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消失的運魚車
2024-09-30 02:59:32
作者: 王暴富
白黃單手拉著韁繩。
扭頭就看著江知間一臉壞笑,仿佛在開心自己惡作劇成功。
他平時一身黑色,總是裝的深沉厚重。
如今抿出兩個梨渦,帶著少年氣的朝氣和痞帥。
對上白黃視線,江知間揚起一邊眉毛,「是他先惹我的,他可大嘴巴了。」
風雪順著下巴吹進嘴裡。
白黃把圍巾往上拽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沒關係麼,挺好玩的。」
官道落雪難走。
到破廟已經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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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山上種滿松柏,只有一條上山的路。
馬兒睫毛上掛滿白色,隨後一甩腦袋,白黃被雪糊了眼睛,凍的一激靈。
黑色袖子落在臉上,江知間語氣算得上極其溫柔,「等等。」
他仔細替白黃擦乾淨臉,連頭髮絲都沒放過,身後是大片翠綠,白黃抬頭看他。
突然明白那天在衙門後院,季若風為什麼發呆了。
破廟供奉的地藏菩薩。
因為年久失修,連門都沒有。
殿裡四處都是乾草,中間好幾堆燃燒後的草灰。
估計是出城的行人來不及趕路,歇腳時留下的。
江知間攏了一小堆木柴,拿火摺子點著,一回頭,白黃雙手合十,正在菩薩像前跪拜。
他走到白黃旁邊,放下劍,也行了一禮。
白黃聲音有些沉,「師父說,世間萬物各有生靈,要心懷敬畏。」
江知間拉著她站起來,輕笑,「聽師父的,一會我出去打兩隻野雞,給菩薩送一隻。」
白黃被逗笑,拿拳頭捶他。
廟裡看著並無任何不對,四角的廊柱上斑駁掉漆。
白黃分手抽出四張符紙,手臂一揚,符紙緊緊貼在柱子上。
紅漆瞬間褪色,整間大殿如同水月鏡花。
江知間靜靜看她,金色靈力泄出,白黃微合雙眼,和那尊菩薩像一樣悲天憫人。
片刻。
金色漸漸消去,大殿恢復正常。
白黃臉色不太好看,「奇怪,沒有任何不對勁。」
江知間給她塞了顆糖,「是不是說明鄧小陽不是死在這的,可能千味樓桌子下的那串血跡才是他的死因?」
木柴燒的旺。
腮幫子上鼓起糖塊的形狀,白黃盤腿坐下,「那他是泡在哪的呢,難不成兇手在千味樓殺了人,又把他的屍體丟在河裡,過了兩天再撈起來放到魚缸?」
折騰這一齣子是圖什麼。
江知間也覺著奇怪,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跟鄧小陽的媳婦有關?」
白黃和他對視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江知間搖搖頭,「就覺著很巧,為什麼非得是三天呢。」
說話間。
小路上來了輛馬車,冒著風雪,老遠就聽著車夫大嗓門。
「公子,這雪太大了,路上不好走,咱去廟裡躲一躲行嗎。」
馬車裡一聲低沉沙啞的回應。
白黃和江知間好奇的看過去,帘子撩開,車夫扶著一身白的公子下來。
他似乎身體不太好,拿帕子捂著嘴,被風一吹,咳嗽幾聲。
江知間驚訝這公子的好相貌,陰柔卻不娘氣,特別是一頭黑髮,如同垂下的緞子。
穿著也是極其富貴,車夫白綢鋪地,一路拉到破廟。
看到裡邊有人,他是個健談的性子,笑眯眯的先打了招呼。
江知間笑著回應,旁邊白黃沒說話,江知間扭頭,就看著白黃盯著門口的公子。
小江大人當時就炸毛了,要不要看這麼久哦!
他輕輕撞了下白黃的肩膀,「白姑娘?」
白黃回神,門口的白衣公子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看到白黃也是微微一愣。
隔著火堆對視。
江知間心說白姑娘別是看上這公子了吧,人家確實長的不錯。
白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等開口,車夫咋呼一聲,「哎呦喂,這哪來的死魚,凍好幾天了吧,都快臭了。」
他攏著柴草生火,從下邊摸出條僵硬的魚,隨手一丟。
隨後把綢緞鋪鋪好,上邊又放了個白色蒲團,「公子您先休息。」
白衣公子抬腳從綢緞上走,堅決不碰地上。
江知間感慨真講究,估計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白黃盯著地上的死魚,突然伸手。
下一刻,江知間抬劍擋住她的胳膊,一臉不贊成。
「髒東西,不能直接用手碰。」
說著從火堆里抽出根木柴,白黃奇怪,「你不是在看那邊嗎。」
她抬抬下巴示意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也在看這邊。
江知間笑眯眯的,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看的,當然還是看白姑娘。
嘴上卻沒這麼說。
把死魚扒拉過來,「白姑娘認識?還是想吃魚了?」
本來只是一句調侃,白黃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他,「會不會是千味樓的魚,天氣冷,在破廟歇歇也很正常麼。」
江知間手上一頓,皺眉,「運魚的時候肯定得有水。」
白黃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屍體先放在運魚的缸里,不會有人發現,但魚不一樣,會游過屍體跳出來。」
她指指地上的死魚,江知間順著她的話,「在魚缸里泡三天撈出來,可比河裡簡單的多。」
推出一條新的線索。
江知間還是覺著不對勁,「但鄧小陽只丟了四天,屍體泡了三天,刀廚聽見動靜是兩天前,這時間對不上吧。」
白黃一拍他的胳膊,「對的上。」
小江大人目露疑惑,白黃伸出一根手指,「刀廚可沒看見是誰整出的動靜,桌子下的血串也沒說就是鄧小陽的。」
江知間瞬間反應過來。
確實。
案子本來就是他們先入為主,不過迄今為止只見到鄧小陽一個受害人而已。
還是得從千味樓查。
外邊雪好像小了些。
江知間又往火里填了一把乾草,眼睛亮晶晶的,「白姑娘能發現這麼多線索,真是厲害。」
白衣公子隱約笑了一聲。
車夫從馬車裡拿來兩個干餅在火上烤。
白黃掀起眼皮懶散的往旁邊看了一眼,「我也是突然想起來,殺人的和被殺的不一定就非得有關係。」
「就像有些妖要挖人心臟,而有些妖,可能只是經過。」
「不代表他就殺人了對吧。」
白衣公子手上的帕子掉在地上。
江知間不明所以,還是點頭,「白姑娘說什麼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