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類，真是貪得無厭

  「他從警局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他腦袋不太好使，居然就蹲守在警察局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我就順勢把錄音打開了。」

  娰安微張著嘴巴，點了點頭，一副學到了的模樣。

  「所以你是故意一步一步引導他說出想要的數目，而不是真的想要給他？」

  江潯看了眼娰安，「不錯啊山神大人，比我想像的聰明一些。」

  「那當然！」娰安有些驕傲，小表情看起來格外可愛。可頓了一下，她就發現了這句話的不對勁。

  

  「不對！江潯，你什麼意思？你說我笨？」

  看著娰安氣鼓鼓的樣子，江潯唇角微微翹起。不過也知道不能惹太過，所以沒有回答娰安的話，而是順著一開始的話題繼續講下去。

  「這種人就是想要錢，一個兩個還好，如果三個、四個、十個，到時候該怎麼辦？貪慾也是無止境的，有人說一百萬，就會有人說兩百萬。一個接一個，這就成為了一個無底洞。」

  「人類，真是貪得無厭。」娰安感嘆道。

  江潯沒說話，打了轉向燈，變了個道。

  「可是不給，他又會來鬧事，說不定還會帶很多人來鬧事，那個時候，你要送他進監獄嗎？」娰安皺著眉頭，看上去很是苦惱。

  「你覺得呢？」

  「我？」娰安有些訝異江潯會詢問自己的看法，但還是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我的話，當然會送他進監獄，殺雞儆猴。」

  「如果是其他人，你的做法確實可取。」

  「村長？」娰安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江潯點頭。「這個項目雖然是拿了許可證的，但是當地的環境、人文，實際情況都需要有個本地人來帶領，村長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因為他兒子的事情而讓我們生了嫌隙，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怪不得古裝電視劇總說『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現代電視劇會說『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之類的話，原來有一個有背景的爸真的有用啊。」

  「你在家這段時間都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你才亂七八糟呢，像你這種老古董，根本不知道電視劇有多好看。」

  江潯輕笑一聲，到底是沒反駁娰安說的話。

  「那你現在要怎麼做啊？給錢也不是，人也不能送到牢里……」

  「那就得看村長了。」

  娰安眨眨眼，眼裡帶著疑惑。

  「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潯這麼說了，娰安自然也就沒有再開口詢問。

  如江潯所說，第二天，村長就上門來了。

  江潯似乎早就料到存在會一大早上門來，在他還沒到的時候，就已經將茶泡上了。

  房間有些簡陋，茶具也是普通的小圓盤陶瓷茶壺，茶卻是上等的好茶。

  只是用開水一衝，香氣立馬瀰漫整個房間。

  娰安深呼吸一口氣，淡淡的茶香充斥她的鼻尖，她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倒是自由自在的飄在空中，村長看上去可就要侷促得多了。

  江潯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將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

  村長道了謝，一口喝下去，愣是喝出了喝白酒的氣勢。

  他的手有些侷促地搭在一起，一副想開口，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的無措模樣。

  「村長，您兒子是叫蔣鵬宇吧？」江潯抿了口茶，順勢挑起話頭。

  「是，真是不好意思，他母親走得早，我平時又極少管教他。」

  江潯嘴角含著笑，讓人看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他提起茶壺，將村長空了的茶杯倒了個七分滿。沒有濺出來一滴，也沒有倒多，如他這個人一樣，穩穩噹噹。

  「都是25歲，我兒子要是有您一半的穩重就好了。」蔣國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無奈。

  「您可抬舉我了。」面對蔣國的誇獎，江潯沒有因此而得意或自滿。

  「說起來，還多虧了令郎，我才能好好坐下和您喝一杯茶。」

  「你是想說山的事情嗎？」之前江潯也找過他幾次，都被他找藉口躲過去了。

  江潯點頭，「既然您說了，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了過去。

  「這次的開發，政府那邊也很重視，能夠順利進行，不管是對您，還是對我，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我明白，上頭派下來的任務，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全力協助您的。」

  「這我當然知道，但……如您所見，您一個人的協助還不夠，我需要更多人的協助。」

  「更多人？」

  「大家都想賺錢，我能理解，可要是每個人都和令郎一樣，開口就是要一百萬，那我這項目，似乎也就沒有要做下去的必要了。」

  「是，你說的是。」蔣國點了點頭，有些無地自容。「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我兒子的，一定不讓他給您添亂。」

  「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雖然這麼一說有些冒昧，但鵬宇確實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

  聽著江潯的話，蔣國停住要拿茶杯的手。

  「是……對不起。」蔣國一臉羞愧。

  「但這也恰巧說明了梧桐村的問題。」

  「問題？」江潯話題轉得太快，蔣國一時沒跟上。

  「梧桐村每年都被選為貧困村落，最大的原因是教育資源跟不上，年輕人出去了就不回來了，青年人一年到頭也就回來個一兩次，留在這裡的除了小孩就是老人。沒有年輕勞動力，設施也跟不上，評為貧困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你說得對，是我這個村長沒做好，沒能帶領大家奔小康。」

  「村長，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聽到江潯這話，蔣國這才抬起頭來。

  「我也不是什麼領導，村里怎麼樣其實與我無關，我說這些呢，也是有目的的。」江潯沒有假惺惺地寬慰村長，而是直接跳過煽情環節，直入正題。

  「我是個商人，現在路也探查得差不多了，開採的事情自然也就要提上日程了。」

  「你是想讓村裡的青年人回來？」蔣國明白了江潯的意思。

  「在外面也是賺錢，在村里同樣能賺錢，卻可以每天都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是更好嗎？」

  「這……」蔣國避開江潯的視線。

  看蔣國這樣，江潯更是大膽地進攻。

  「就像鵬宇說的，這山是村裡的人世世代代守著的，感情自然不一樣，與其讓別人來，倒不如自己上手，還熟悉一些，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