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故事之跌宕
2024-09-30 03:08:24
作者: 王暴富
西風樓臨近河岸。
牆上掛著彩綢。
天剛蒙蒙黑,樓里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門口兩側各有兩個西域打扮的女子迎客。
地面鋪的紅綢。
帶著玉白扳指的手從女子肩膀上划過,撩起一縷頭髮。
在人沒反應過來,白黃故作陶醉。
「阿鶴兄介紹的西風樓,果然名不虛傳。」
女子嚇了一跳,正要出聲,白黃攤手,茶扣子下掛著一枚金元寶。
她笑眯眯,「初次見面,一點見面禮。」
女子眉眼驚喜,一把握住金元寶,笑著去攬白黃的胳膊,「公子第一次來呀,快請進。」
門上掛的珠簾。
白黃一身富貴打扮,歪頭朝後擺手,「阿鶴兄。」
文鶴長發挽起,為了遮掩臉上的傷口,特意帶了個純金打造的面具。
看著就是紈絝子弟。
有眼力勁的立刻湊上去,「公子也是第一次來吧,正好我們今個選花魁呢。」
經過其他三個姑娘,白黃也沒厚此薄彼。
一人一錠金元寶。
樓里剎時熱鬧起來。
文鶴整理了一下臉上的面具。
她雖說之前在翠雲閣生活了一段時間。
但著實沒有應對喝花酒的場面。
相比起來白黃自如的多,這會左擁右抱,連腰間鴿子血的玉墜被人摘下都不知道。
西風樓裝修沒什麼特殊。
不過都是西域來的姑娘,濃眉大眼。
客廳里燃的香薰,白黃和文鶴被簇擁著上了二樓。
天台單獨擺了一桌。
白黃靠著欄杆往下看,「你們這可夠熱鬧的。」
倒酒的叫紅兒,聞言一臉驕傲,「那是,咱樓里的姑娘長的俊又貼心,保證您二位啊,來了這一次還想來第二次。」
帶著面具不好喝酒。
文鶴索性故作高冷,白黃捏捏紅兒的手。
「這麼說的話,那我豈不是要冷落家裡的夫人,日日來你這裡了。」
紅兒嬌嬌倒在白黃懷裡,嘴裡說著不敢。
白黃單手攬在她後背,袖口滑出一張黃符,手臂輕晃,硃砂紋絲不動。
「紅兒姑娘,你們這可有誰家的夫人來鬧,有沒有解決法子。」
這話聽著約莫是家裡的夫人管的嚴。
紅兒神秘兮兮,「您放心,咱樓主有的是手段。」
話音剛落。
樓下吵吵嚷嚷。
迎客的姑娘被人推搡著進來。
隨後就是一聲怒吼,「白三!你給我下來!」
門口。
穿裙子帶金釵的江知間濃妝艷抹,一雙大眼睛上掛了兩對撲棱蛾子似的睫毛。
因為走的太快,胸前的饅頭撐不住裙擺。
他還往上提了提。
大廳有些安靜,文鶴沒忍住笑出聲。
江知間身後,季若風朝二樓抬頭,氣勢微弱,「還還有你,阿鶴,你也下來。」
為了遮住長相特徵。
他的妝不比江知間淡多少,特別是兩邊的腮紅,紅的明個早上都不用升太陽了。
紅兒正對上季若風的視線,一捂嘴,「這也太醜了,怪不得您二位要來西風樓呢。」
說著扭頭,白黃這會正往文鶴身後躲。
文鶴帶著面具,看向季若風的表情寵溺。
察覺到紅兒的錯愕,文鶴一收扇子,語氣淡淡,「不醜。」
這會樓下已經鬧開了。
江知間攥著腳脖子坐在地上,從洗衣做飯到供白黃讀書,再到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說自己大過年的不捨得吃不捨得喝,好不容易攢點銀子想給孩子扯塊布做件衣裳。
結果銀子被白黃偷走喝花酒。
故事之跌宕,情緒之起伏。
周圍圍了一圈人,季若風都忘了自己是跟著來捉姦的。
坐在江知間後邊,就差拿把瓜子了。
說到三個孩子想爹,家裡僅剩的一個雞蛋都捨不得吃,要留給爹爹,爹爹讀書辛苦了。
眾人抬頭,眼神差點能殺人,
白黃覺著氣氛差不多了,從文鶴身後站起來,清清嗓子,邁著八字步下樓。
她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口紅印子,一身的酒氣。
「鬧什麼鬧什麼,男人出來喝花酒不是人之常情,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江知間剛剛編的情真意切。
撲棱蛾子倒掛在眼睛上。
白黃捂了捂胸口,「你供我讀書是應該的,等我以後有本事你不也能跟著過上好日子,你不就是圖我以後嘛。」
「再說了,你家裡藏的那點銀子還不夠我在這樓里買壺酒的,我能來這多虧了阿鶴兄,你想辦法多賺點銀子還給人家。」
「實在不行,家裡老大今年不都七歲了嘛,送去人家家裡當丫鬟,一個月也能掙不少錢呢。」
語氣理所當然。
周圍倒抽一口涼氣。
文鶴捏著扇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齒,「我真想揍你一頓。」
白黃單手叉腰。
餘光看了一圈人的表情。
「趕緊走,別在這影響我喝酒,」說著一把摘下江知間頭頂的金釵。
「你娘留給你的遺物還值點銀子,你都出過嫁了,也不配戴了,回頭我送給紅兒姑娘。」
她朝二樓的紅兒送了個飛吻。
江知間披頭散髮,再配上驚悚的撲棱蛾子,走之前不露聲色的朝白黃使了個顏色,隨後雙手掩面,哭著往外跑。
白黃無動於衷,甚至於還好心情的朝周圍拱了拱手。
「家裡的婆娘不懂事,叫各位看笑話了,大家盡情喝,今個所有的酒水,我付錢。」
有疑問她哪來的銀子。
白黃一挑眉,「我二閨女五歲了,賣給人當童養媳不就成了。」
這副嘴臉跟剛進門時截然不同。
紅兒找了個藉口下樓,文鶴摘下臉上的面具。
在白黃腦門彈了好幾下都沒解氣。
「你怎麼能賣閨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白黃哭笑不得,很想提醒師姐他們是在做戲。
餘光卻不自覺往門口看。
一直鬧騰到半夜。
白黃臉色通紅,一手搭在文鶴肩膀,一手拎著酒壺。
「阿鶴兄,今日喝的不夠盡興,等我找找那婆娘還有什麼值錢的首飾,一併賣了,咱們再來。」
街道安靜。
烏雲遮住半邊殘月。
漆黑的小巷子口傳來女子求救的聲音。
嶄新的紅色轎頂,一身丫鬟打扮的姑娘語氣焦急。
「公子,我家小姐趕路到此造賊人打劫,轎夫也被殺了,能不能勞煩二位公子送我家小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