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嚇尿褲子了

  顧小意本不想罵他，可必須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敢罵顧小意，罵的這麼難聽，他也當真是個不怕死的！

  「顧小意！別以為你認識縣令，就可以胡作非為，不就是照著爬上了別人的床，有人給你撐腰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書生萬般無奈，憤怒之中，什麼話都說了出來。

  書生這一席話語之後，卻嚇壞了眾人，如今的顧小意在東昌縣城混的風生水起，哪裡還有人敢這麼同她說話。

  眾多食客面面相覷，他們向來都是愛湊熱鬧的，可這危及自身的熱鬧，還是不看為妙，膽小怕事的客人，早已偷偷摸摸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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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意不是沒看見，而是現在他們酒樓，已然秉承了先收錢後上菜的程序，所以如今，不怕任何人跑單。

  「你他娘的少在那給我胡說八道！」吳少卿氣憤，抬腿便是一腳踢了上去。

  逐流和江波也是護著顧小意，酒樓這上上下下，五十來號人，難不成還怕這麼一個撒潑的書神不成？齊刷刷的全都站了過來。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混帳東西的，敢污衊我們小意的清白！」吳二牛聞聲，拎著炒勺便從後廚闊步走了出來。

  趙玉蘭、莫雲等人就不必說了，當然，其中不包括精神恍惚的李娘子。

  「那麼多客人等著吃飯呢，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還收拾不了這麼一個東西了？」顧小意故作驚訝的說道，隨即更是揮揮手，示意眾人離去。

  眾人想了想，也確實沒人可以欺負了顧小意，便也都放下了心，嘻笑著走回了自己的崗位。

  只是這一番動作之後，驚嚇到了不少客人，有些不驚嚇的，早已把腿就跑，包廂之中，算是閒貴些的，自然不會理會這嬉鬧之事，只要不打擾自己便好。

  換的這書生，就截然不同了，此時的他已然癱坐在地上，一陣腥臊的氣味傳來，眾人哄堂大笑，原是這書生，竟被嚇尿了褲子。

  「顧小意，你到底想怎麼樣？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這聲音雖然高昂，但卻不免從中可以聽出哽咽的恐懼，這書生被嚇尿了褲子，能想到這兒也不足為奇。

  顧小意譏笑道：「我從來就沒想叫你怎麼樣，你是書生，以後切記要端正自己的言行，如你所言，你是秀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對別人造成影響，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你不覺得是對你的羞辱嗎？」

  顧小意也不知怎的，這書生也是如此做派，竟想著教化他一二，說完便後悔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書生的秉性，不是一次說教就能改變的。

  「我、我知道了！」書生緊張道，環視四周之後，更是羞愧，又怯懦地問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顧小意搖搖頭，笑而不語。

  眾人不免疑惑，不知顧小意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吳少卿自然也不明白，不僅向前兩步，走到顧小意身邊，附耳低聲問道：「這是何故？還有什麼把戲？人都嚇成這樣了，再不放走也不合適了。」

  「江波，逐流，」顧小意置若未聞，反倒是看向了江波和逐流，淡淡說道，「把剛才那客人的畫像找人畫出來，貼在門口，前三人道出他身世背景者，賞錢一百文。」

  隨即，顧小意才向這書生邁進了幾步，但看到他面前的……又暗自退了回去，是以微笑道：「這位秀才，我就讓你看看你今日信口開河，是不是在助紂為虐。」

  吳少卿片刻思慮，便明白了顧小意言下之意，同樣露出了笑容。

  「坐地上那個，麻煩收拾了您的爛攤子，別影響我的客人進食！」轉身走回了櫃檯，看了看人癱坐在地上的書生，甚是嫌棄道。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之後，眾人都津津有味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似是料定了之後，會有溢出好戲一樣。

  不到半個時辰之後，便有一衣衫襤褸的老者，拄著一根木棍，蹣跚進店。

  「老闆，門口的告示，可是真的？」老者猶疑問道。

  吳少卿聞言大喜，立刻跑了過去，卻在距離這老者一尺距離時，及時剎住了腳，有些手足無措的後退了兩步，忍受著熱難以言喻的味道，艱難問道：「對對對，老伯，說的都是真的，你知道他什麼，盡數說來就是，我給你錢，不騙人！」

  倒不是吳少卿真的嫌棄他，主要這時至冷冬，請還能聞見這老伯身上的一股酸臭味兒，吳少卿這輕微潔癖的，自然是受不了的。

  老伯面色有些尷尬，但為了那一百文錢，還是緩緩道來。

  「那人，同我一樣，是個乞丐，我們都叫他二根兒，同我們一道住在城外的破廟裡，有兩日未曾見過他了，聽說發了財，已經不做乞丐了，他有個臭毛病，特別愛吹牛，手腳還不乾淨，我們那一趟的人，都不怎麼待見他……」

  「好了，老伯，」為等這老者說完，吳少卿便將一百文錢，直接拎了出來，兩根手指頭捏著，遞向了這位老者，「說話算數，謝謝，您可以走了。」

  這老伯拿上了錢，哪還顧得上什麼尷尬，兩眼放光，樂呵的便走出了門去。

  沒等吳少卿轉過頭去，跟又進來一個乞丐，約莫十三四歲，甚是年輕的模樣，「畫像的那人，叫二根兒，是個乞丐，同我一樣，住在城郊外的破廟裡，我們那一圈兒的人，總共不過十個，我雖去的晚些，倒也是認識他的，不知道他什麼德行，未曾與他說過話。」

  寥寥幾句話，跟那老者說的大致相同，倒沒有什麼出入。

  只是幾句話下來，回答的倒是不卑不亢，但是看人的時候眼裡都透著膽怯，臉上有些淤青，像是個平日裡受欺負的。

  這少年聲音洪亮，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乞丐而感到卑微，不僅讓吳少卿多看了兩眼，隨即便掏出了錢，遞給了這少年。

  「等等！」顧小意高聲道，隨即便走了過去，實不相瞞，她都是少年，有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