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看誰敢打她！

  府衙之內氣氛甚是壓抑，高堂座上，歐陽志板著一張黑臉正襟危坐，等待著顧小意的答話，但卻久久不見回聲。

  一眾人也是猶疑，各個蹙起眉頭，一臉凝重的看著顧小意。但卻神色不一，有人驚疑，有人擔憂，有人困惑煩躁……

  但縱使如此，歐陽志也沒有過問，而是依舊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看著顧小意。他雖是對顧小意的性情不算是深知，但歐陽志怎也知道她不會無故如此。

  「大人，您看看這顧小意，架子擺的這麼大，殺了我夫君還這麼理直氣壯，全然沒把您放在眼裡啊！」

  說話的不是那楊武揚威的師爺，而是那自稱為書生之妻的婦人，剛才還哭的梨花帶雨，可現在質問起顧小意卻理直氣壯，威風不已。

  良久不語的顧小意突然發笑，很是無所謂的看向了這婦人，隨即譏笑道：「呦，小娘子好眼力，我還當真沒把縣令……放在眼裡！」

  這一語既出，府衙之內眾人大驚。只一刻沉寂之後，便開始有人在下堂中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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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世傑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語提起了興趣，不由得眯眼挑眉，看著顧小意仔細的審度的一番，心道：「這顧小意，也不像個傻子，這番此舉，定有問題。」

  「放肆！顧小意，這公堂之上，你竟敢出言不遜！」

  反應過來的師爺，立即高聲呵斥，吹鼻瞪眼，看起來也倒是一番人模狗樣。

  可顧小意去一笑置之，若無其事的看著這師爺，嘴角的對其的一抹譏諷更是顯而易見，氣的這師爺就差頭上冒煙了。

  但如此發展卻震驚了眾人，急的吳少卿站在一旁，咬牙切齒的小聲質問：「顧小意，你瘋了，這可是公堂之上，你！你……」

  但對著一切，顧小意仿若未聞，臉上依舊笑的春風得意。於此同時，酒樓眾人更是一頭霧水，險些急的扭曲了自己的五官，震驚且疑惑的江波，也只得按住暴躁不已的逐流。

  「小意？你這是……」何必設想至此，這後果可不想說話這麼簡單。

  莫雲琅對顧小意的舉止一幕瞭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將莫寒推進了趙玉蘭的懷中，像是在做什麼準備。

  「大膽顧小意，當堂輕蔑朝廷命官，先罰……打板子，二十大板！」良久都沉默不語的歐陽志，突然思慮了出什麼，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得做此處罰決定。

  莫雲琅聞言，立即衝進朝堂，撩起前袍便應聲跪下，「大人！拙……」

  顧小意驚呼：「莫雲琅！跟你沒關係！」

  「拙荊有過，乃是雲琅管束不嚴，請縣令大人讓我代為受罰！」莫雲琅才不會理會這顧小意的阻攔，對顧小意的話只做耳旁風，「大人，我……」

  顧小意冷臉：「滾！」

  這一波驚嚇未定，顧小意便又是一語仿若驚雷，她竟然如此冷漠兇狠的對待袒護自己的未婚夫，倒真是讓人驚訝不已，一個個的眼珠子都震驚的險些掉落。

  「小意……」莫雲琅自是心知顧小意是為了將自己撇除事外，但如此冷言冷語，也著實是叫莫雲琅有些無法接受。

  顧小意也是被逼無奈，只得轉過頭去，不在看向這莫雲琅。縱使不眼觀，她依舊可以想像的到莫雲琅那勝過震驚的心顫。

  「娘親……」是莫寒，如此帶有哽咽的奶聲奶氣，顧小意又怎麼會聽不出來，但已經做戲，便不能半路放棄。

  顧小意佯裝著沒有聽見，依舊冷聲道：「大人，您不是要打板子嗎？這閒雜人等還不拖下去？」

  莫雲琅：「……」

  「小意姐？」一眾人仿若是做夢一般，這顧小意竟然將莫雲琅乘坐閒雜人等？可他們就算是在震驚，也絲毫不敢上前，顧小意早早的一個眼神便已然遏制住了酒樓眾人的動向。

  打對此，歐陽志卻心中明朗，嘆聲氣，揮手招呼王捕快，「還不將人帶下去？」

  王捕快雖是為難，但也欽佩顧小意的仗義，一下狠心，便走到了莫雲琅跟前，將人攙扶起，向堂下走去。莫雲琅沒有反抗，而是握緊了拳頭，滿臉的猙獰，就這麼踉蹌了被請下了堂。

  「玉蘭姐，將莫寒抱回酒樓，逐流，麻煩你護送你下？」莫雲琅才不會善罷甘休，但是自己在行動之前，一定要解決後顧之憂。

  莫寒一臉的急切：「爹爹，我不走……」

  莫雲琅沒沒有答話，而是輕推了一把吳二牛，眼中滿是殷切的請求。這孩子總不好看著自己的娘親挨板子，吳二牛便摟著趙玉蘭擠了出去，而逐流雖是放不下顧小意，但還是堅毅的轉過來頭。

  木凳搬來，顧小意不屑一顧的起身，自己直接趴了上去，不帶一絲恐懼和猶豫。後堂之中窺視的柳蒹葭已然是糾結急切不已，手指已然被扣的又紅又腫。

  這是顧小意早就和她說過的：明日受審，只要不結案，無論何事，不可衝出來！

  「打！」歐陽志狠心將令箭擲出，堂下看眼的百姓卻跟著激動了起來，一個個開始竊竊私語。

  「真打啊？不是說縣令夫人與顧小意交好嗎？如今怎麼真的動手了？」

  「交好怎麼了？怎歐陽縣令是誰，一身正氣的清官！」

  「也是啊，秉公職守嘛，職責所在，職責所在啊……」

  「……」

  方世傑雖是站在堂內，但對著下方百姓的議論卻可以聽的一清二楚，機敏如他方世傑，有怎麼會不知顧小意這是顧小意安排的戲。

  似笑非笑，冷眼觀之。

  一旁的兩個小捕快拎著板子走了過來，相對站在了顧小意的兩側，舉起了板子，但卻猶猶豫豫看向了一旁的王捕快，那幽怨的小眼神，似乎是在請示：要不要下手啊……

  王捕快橫眉一蹙，嘆氣似的模樣，點了點頭便轉過了頭，不敢再看。

  小捕快見狀屋內，也只得準備動手，兩人同時舉起，冰冷的木板已是蓄勢待發。吳少卿在一旁隱忍許久，本以為顧小意是有什麼後手，但如今看來可是自己想多了。

  「住手！我看你們誰敢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