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小江大人說媒

  好在離下個月也不剩幾天。

  白黃要轉身離開，劉一道好心情的招呼她來家裡坐坐。

  還說雖然鋪子沒開門，但自己早上滷了點豬頭肉。

  回頭給白黃拿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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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黃莫名想起鐵匠鹵上色的腦袋，她站在原地，頓了頓。

  「掌柜的，英明。」

  她是真的沒有食慾啊！

  說話間。

  江知間從街頭溜溜達達，長劍背在身後，旁邊跟著個穿紅帶綠的婦人。

  不曉得在說什麼，小江大人一臉尷尬，急忙擺手。

  旁邊是賣餛飩的攤子。

  白黃覺著剛剛的雞蛋餅有點頂，站在路邊要了碗餛飩。

  餘光則是注意著那個一身黑的身影。

  離的近了，婦人一拽江知間的袖子，「哎喲我說江大人啊，那周小姐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是多少安和府城青年才俊的夢中情人。」

  「你說說你還猶豫啥呢。」

  劉一道跟她認識，招呼一聲，「王媒婆，又說媒呢。」

  江知間順著聲音抬頭，白黃的餛飩好了，青白的碗裡灑著蔥花。

  攤主指了指筷籠子，「那有勺子，姑娘自己拿。」

  氤氳的煙火氣遮住眉眼。

  透過朦朧，白黃和江知間對視一眼，江知間剛從衙門出來，莫名就覺著餓了。

  三兩步跑到白黃旁邊。

  「掌柜的，給我也來一碗，多加點辣。」

  那邊王媒婆跟著過來，手裡的帕子一甩，「老劉出來了啊，這回可是無妄之災，回頭拿柚子葉去去晦氣。」

  「我不跟你說了，江大人，你別走啊。」

  王媒婆是府城最大紅娘館的老闆。

  曾一天同時說成七對，自那以後打出名氣，誰家要有個看對眼的，就找她撮合。

  一身的香粉味有些刺鼻，白黃往旁邊挪挪，江知間也往她身邊挪挪。

  劉一道好奇，索性站在原地，「王媒婆，給江大人說媒啊，說的誰啊。」

  「喲，那可大有來頭了。」

  小餛飩還沒好，江知間覺著眼皮直跳。

  王媒婆的嗓門高，「周記布料的周小姐啊，人又漂亮，家世又好，一眼就相中江大人了。」

  這會子街上陸陸續續不少人，跟看熱鬧似的。

  白黃斜眼瞥江知間，一臉嫌棄，「登徒子。」

  江知間張了張嘴，突然蹦起來，「王媒婆，你可別瞎說啊，我根本沒見過那個周小姐。」

  「也不打算說媒，您可放過我吧行不行。」

  正好身後的小餛飩好了，江知間一手端碗，一手還不忘拉著白黃。

  「走走走。」

  他跟逃命似的竄過人群。

  王媒婆嘿了一聲，「江大人，江大人！」

  這裡頭只有一個明白人，劉一道笑著搖頭，「王媒婆，你可歇歇吧，人江大人有心上人了。」

  順便一晃手裡的五花肉，「對了，下月初滷菜店重新開業，歡迎各位街坊捧場。」

  話落。

  周圍瞬間安靜，片刻，所有人一鬨而散。

  就連王媒婆都甩著帕子扭腰離開，嘴裡嘀咕著回去跟周小姐說一聲。

  劉一道左右看看。

  跺腳。

  盤算著要不然也別下月初了，等年後吧。

  白黃被江知間拽走。

  拐進一旁的巷子，小江大人賊兮兮的四周看看，確定沒人。

  扭頭對上白黃彆扭的眼神，他以為是自己耽誤白黃吃餛飩了。

  找了個乾淨的台階，江知間拉出衣擺鋪在地上，「白姑娘，坐這吃。」

  台階約莫是誰家後院。

  白黃有點堵，楞了片刻，「為什麼不答應。」

  江知間從自己碗裡舀了兩個加辣的餛飩放白黃碗裡，沒聽懂，啊了一聲，「答應什麼。」

  旁邊沒人說話。

  江知間扭頭，白黃一臉嚴肅，對著江知間噓了一聲。

  而在兩人身後。

  棕色到發黑的大門，聽見一前一後兩個腳步。

  「小姐，王媒婆來回話了，說江大人有心上人了。」

  白黃和江知間都是一愣。

  白黃驚訝還挺巧，隨便坐坐都能坐到周小姐的後院，不過話說回來，這巷子是江知間找的，真的是隨便坐坐嗎？

  江知間重點放在那句心上人啊，他勾了勾嘴角，王媒婆也真是哦，曉得自己有心上人還來亂點鴛鴦譜。

  隨後便是一個溫和的女聲，似乎有些喪氣，「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不然我親自去找江大人呢。」

  江知間著實想不起來自己跟這位周小姐有什麼交集。

  她找自己幹嘛。

  餘光瞥見一旁的白黃，她氣沖沖的看自己，隨後哼哼兩聲。

  丫鬟扶著周小姐坐下，一邊替她捏肩膀一邊安慰，「那怎麼行，小姐是什麼身份，再說了，小姐主動去找江大人，若是傳出來，對小姐的名聲不好。」

  白黃往前聽人說江知間在安和府城挺受歡迎。

  這還是頭一次有直觀感受。

  就聽著那位周小姐長嘆一聲，「可董少爺已經死了，董老爺還下聘禮說下個月成親，難不成是逼我嫁給死人。」

  「聘禮？」

  門外。

  有人說話。

  周小姐嚇了一跳，臉都白了。

  丫鬟壯著膽子，「誰、誰啊。」

  江知間順手把自己的碗和白黃的都放在台階上，摸摸下巴，「小姐說的董少爺可是董褚？」

  腳步匆匆。

  半晌，門從裡邊開了半扇。

  一身丫鬟打扮的探出腦袋，眼前一亮，「江大人。」

  空蕩的巷子。

  江知間再次四周觀望片刻，搖搖背在身後的手，「沒人。」

  帶著面紗的周小姐一身青白長裙，自後院出來，娉娉裊裊，福了一禮，「小女子周然，見過江大人。」

  江知間單手握劍，表情嚴肅，「周小姐剛剛所說，董家送了聘禮，是何意。」

  周然和丫鬟對視一眼，「小翠。」

  小翠雙手搭在肚子上，「回江大人，我家小姐和董褚董公子兩年前訂的親，原說今年或者明年成親，沒想到董公子一命嗚呼。」

  「小姐傷心的幾日吃不下飯，可就在昨日，董家竟然送來六箱聘禮，說找人看了日子，下個月就是好時辰。」

  「屆時花轎自來抬小姐進門，小姐害怕，就想了個法子……」

  周然看了一眼江知間。

  江知間反應過來，「怪不得周小姐讓媒人說親，是想找我避一避吧。」