就要來幹個大的。
短短數日,謝五郎帶著提煉出來的細鹽進宮了。
聖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是你們工部司鼓搗出來的?」
「回聖人,這是多虧了皇后的提點,否則,微臣也弄不出來。」
李政看著這像是雪花一樣白,又細得比粟米粒還要小的東西,這竟然是細鹽?
「此物工價幾何?」
謝五郎自然是一五一十地回答,李政細細聽著,生怕再錯過一絲的重要信息。
「想不到王家竟然如此貪心!難怪他們家族興盛,這一家鹽鋪,便能養活百人了吧?」
這話謝五郎不敢接,反正皇后讓他做的事,他做成了。
高行上前:「稟聖人,皇后殿下到了。」
「快快請她進來。」
這兩儀殿,謝初夏平時也是不來的,畢竟她是皇后,雖然大雍對於前朝後宮還沒有特別分明的一個界限,但她是女子,自然也知道應該避諱。
「卿卿,你當真是朕的福星呀!」
謝初夏還沒來得及行禮,謝五郎也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妹妹行禮,結果聖人直接就牽住皇后的手,然後坐於榻上。
謝五郎低頭,他也是有媳婦的好不好,要不要這麼秀恩愛?帝後威嚴都不要了嗎?
謝初夏也看到了擺於案前的細鹽,卻並沒有覺得多興奮,反而問道:「五哥只帶了細鹽進宮,那白糖呢?」
「回殿下,白糖因為原材料收集的慢了一些,再加上做的時候又手生,故而失敗了一次,未能達到您的要求。不過最遲明天應該也就可以了。」
李政的眼睛都瞪直了,目光灼灼地看著謝初夏:「卿卿竟然還會製糖?」
謝初夏笑道:「這不過是前人智慧罷了。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雜書中所記載,之前我在家中時也曾自己試過,甜菜和甘蔗都易得,但是我自己做的好像是得出來的糖量較少,便想著可能是我自己的方法不得當,便又一直改進,直到前些時日,才在宮中做成,但想著給聖人一個驚喜,故而未向您稟報,還請聖人恕罪。」
「哈哈哈!」
李政大笑:「卿卿一心為朕,為了我大雍,朕豈會怪罪,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好好!五郎你明日再將白糖送過來,待朕與皇后看過後,再一起賞!」
「謝聖人。」
謝五郎想著退下,卻被謝初夏給叫住。
「這細鹽與白糖咱們雖然是做出來了,但是這售賣是要如何做呢?」
李政也在琢磨此事:「依卿卿之見呢?」
「鹽鐵若是由朝廷壟斷,於百姓無利,且有害民生。可如今咱們自己能做出來這細鹽和白糖,便能打擊那些世家勢力,咱們不妨在各地設立朝廷的售賣司,將利潤壓下來,如此,百姓能得實惠,而朝廷也能增加收入。」
李政聽得有些迷糊:「將利潤壓下來,還如何會有收入?」
謝初夏慢悠悠解釋:「打個比方,這粗鹽,民間百姓七八文錢便可得一斤,便是貴一些的地方,十二文錢也就頂了天了。而細鹽,在京城,一斤的售價在四十文以上,價高時甚至到過八十文。咱們不與民爭利,粗鹽仍然可由百姓自行去買賣,咱們只賣細鹽。」
李政聽明白了,朝廷只售賣細鹽,也就不會影響到普通百姓,畢竟能吃得起細鹽的,都是有些家底的。
「咱們把細鹽的價格壓下來,朝廷售賣,自然不需要繳稅,而是直接歸入朝廷。至於這是歸入戶部,還是歸入工部,妾不敢妄言,只要是能入國庫,哪怕是聖人的私庫,也比便宜了那些世家勢力要好。」
李政點頭,臉上笑意明顯:「卿卿此言有理。」
「他們賣四十文,咱們賣三十文,咱們不需要繳稅,而他們若是賣三十文,先不說這納稅了,只說這成本上,他們可能就要比咱們要高,所以他們的利潤更低,但不一定虧本。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拿到他們的底線,但是咱們不把人給直接逼至絕路,也算是給他們留幾分臉面。」
謝初夏知道,當初太祖上位,自然是少不得幾大世家的扶持,那個時候,無論是錢財還是糧草,都直接決定了太祖皇帝的勝敗。
所以,不能趕盡殺絕。
李政是希望打壓世家勢力,但是絕對不會願意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缷磨殺驢的罵名。
畢竟,大雍朝傳至他手裡,才第三代,當年的那些功臣,可沒死絕呢。
李政還沒有表態,謝五郎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可是殿下,若是只售賣鹽糖,而且還要在各地開設鋪面的話,不說那鋪面的成本,只說人手方面,咱們都是不小的開支,如此一來,咱們的成本也未必就低呀!」
李政一想也是,他雖不經商,但也通曉一二。
這成本若是高了,價格又賣得低,別到時候打壓了世家勢力,自己也虧個乾淨,那豈非是兩敗俱傷?
謝初夏勾唇一笑:「誰說咱們就只售賣鹽糖了?這一斤鹽,尋常人家省著吃,能吃一個月,人家來一次,便要等下個月了,且咱們還有競爭對手,若真是如此,咱們是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