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加比兩黃變一紅，在比賽最後時刻被罰出場，馬德里競技大勢已去。

  「裁判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恭喜沙爾克04，獲得了球隊歷史上第二個歐聯杯冠軍，當然，他們第一次奪冠的時候這項杯賽還叫做歐洲聯盟杯！當時率隊奪冠的正是球隊如今的主教練史蒂文斯，那是1996-1997賽季，也是史蒂文斯來到沙爾克的第二個賽季……」

  「恭喜楊楓，職業生涯第一年就收穫了一個分量極重的冠軍，而且是作為頭號功臣奪冠，這是他個人的榮譽，也是中國足球新的篇章！」

  「恭喜勞爾，在遠走西班牙之後在異國他鄉煥發了職業生涯第二春，獲得了自己的第四個歐戰冠軍，雖然貝爾托尼獎盃無法跟歐冠的大耳朵杯相比，但他是打敗了馬德里競技奪冠，相信這一事實對他來說肯定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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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衝進球場，跟場上球員擁抱在一起，大家手拉著手，排成一排長隊，沖向場邊。

  「一！二！三！冠軍！」

  一群人直接向前撲倒，玩起了草地衝浪。

  瘋過了之後，大家才各自走向看台，有孩子的抱孩子，沒孩子的抱老婆，沒老婆的抱女友，沒女友的……只能去抱教練。

  史蒂文斯跟自己的團隊成員慶祝完之後，也第一時間去找楊楓，捧著他的腦袋就要狠狠親上一口。

  楊楓可不想跟老男人玩親親，低頭彎腰靈巧閃到他背後，拉著他的雙腳就站了起來。

  其他人極有默契地抓手抓腳，將老帥高高拋起。

  老傢伙58歲了，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太大的折騰，大家玩了兩把就將他放了下來，輪流上前跟他擁抱。

  史蒂文斯還是沒放過楊楓，但千言萬語最後只是化作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和一次重重的握手。

  「胡布·史蒂文斯1953年出生於荷蘭錫塔德，教練生涯起步於荷甲羅達JC足球俱樂部，於1996–2002執教沙爾克04，1997年率領沙爾克04拿到歐洲聯盟杯冠軍，那是礦工歷史上第一個頂級榮譽！

  2011年9月第二次入主沙爾克04，然後不僅率隊奪得了聯賽亞軍，還第二次捧起了歐聯杯的冠軍獎盃！

  他上任之後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發現了楊！聯賽打進18球，歐聯杯打進16球，是球隊獲得下賽季歐冠資格和奪取歐聯杯冠軍的絕對功臣！」

  楊楓面向看台，對著上面的父親招手。

  楊雲松擦了擦眼角，父子兩隔空相望，相視一笑。

  電視機前，蘇靜邊看著屏幕上楊楓的大特寫，邊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現場的聲音，同樣露出了同款笑容。

  當老子的，一輩子最驕傲的莫過於有一天兒子青出於藍，當兒子的，一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能成為父母的驕傲。

  鏡頭緩緩掃過失敗者們。

  法爾考、迭戈、加比、戈丁、胡安弗蘭、庫爾圖瓦……

  這些人有些已經到了巔峰，此後就要開始步入衰落期泯然於眾人，有些則在走上坡路，很快就要跟隨著他們那位特立獨行的主教練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但不管未來怎麼樣，他們現在都是一樣的失意者。

  沙爾克有幾個球員走向了他們。

  有些是去交換球衣，有些像勞爾和梅策爾德這類則是去安慰老友。

  大家本來還以為楊楓會和法爾考英雄惜英雄，去找他交換球衣，沒行到楊楓卻走向了庫爾圖瓦。

  不是他捧高踩低，知道法爾考只是曇花一現就看不起人家，而是他對於法爾考之後從馬競轉會到摩納哥的做法實在摸不著頭腦。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自甘墮落，只是有點不敢苟同，大家反正不是一路人，不如就此擦肩，就此相忘於江湖。

  庫爾圖瓦正失落地坐在門前，一抬頭就看到了楊楓，趕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中國人，來嘲笑我嗎？」

  「別那麼敏感，大個子，」楊楓脫下自己的球衣，「給個面子咯。」

  庫爾圖瓦猶豫了一下，摘下了手套，也把自己的球衣脫下來遞給他，「下次你可沒那麼好運了。」

  「嘴上說沒用的……手套也送我算了。」

  「滾！」

  楊楓把庫爾圖瓦的球衣披在肩上，突然記起自己搞了帽子戲法，是可以拿走比賽用球的，趕緊去把球找了來，放在手上一拋一拋的，吊兒郎當地走進了球員通道。

  德拉克斯勒剛啃完女友，也去跟迭戈交換了球衣，和他一起並肩走了進去。

  到了更衣室門前，裡面卻反常的一片寂靜，德拉克斯勒還在摸不著頭腦，楊楓卻突然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下一秒，香檳和啤酒形成的泡沫就向他劈頭蓋臉地噴了過來。

  「該死！楊，你太卑鄙了！」

  「別放過他！」

  「誰去把他抓住！」

  楊楓還是沒能逃過，被抓進去洗了個泡沫浴。

  眼看他們越鬧越瘋，梅策爾德不得不大聲道：「好了，先生們！現在還不是狂歡的時候，快點換衣服，出去捧杯！」

  「捧杯！捧杯！老子是冠軍，OHyee！」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去沖洗，梅策爾德和赫韋德斯一起過來，正副隊長分別跟他來了個扳手腕式的握手，又把他拉進懷裡狠狠抱了抱。

  梅策爾德：「你就是個奇蹟，小子！很高興能夠跟你同行！相信我，你以後會是個大人物！」

  「我以為我已經是了……」

  「不，還不夠，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好吧，我知道。」

  赫韋德斯：「乾的漂亮，我承認我看走眼了，我本來以為你不到半個賽季就要回你的國家踢那個連你自己都看不起的超級聯賽。」

  「不，我從來沒有看不起誰，我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楊楓無力辯解，「或許還需要一場革命……」

  勞爾姍姍來遲，楊楓把手上的足球拋給他。

  「啊哈？」勞爾接過，不明所以。

  「幫我簽名。」

  勞爾笑道：「我還以為你要送給我。」

  「不，它會是我最珍貴的收藏，」楊楓道，「起碼是之一。」

  「好吧，人生中的第一個冠軍，第一次決賽帽子戲法，確實意義重大，」勞爾手上正好就拿著簽字筆，不知道是從哪個球迷手上順的，刷刷地就在足球上籤下了名字，「希望這只是第一個，以後你還會有歐冠的，亞洲杯的，世界盃的。」

  「要不是足夠了解你，我還真以為你是在挖苦我……」

  簡單沖洗，換好球衣，隊友們也已經在足球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楊楓把球小心收好，回到了球場。

  球迷們已經回到了看台，不過頒獎台還沒有搭建好，記者們正在做現場採訪。

  隊長赫韋德斯道：「這是我職業生涯中最偉大的時刻，我們有一位偉大的教練，當然我說的是整個教練組的成員，還有我的隊友們，我無法向你們形容他們有多優秀，對，必須重點表揚一下我們的小伙子，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棒，他不僅是最佳射手，也是最佳球員，相信我，大家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勞爾接受的是《阿斯報》的採訪，對楊楓同樣不吝讚美之辭：「跟歐冠相比？不，這無法比較，任何冠軍都是令人瘋狂的，我們經歷了一個成功的賽季，這個冠軍足以證明在整個賽季里，我們的球員、教練組成員以及俱樂部工作人員的工作到底有多出色……和楊的搭檔很美妙，他確實是我選擇留在沙爾克04的原因之一，誰都無法拒絕跟奇蹟同行，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明白在決賽中打進三個球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

  亨特拉爾：「我經歷過很多球隊，但從沒有一支像沙爾克04這樣，大家在訓練和比賽中親如兄弟……你們可能不知道，楊在賽前進場的時候摸了獎盃，天知道我當時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當場打死他（大笑）……對，我得跟教練提議，以後每次決賽前都要讓他摸一下獎盃，這會是我們球隊的祈福儀式。」

  內田篤人這邊也接到了日本電視台的採訪，一出口迷弟嘴臉就隱藏不住，「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首先這是一個偉大的賽季，其次我現在是楊的球迷，是的，我們相處很愉快……那個助攻？對，我很高興，那是一個普通的傳球，但楊把他變成了助攻……當然，其他隊友也很優秀，勞爾、亨特拉爾、赫韋德斯……貢獻有大有小，但勝利是屬於所有人的……」

  楊楓這邊就熱鬧了，《央5》《騰訊體育》《體壇周刊》《踢球者》《天空體育》《442》……

  他不得不秀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天賦，中文德語英語輪著來了一遍。

  大家的問題大同小異，不外乎對冠軍的感想、獲得最佳射手什麼感受、最想跟誰分享之類的。

  公式化應付過後，面對本國記者的鏡頭才有了一些乾貨，「在德國的生活其實並沒有一些人看到的那麼美好，我也經歷過迷茫和無助，也有過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但我知道，這是正確的道路，既然選擇了就應該義無反顧地走下去，膚色和基因並不是一種限制，黃種人也能踢好球，大家缺的只是一個良好的環境和科學的訓練……」

  一個掛逼自然是沒資格說這話的，如果要找榜樣還是得從日韓那邊找，所以說著說著連楊楓自己都覺得諷刺，沒臉再比比下去了。

  「臥槽！這是內涵誰呢？」

  「不管成不成功，就衝著他敢在國外磨練而不是回中超踢養生球拿高薪……」

  「以前留洋是一種榮譽，現在留洋像傻逼？」

  「知易行難啊……」

  採訪之後，頒獎典禮也開始了。

  在主教練史蒂文斯的帶領下，球員們魚貫登上領獎台，接受獎牌。

  赫韋德斯接過冠軍獎盃，低頭親吻了一下，然後猛得舉過頭頂。

  與此同時，禮炮轟鳴，煙花怒放，掌聲四起，彩帶飄落。

  《我們是冠軍》的音樂響起，整個球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冠軍！冠軍！我們是冠軍！」

  「冠軍！冠軍！我們是冠軍！」

  「前進，沙爾克！」

  ……

  球迷們的歡呼響徹天空。

  赫韋德斯舉完獎盃之後，把他交給了第二隊長梅策爾德，梅策爾德舉完後又交給了勞爾……

  楊楓是最後一個接過獎盃的，因為嫌棄上面口水太多，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低頭親吻，只是捧在手上，高舉過頂揮了一下。

  畫面定格，中國球員第一次捧起歐戰獎盃的畫面從此走進世界足球的歷史。

  系統提示終於姍姍來遲。

  「你獲得了歐聯杯冠軍，在奪冠過程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獎勵5個積分，當前積分：13」

  「你獲得了歐聯杯最佳射手，獎勵3個積分，當前積分：16」

  「就這就這就這？」楊楓心裡瘋狂咆哮。

  特麼的一個歐戰冠軍剛5個積分？就比聯賽亞軍多了兩？那我得多久才能集滿一身金裝？

  藍卡的威力已經夠他搞風搞雨了，估計一身紫卡就已經差不多天下無敵，等到橙卡、金卡那個階段，更多的就是一種集卡的樂趣或者類似於遊戲滿級後刷成就之類的趣味性玩法了。

  這難度也忒大了些……

  賀詩深情地道：「此時此刻，在德國，在蓋爾基森興，在維爾廷斯球場，一定有無數沙爾克球迷為之歡欣鼓舞。在西班牙，在馬德里，在卡爾德隆球場，同樣有無數馬競球迷為之黯然神傷。但這就是足球，有多少人因為它而快樂，就有多少人因為它而痛苦……」

  就像他說的那樣，在沙爾克球員們舉杯歡慶的時候，遙遠的德國和華國也有無數的球迷在狂歡。

  在酒吧里，網吧里，客廳里，校園宿舍里，大街上，無數人發出了激動吶喊。

  國內各大足球論壇的伺服器幾乎被擠爆，恭喜沙礦奪冠的帖子像雪片一樣多。

  「恭喜沙爾克04！終於不是沙爾克02了……」

  「臥槽！全部身家買了沙礦奪冠，楊楓我愛你一輩子！」

  「小破礦萬歲！楊楓牛逼！」

  「特麼，你們這些偽球迷，誰奪冠就跪舔誰，老子可是喜歡沙爾克十年了。」

  「我特麼三十年沙爾克球迷。」

  ……

  中國足協的官網第一時間登出了沙爾克奪冠的消息，同時恭喜楊楓榮獲賽事最佳射手。

  亞足聯的反應也不慢，很快也在官網發布了沙礦奪冠和楊楓當選最佳射手、內田篤人入選最佳陣容的新聞。

  次日的新聞聯播，央媽也特地報導了沙爾克04的這次奪冠，甚至奢侈地給了楊楓單獨的30秒鐘鏡頭。

  三個進球，每個10秒，用辭也極具威力：楊楓，中國驕傲！

  今日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