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檀木令牌
2024-09-30 05:19:48
作者: 疏影拾柒
吳少卿也算是摸透了顧小意的脾氣,他深知顧小意吃軟不吃硬,所以他不好也不鬧,只是緩緩地走上前,面無表情的將這些話淡淡的說了出來。
可是顧小意不信,她臨走之時看過顧憫生的表情,那小小的眼睛裡閃亮出來的憂心不是裝的,她顧小意活了兩世,難道還分不清這些嗎?
「好,你們不願意去找他,我自己去。」
顧小意說著便作勢要走出門外,但奈何她被莫雲琅抱在懷裡,腳下還死死纏抱著一個莫寒,實在是動彈不得。
「你不相信他們還不相信我嗎?我回來的時候,那個孩子剛走……」
這是莫雲琅第一次對顧小意說謊,面不改色,說的甚是沉穩。他雖然不知道顧憫生是一個怎樣的孩子,但就論昨夜,吳少卿將店中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做戲也好,那般的三令五申,只是為了騙顧小意這孩子逃走了。
莫雲琅的話讓顧小意楞在原地,滿臉疑惑,卻是將手伸向了桌上的信。顧小意並沒有看,而是直接撕了個粉碎。
她心知現在只有兩種結果,第一便是莫雲琅騙她,憫生已然出了什麼事情。第二,便是他們口中所言,那是事實。
可即使不管是哪一點,顧憫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小意……」
「我沒事,跑了就跑了吧,這小子,將來有一天要是讓我看見他,我一定打斷他的狗腿!」顧小意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揚起了頭,強迫著自己露出了那苦澀的難看的笑容。
說完彆扭捏的掙脫了莫雲琅的懷抱,蹲下身將莫寒抱了起來,隨即就好像沒有事一樣,嬉笑著說道:「小傢伙,咱們一起拆了一禮品好不好啊?」
「……好,娘親不要不開心了,寒兒陪你。」
這突然的反差讓眾人一驚,全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該如何應對,一個個面面相覷,坐立難安。
「沒事,你們都去忙吧,好好收拾一番,晚上要設宴開席。」
吳少卿同樣驚慌,但仍舊要有一副掌柜的模樣,顧小意現在沒有心情管理,他自然是要獨當一面。
眾人聞言,也都紛紛散去,這酒樓之中,人各有職,所以就算是此時無客人,也同樣可以找出活干。逐流自然是走的最快的那一個,他怕自己的情緒繃不住,在顧小藝的面前露餡。
顧小意抱著莫寒一件一件的拆著禮物,但今日的她不同往日。
以前拆一件禮品之時,顧小意每拿出一件東西,都會為莫寒講解一番以來逗趣,但是現在的顧小意,好像一個拆卸工具,縱使她臉上洋溢著笑容,但卻始終一言不發。
趙玉蘭將此前那個陌生人送來的禮盒,拿到了顧小意面前,緩緩開口說道:「這是一個生人送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他放下就走了。」
顧小意抬眼望去,笑看著趙玉蘭,很是客氣的說道:「謝謝。」
這生疏的語氣讓趙玉蘭有些心驚,但還是尷尬著笑了笑,「……沒事,沒事。」
但是這禮盒看上去卻有些奇怪,方方正正的一個小木盒,一根紅綢帶系在上面,記著一個很工整的禮結。奇怪的是,這木盒散發著一股清新淡雅的幽香,近看之下,竟還有精細的雕刻,像是極品的檀木。
這些卻都不會顧小意看在眼裡,她現在大腦空白,全然沒有心思考慮。在莫雲琅還在疑惑之際,伸手便若無其事地將這紅綢帶解了開來。
可盒中之物卻讓人十分震驚,貌似是一塊精鐵打造的令牌,上面有神秘繁複的花紋雕刻,但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震懾人心的是,這個令牌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顧」字。
顧小意的「顧」。
「娘親,這上面有字,是你的……」莫寒還未說完,便已然被莫雲琅捂住了嘴,不免有些一和委屈,瞪圓了自己的眼睛無辜的看向了莫雲琅。
但莫雲琅卻立刻將這盒子蓋上,隨後便笑著對莫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莫寒很乖巧,也很聰明,自然明白他爹爹的意思,只得一頭霧水的點了點頭。
「這東西,你認識?」不想你這才回過了神,意識到了這東西的特殊性,也稍稍緊謹慎了幾分。
莫雲琅卻聞若未聞,笑著搖了搖頭,柔聲對莫寒說道:「今天晚上想吃什麼啊?」
「什麼都行,只要是娘親做的,什麼都好吃!」
小孩子提到吃食,自然是樂不可支,更何況莫寒成日裡已然然被顧小意養的不得了,所以在吃食方面,如今也算是耳濡目染,頗有研究。
莫雲琅聞言一笑,同意的揉了揉莫寒的頭,笑著將莫寒抱起,放在了地上,「那你去後廚找玉蘭嬸嬸好不好?看看我們今天有什麼菜可以吃啊?」
莫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撒了歡跑向了後廚。
顧小意等著莫雲琅支走了莫寒,可正欲開口,卻又被莫雲琅用手指擋住了嘴,眼神之中似有忌憚,瞥向了一旁的吳少卿和方世傑。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關心一下我的……麻煩給為夫著點兒藥來。」可只是一刻莫雲琅那警惕的眼神就蕩然無存,佯裝著出一絲無奈,讓顧小意微微抱怨。
剛才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顧憫生的事情上,顧小意早已忘卻了莫言琅的傷,她始終認為莫雲琅若無其事,便是那捕快並沒有將板子打重,所以莫雲琅也就是無礙的。
但莫雲琅方才所言,分明就是嚴重到需要上藥的地步。不得不說,果然是什麼樣的上司養什麼樣的兵,還真是一絲不苟啊。
「姐夫,你等著,我去給你拿!」一旁的吳少卿聞言,立即站了起來,跑向了後院。他這得是多怕莫雲琅啊,討好都要趁熱乎。
略有吃驚的顧小意本來已經打算起身,看著吳少卿跑向了後院,便又默默坐定。
隨即便癱坐在凳子之上,依靠著木桌,用自己的左手撐著一張壞笑著的臉,似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歡喜。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莫雲琅被顧小意這樣的炙熱眼神盯著,有些無所適從。
「你剛才自稱什麼?」顧小意憋著笑,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