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十里紅妝為聘

  「朝堂已是詭譎雲涌，忠臣更是勢單力薄，但骨血男兒，必當雄起而抗之，小意，我……」

  莫雲琅這話，那還有什麼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在表明自己已經是維護君王的一派。

  顧小意自然能聽出他口中對權臣柳遷的憎恨之意，回想這幾日他歸來之後，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顧小意只當是他在為自己的科舉大考擔心，但如今也算是知道了原委。

  雖然對朝堂之事不明，但顧小意對十分黑白之事，向來不作評判，不知全貌，又如何能了解其中真正的緣由。但既然莫雲琅有選擇，顧小意也自當贊同。

  「如果趙先生有吩咐，你便回學院去吧，總是這樣兩頭跑，總歸是耽誤事的。」

  顧小意見不得莫雲琅為難，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很是通情達理的為他著想。

  從前顧小意只覺得趙松對自己有偏見，純屬是因為大儒學者，對商賈之人不慎入眼，但如今這般，怕是擔心莫雲琅會對自己泄露機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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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意……」

  「沒事的，謀局重在機密，我能體諒的，只不過……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你如今雖然是有些身手，但只夠自保，切記遇事衝動。」

  顧小意即便是在體諒，但終歸是不舍的，為了讓莫雲琅放心，只得悻悻的笑了出來，好在不算太過勉強。

  莫雲琅聽到顧小意的這番言語，早已是愧疚不已，一雙閃動的雙眸藏著為難，嘴唇微張卻似是顫抖，一時難以自述，便在下一刻撲進了顧小意的懷裡，深深想擁。

  此時的莫雲琅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做錯了事說不出話來，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表示自己情緒和想法。

  「眼下同趙先生走動，你又是殿試入額人選，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回來找我，還有……無論是否功成，我都在這等你。」

  顧小意強行將莫雲琅從自己的身上推開，並且將自己的情緒調整的很好，努力保持著微笑，對莫雲琅叮囑閒話。

  」小意…謝謝你……為了你和寒兒，我也一定要誅殺權臣。」

  「這事我不能跟少卿他們說，你……溜走吧，就當是我們還沒和好，問起來的的時候也不會說漏嘴。」顧小意開口，微微一笑，仍舊在為莫雲琅考慮。

  顧小意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愛，但如果莫雲琅出事，她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會寢食難安，會輾轉反側……

  「等我，功成之時，江……將十里紅妝為聘，我定娶你為妻。」

  莫雲琅不再像之前那般呆愣之氣，這一句誓言說的尤為鄭重。這樣的面色，顧小意曾見到過一次，就在她深陷牢獄之時，如此深情的莫雲琅，才是血性男兒。

  有這句話就夠了，莫雲琅從不輕易許諾，只此一句話，他必兌現。

  「我信你，快去吧，我可不想趙先生在派你過來接你。」

  顧小意推推搡搡，未等莫雲琅在說些什麼，便將莫雲琅推出了門外，怕莫雲琅囉嗦，更是直接關上了門。

  這讓回身過後的莫雲琅斷了念想，即便是戀戀不捨，但只得趁著現在後院沒人，立即離開。而強迫自己深明大義的顧小意，就沒有這麼好受了。

  在莫雲琅離開是時候，甚至連偷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自己望著房梁瞪大雙眼，試圖將淘氣的淚水收回眼中。

  莫雲琅並沒有走街串巷，挑了些沒人的空巷施展腳力，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悄悄的趕到了秘密的地下據點。

  「殿下。」這條密道昏暗涌長，不知從何處設置的通風口，微微可以感受到徐徐的冷風。每隔十步便會有一名衛兵站崗，守在火把之下。

  莫雲琅一路匆忙急行，趕到主室之時，包括趙松在內的幾位朝中內臣，都已經在此等候，其中還有一身著白色錦衣的風度公子，正式許久未見的方世傑。

  「恭迎殿下。」

  莫雲琅突然現身至此，諸位大臣還是有些震驚的，畢竟為首的趙大人並沒有通知他們，此時有邀請殿下議事。但即使如此，卻都對莫雲琅敬重有加，紛紛起身施禮。

  「不必多禮，諸位大人快快請起。」

  雖趕路匆忙，但行至此處後莫雲琅卻是淡然面色，這是讓眾位大人瞧著，能夠信服的沉穩。

  「殿下，您……想必也是瞧見了今日的守備軍，柳賊有異動，計劃有變，需另尋應對之策。」此時的趙松對待莫雲琅的態度，比往日裡還要在恭敬許多，並未有其他無關的言辭。

  「本宮也正是為此事而來，柳賊生性多疑，想必之前的動作讓他起了憂心，怕夜場夢多，但此舉他也無疑是自掘墳墓，此前他作威作福，而如今如此急於動手，定會引起其餘朝臣的不滿，這對我們也無疑是一眾好處。」莫雲琅緩緩道來，一一分析其中利害。

  「殿下所言甚是，既然這柳賊調兵，我們也不能疏於防範，末將手下千萬禁衛軍，悉聽殿下調遣。」武將性子急，聽到莫雲琅的話後，便立刻抱拳跪地上稟。

  但莫雲琅卻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走到了這名武將的面前，伸手將人慢慢扶起，這樣的舉動對武將可是尤為的恭敬，這一招也算是收買人心了。

  「本宮能得諸位大人相助，以匡扶社稷，指正江山，乃是本宮之幸，大楚之幸，如今情勢危及，變幻莫測，本宮欲在殿試大考之上，借狀元之身，登上金鑾殿，斬殺柳賊，有勞諸位大人相助。」

  莫雲琅口中所說之詞，振振饋耳，只在一刻便帶動了在座所有人的情緒，他掃視了一眼眾位大人之後，更是突然退後，深深一揖。

  此舉對身為朝臣的眾位大人來說，豈止是受之有愧，乃是誠惶誠恐，紛紛上前阻攔，尤其是趙松，更是在扶起莫雲琅後，猛然跪地叩首，高聲道：「臣勢必與殿下，與這大楚江山共進退！」

  眾位大臣見狀，也一同跪地，紛紛面向莫雲琅叩首呼喊，「臣等定當鼎力相助，臣等定當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