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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用意

2024-09-30 09:23:47 作者: 唯一

  謝初夏沉默了一會兒:「我這裡倒是有幾個驅蛇的方子,用藥也不貴,或許可以一試。」

  李政並未放鬆,顯然,他想要的並不只是一個驅蛇的方子。

  

  「《濟世匯方》有一秘術,讓毒蛇不敢近身。將雄黃與大蒜混在一起,研製成細末之後,再調和做成丸子狀,入深山野林之時,將其帶在身上,則毒舌都遠避之,不敢近身。如果不慎被毒蛇所咬,則可立即將藥丸嚼碎之後,敷塗於被咬之處,可收救治之效。此法雖不說可包解所有蛇毒,但是至少可以起到一定的救治作用。」

  李政未語,這方子倒是簡單,而且用藥也不貴,當地百姓們就能自己做出來。

  「若是當地百姓住戶屋舍內,那就更簡單了。《證治準繩》中所記,在園中栽植白芷,蛇便不會入園之內了。

  還有當獨角蓮草剛剛發出之時,其形狀如同蓮房一樣,將此草移到庭院之中種下,蛇類便不敢打其下經過了。

  用梧桐之子拌入雄黃之後燃起熏煙,將衣服被褥等置於煙上熏之,則蛇類不敢靠近。這些都很簡單,聖人可著人一試。」

  李政沉默片刻,搖頭失笑:「謝初夏,你是聰明人。」

  只此一句,話未說盡,便意味著聖人不想挑破。

  謝初夏微怔,她聽出來了,聖人雖然沒有不高興,但是明顯耐心不夠了。

  「梯田的事情,聖人以為如何?」

  「有難度。」

  謝初夏心中有數了,能開梯田就好,這就等於是增加了糧食的產量。

  「有些山咱們可以開墾梯田,猛獸或者是蛇蟲,應該都不是最大的麻煩吧?」

  李政點頭,他就知道眼前這位姑娘聰慧,無需他表明,便能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巍州雖然有不少的大雍人遷移過去,但是人數最多的,還是當地的奴隸。所以聖人是擔心他們會逃跑,又或者是作亂?」

  李政一開始沒有直接說這個,其實也是想要看看這位小女子能有多敏感。

  如今看來,他倒是沒失望。

  「先前的確發生了幾起這樣的事,有奴隸故意引蛇蟲傷人,好在規模不大,造成的影響也並沒在太惡劣。不過,這終究是一個麻煩。」

  十幾萬人,總不能都殺了。

  李政還不想被人冠以一個暴君的名號。

  而且,真殺了這十幾萬人,估計南詔那邊想要反抗的心思就會更加地旺盛了。

  他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他希望大雍山河無恙,天下子民平安,所以,他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高的回報就有些困難了。

  他在宮裡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便是被人們稱為智者的房書勤都暫時沒有好辦法,所以他才出來走一走,也想跟謝初夏聊一聊,看看她是否能有好主意。

  未等謝初夏開口,李政先道:「你之前在田莊裡所用的連坐制,並不可用。因為在巍州發現了鐵礦和銀礦,我們需要儘快開採,若是真用了連坐制,雖然能起到震懾作用,但是人手會嚴重不足。」

  負責開礦的,自然都得是壯勞力,所以都護府再分下去的,大部分都是女奴隸或者是年紀在四十歲以上的男子。

  謝初夏恰到好處地表示出了驚詫,畢竟,沒有哪一位帝王會願意知道有人在四處收集一些國計民生的消息。

  李政睨她一眼:「你很意外?」

  謝初夏點頭:「十安有一月未曾來信了,之前也從未提到過在巍州發現有礦山,而且我派去巍州的那些管事們也未曾提及此事,所以……」

  李政笑了:「礦山的事情是保密的,莫說是謝十安了,便是巍州都護府也僅有三人知曉。」

  顯然,謝十安還不到能知道這個秘密的級別。

  謝初夏連忙表忠心:「您放心,從這裡走出去之後,臣女便從未聽說過關於礦山的消息。」

  李政突然心情大好,隔空點了點她:「你呀!倒也不必如此。不就是兩座礦山,朕還不至於要殺你滅口,畢竟也沒有那麼見不得人。」

  謝初夏心頭一松,她當然知道沒那麼嚴重,畢竟這礦山如今都被聖人派人接手了,相信直接負責此事的人,定然都是聖人的心腹。

  也不知道南詔王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不會氣得睡不著覺。

  任誰知道自己枕頭底下一直就藏著一箱寶貝而不自知,卻被他大方地將整張床都送出去了,估計都能悔得腸子都青了。

  所以,現在這個消息不能往外露,只能是藏著,至少也要藏上一兩年,等南詔人自己亂起來,無暇顧及巍州城時再說。

  謝初夏突然提起:「聖人可還知道秦國時,他們是用何辦法來管束奴隸的?」

  李政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現在仔細回憶早些年自己讀的書,或者是侍講講給他聽的那些,好像秦朝是對於奴隸的管制是很嚴格的。

  秦國時,是把全部壓力給到負責管控徭役的隸臣頭上,而且這些隸臣本身也是低賤的,只比普通的奴隸稍微好一些,至少能吃飽,並不比徭役者好到哪裡去。

  此招促使隸臣和奴隸之間互相內鬥,而秦皇則坐享其成,一旦有奴隸逃跑,那麼首先問罪的就是隸臣。因此隸臣都必須高度集中精神,防止自己手下發生徭役者逃亡的事件。

  換言之,其實就是將奴隸逃跑這件事跟他們自己的安全掛鉤了,所以奴隸的管制反倒是很輕鬆了。

  李政頓時恍然大悟,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南詔的那些都是奴隸,並非是他的子民,身為戰敗方,他們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責任。

  所以,他們被奴役,這是他們的領袖給他們帶來的後果,並非是大雍人的錯。

  「此法甚妙!」

  謝初夏抿唇,她其實並未提及隸臣一事,只是聖人自己想到了。

  當然,這是受她提醒,這點功勞她還是想要認的。

  「謝初夏,你果然就是朕的福星,無論是當初與南詔交兵,還是如今的防止奴隸逃役,你都功不可沒!」

  謝初夏淺笑,眼睛則是閃閃發亮,一臉期待,所以您要賞我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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