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過他就像過馬路

  俱樂部給每位球員都發了票，不過國內現在正是備戰高考的緊要關頭，老媽顯然是離不開的，只有老爸能來，父子兩約好了在羅馬尼亞見面，到時候再把票給他。

  親子互動剛結束，德拉克斯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楊，還有票嗎？給我一張。」

  「嗯？你的呢？」

  「都送人了，」德拉克斯勒道，「但萊娜有個朋友也想去現場看球，所以，你懂的。」

  「你先說她漂不漂亮，我再決定有沒有票。」

  「照片發給你了，」小德笑得相當之銀盪，「你會感謝我的，兄弟。」

  

  楊楓看了一下相片，徹底對他的審美死心，冷冰冰回了一句：「我的票也沒了。」

  「不是吧？這樣你都看不上？」

  「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飢不擇食。」

  「那我幫不了你了，如果你的眼光一直那麼高，或許整個德國只有托妮·伽姆能滿足你的要求。」

  「托妮·伽姆是誰？」

  「一個能讓你忘掉足球的人。」

  「相信我，那個人還沒出生。」

  「呵呵，別那麼肯定……」

  小德的電話剛掛掉，勞爾的又來了。

  或許是以前給人的印象太孤僻，大家好像都認定了他的票肯定送不出去，想要票的第一個都是想到他，但他的票其實早沒了。

  子女愛拼爹，父母愛曬娃，古今中外都通用的道理，楊楓現在走上了第一個人生巔峰，楊雲松當然是抓住一切機會拼命炫耀，票還沒送到他里就已經被分配一空了。

  兒子不能炫，養來做什麼？拔管嗎？

  距離比賽還有三天的時候全隊就出發去了布加勒斯特，提前適應場地和備戰。

  布加勒斯特是羅馬尼亞首都，也是全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

  大巴開在城市中間，楊楓感受最深的就是綠化做的真好。

  除了各種圖書館、歌劇院、博物館等外，隨處可見各種公園、花園和綠地。

  當然，這段時間這裡最大的主題只有足球。

  雙方大概有三萬多名球迷隨隊出征，早就聚集在城市各處，兩隊的旗幟和標誌到處都是，路上也滿是穿著沙爾克和馬競球衣的球迷，藍色和紅白色變成了這座城市的主色調。

  入住酒店，先修整一天，第二天才開始訓練。

  楊雲松稍晚一些到，楊楓已經幫他訂好了房間，就在球隊入住的酒店裡。

  父子兩差不多的身高，反倒是已經年近45的楊雲松看起來更壯碩一些。

  民族性格里就不興久別重逢深情擁抱那一套，楊雲松只是多看了自家崽子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精神飽滿，全身都洋溢著朝氣和自信，比上次見面時那鬱鬱寡歡的鬼樣子順眼多了。

  「比賽完了直接跟我回國還是先回蓋爾基森興？」

  「直接回國吧，等高考完再帶老媽出國轉一圈。」

  「也好，」楊雲松點點頭，「不過最好低調點，偷偷回去，不然我擔心你出不了機場。」

  「那麼誇張？」

  「……現在應該還沒那麼誇張，但如果後天你們贏了就說不定了。」

  「那確實該偷偷回去了。」

  「霍？」楊雲松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那麼有信心？」

  「戰術上重視敵人，戰略上藐視敵人，」楊楓道，「毛爺爺教的嘛。」

  老楊同志啞然失笑，「你要是能把他老人家那一套吃透，還不直接奔著球王寶座去了？」

  「人家那是屠龍術，用來踢球不是大材小用嗎？而且我一前鋒，又不是中場指揮官，還真用不上那麼高端的思想指導……」

  「唉，我記得從小把你當中場培養的，怎麼莫名其妙就歪了呢。」

  「那是你不知道進球有多過癮……」

  「我不知道？想當年……」

  「校隊第一射手嘛，懂。」

  「懂就好，我也就生不逢時，沒走上足球這條路，不然現在高低也一個國足名宿。」

  「那你就偷著樂吧，幸虧不逢時。」

  「你什麼意思？」

  「就那個意思。」

  「那個意思是幾個意思？」

  「就一個意思……」

  史蒂文斯賽前管理還是很嚴格的，楊楓連跟父親一起吃個飯的機會都沒有，匆匆見了面就趕去訓練了。

  第一天也就熱熱身，玩玩遊戲，以保持狀態為主，然後演練一下戰術，預演一遍點球大戰啥的，第二天才進入球場適應場地。

  布加勒斯特國家體育場去年才正式啟用，是羅馬尼亞國家隊主體育場，可以容納5.5萬名觀眾，其中甚至還有270個專為坐輪椅的觀眾設置的特殊座位。

  球場完全符合歐足聯標準，裝備了可開閉頂棚和四塊可升降的近40平方米的大屏幕，球員和教練員的坐席均帶有加溫裝置，草坪的底部也有加溫設備。

  在這種地方踢球簡直是一種享受。

  「決賽了啊……」

  隊伍中只有勞爾、梅策爾德和希爾德布蘭算是真正見過大場面，其他人，包括隊長赫韋德斯等，踢過的最大的決賽也就德國杯了。

  德拉克斯勒一整天都是興奮的狀態，已經開始想入菲菲，「明天歐聯杯決賽，七月份歐洲杯決賽，明年歐冠決賽，兩年後世界盃決賽，這種人在你們國家叫做什麼？」

  楊楓道：「人生贏家？」

  「對！人生贏家！」德拉克斯勒覺得這些中國人挺有趣的，總能發明出一些新奇的詞語，雖然有時候翻譯過來不倫不類的，但忽略掉一些嚴謹的語法錯誤之後還挺好玩。

  「我再教你一個新詞語。」

  「什麼？」

  「想屁吃！」

  「……」他知道楊楓應該是在笑他痴心妄想，但他不明白這和想屁吃之間有什麼聯繫。

  「好了，小伙子們，都過來！」

  史蒂文斯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夾，把隊員們都召集過來圍成一圈，他自己則站在圈子裡。

  「你們都知道我們明天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對手，西蒙尼會在他的禁區前面建起一道城牆，然後他的球員會兇狠地對你們進行破壞，還會用各種小手段騷擾和挑釁你們，包括但不局限於各種垃圾話和小動作，所以我的要求只有兩個：不害怕，不上當！明白了嗎？」

  「明白了，BOSS！」眾人大聲回答。

  「很好，我希望你們真的明白了，」史蒂文斯點點頭，又不放心地看向了某個人，「特別是你，楊！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貝克漢姆！」

  1998年英阿大戰出現過幾個名場面，最出名的有薩內蒂等人的任意球配合破門、歐文的長途奔襲一劍封喉，還有貝克漢姆被紅牌罰出場——造成這一幕的就是馬競現在的主帥西蒙尼。

  「放心，BOSS，只要他不罵我的祖國和媽媽，我就不踢碎他的蛋蛋。」

  德拉克斯勒忍不住道：「爸爸呢？」

  「爸爸臉皮厚，可以罵。」

  「……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史蒂文斯搖搖頭，「赫韋德斯！勞爾！好好看著他！」

  兩人點頭，自然知道所謂的看著其實就是保護的意思。

  史蒂文斯又強調了一下其他注意事項才解散了隊伍，勞爾對楊楓道：「做好準備了嗎，最佳射手？我們明天將要面對的是戈丁、加比、胡安弗蘭這樣的頂級防守球員，他們經驗豐富又動作兇狠，而且肯定會對你重點關照……只要你看過西甲，就應該知道他們是怎樣防守羅納爾多和羅納爾迪尼奧、梅西這樣的球員的，相信我，你明天將會吃到他們的關愛外星人套餐。」

  「放心，兄弟，他們防不住我，」楊楓隨口就吹了個牛逼，「我過他們就像過馬路。」

  「……你不吹牛是不是會死？」

  「你不是說了嗎？我是外星人，」楊楓道，「不吹牛會死星人。」

  吹牛是會傳染的，勞爾也忍不住吹了自己一波，「該死，你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像伊布了，你的榜樣明明應該是卡卡和我這樣的模範球員，謙遜有禮，低調裝逼。」

  「那我會努力向伊布看齊，」楊楓露齒一笑，「爭取把所有吹過的牛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