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幕後指使者

  這書生死於見血封喉的毒藥之下，經仵作確認，那仿造的木簪上也是被浸染了見血封喉的劇毒，書生死於毒，無錯。

  可這假死藥？

  顧小意恍然大悟：「大人，我……」

  

  「書生是被人矇騙了。」方世傑淡然開口，雖聲音不大，但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打斷了話的顧小意卻不生氣，畢竟她要說的就是這個，一個狀師說出口的分析，比一個嫌犯更有說服力，所以顧小意自然是識趣的閉嘴。

  但卻趁著所有人看向方世傑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莫雲琅。

  可是看向了莫雲琅之後，顧小意卻不由的驚訝七分，明明是被打了板子，為何莫雲琅依舊挺立，竟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大人，不介意我說上兩句吧？」方世傑稍稍向前踏出了兩步，秀氣的臉上，也更是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歐陽志稍有遲疑，細想之下，這方世傑剛才所言，應是向著顧小意的，這才稍稍點了點頭。

  方世傑見狀走向了這藥鋪掌柜的，嘴角一抹弧度，卻冷的叫人生寒，「你方才說是假死藥，小生略有耳聞，但是敢問您這藥鋪占地幾頃？再問你這藥鋪有何名醫？還有就是這假死藥是何模樣，如何使用，你又可否仔細道來？你當假死藥是爛大街的東西，任憑你也可以出售？小生不才，略知這配方一二，不如你說出一兩味藥材，讓我辨認與否？」

  這假死藥，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人呈現假死狀態的藥，可這種東西，哪裡是這麼好得到的，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東西，又豈是區區五十兩就能買到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假死藥有假。

  「……」

  藥鋪的掌柜被方世傑一席話問的暈頭轉向，又是哆嗦的張嘴，又是緊張的咽口水，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世傑見這掌柜的被嚇的不敢言語，不禁冷笑一聲，隨即向歐陽志拱手施禮，甚是恭敬的說道：「大人，我的問完了。」

  說完便退至一旁，默默的站回了吳少卿的身邊，全然沒有剛才質問人是的咄咄逼人之勢，任誰看都是個堪稱澤世明珠，凜凜不可犯的君子。

  吳少卿稍有震驚之色後，拱手一禮，「多謝！」

  而方世傑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禮貌的微微一笑。

  「大膽掌柜！竟敢當堂欺瞞本官，說！你受何人指使，誆騙那書生，售於他毒藥！」歐陽志手起板落，又是一記驚醒眾人的驚堂木，說起話來都更是威風十足。

  這藥鋪掌柜備受驚嚇，在這一記驚堂木後，更是惶恐不已，連忙跪著爬向了歐陽志，若不是被捕快攔下，恐是有鑽進桌底，撲向歐陽志腳底的衝動。

  「大人！冤枉啊，我可不敢賣什麼毒藥，那東西雖不是假死藥，可也不是毒藥啊，就是……就是……就是一顆安神丸罷了！」

  可縱使爬不到跟前哭訴，這緣由也該是要坦白的，藥鋪掌柜的現在依然是驚弓之鳥，被歐陽志這麼一吼，瞬間什麼都招了。

  這藥譜掌柜一環，只不過是為了讓那書生刺的放心，對指證顧小意全然沒有重要作用，沒有作完全的準備，被放出來後自然是破綻百出。

  「好啊！原來就是你，要不是我夫君確信那是假死藥，哪裡還會……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夫君就不會死了！」

  這婦人已然是衝到了藥鋪掌柜的面前，嘶喊叫嚷不夠，更是大力的動起了手來。掌柜的又不好動手打女人，只得接連退讓。

  可她眼下之意，眾人卻聽了個明白，書生之死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但歐陽志去卻遲遲不下令叫人阻止，反倒是使眼色要一眾捕快退下，分明就是想看看狗急跳牆的好戲。

  終於，這藥鋪掌柜的躲避不及，一怒之下便將這婦人推到，連聲呵斥道：「你這婦人真是潑皮的緊，我不過也就是收了錢辦事，若不是你們夫妻二人有心坑蒙拐騙，至於遭此橫禍嗎！」

  「……」

  歐陽志立即喝聲：「來人將這婦人帶到一邊去！」

  驚堂木一響，眾人再次安靜，同時也壓制住了堂下的切切私語，眾人都不再多說一句。

  隨即歐陽志更是大聲呵斥道：「你這掌柜，受何人所託？若不從實招來，本官定將你大刑伺候！」

  剛將這婦人推倒，藥鋪掌柜的本來還是威風一陣，可剛剛泄了怒氣，就被歐陽志厲聲呵斥，嚇得又立即跪倒在了堂上。

  「我說，我說！大人別用刑，我都說。」

  這掌柜的生怕自己投誠的聲音不夠洪亮，又跪著向前爬了幾步，大聲的喊道，「我也不知道那來人是誰，三更半夜的沒看清人影，他頭戴斗笠，又穿著斗篷，順著光亮，隱隱約約我也只能看得清，他是個男人，其餘的我就真不知道了，那人謹慎的不得了，我……我，我也就是貪財，不然也……」

  「也什麼也，少在那結結巴巴的打馬虎，戴著斗笠又帶著什麼樣的斗笠？難道就沒摘下嗎？」吳少卿在一旁聽著心急，忍不住便吼出了聲來。

  他可是對那賊人恨之入骨，若不是那幕後主使，顧小意也不會上牢獄裡走了一番。

  這掌柜的聽見後方有人呵斥，嚇得又是一激靈，急忙又向前躥了幾步，抱著王捕快的大腿不放，「大人救我！大人救我！」

  這捕快的大腿其實隨便能抱的，王捕快一陣嫌棄，使勁地抖落著，連聲呵斥：「大人叫你詳述經過，你快些鬆開我，再不鬆手的話，我……」我也不能再這公堂之上打你啊……

  「啪！」

  果然還是那驚堂木好用，歐陽志一板拍下，嚇得這掌柜的立即鬆開了王捕快的腿，規規矩矩的又跪了下來。

  此時的掌柜的，全然沒有提到銀子之時的那歡愉勁兒，被一次又一次的驚嚇，現在就算是跪著，身子也止不住的發抖，像是在勉強支撐著。

  歐陽志厲聲問道：「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回想一番，那日與你交易的人，是否還有什麼明顯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